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洞房夜的喜字贴在床头,边角已经翘了起来。
赵锋连澡都没洗,拉开公文包的拉链,掏出两张A4纸递给林月:“咱们以后房贷水电买菜全都AA,口口声声说为了公平。”
林月看着纸上密密麻麻的打印字,冷笑一声,抓起桌上的口红在末尾签了字:“好啊,听你的。”
赵锋把纸叠好收进包里,满意地翻身睡了。
第二天他下班回家,手里还拎着半个西瓜,满心以为能过上饭来张口的好日子。
赵锋下班回家,满怀期待地推开家门,准备享受“AA制下的免费保姆服务”,眼前的景象直接让他大脑宕机,倒吸一口凉气!
林月坐在梳妆台前,把头上的黑色一字夹一根一根拔下来。
夹子扔在玻璃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她的头发被发胶喷得像一块硬纸板。用手扯不开。
赵锋躺在铺着大红喜被的床上。他的皮鞋没脱,脚后跟悬在床沿外面。
皮鞋上沾着酒店大堂的灰色地毯绒毛。
赵锋翻了个身,床板发出“吱呀”一声。
他坐起来,从床头柜上拿过一盒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
打火机“咔嚓”响了一下,火苗照亮了他布满油汗的脸。
林月从镜子里看他。
林月的脸上盖着厚厚的粉底,因为出汗,鼻翼两边卡了粉。
她拿起卸妆棉,倒了半瓶卸妆水在上面。
“别在屋里抽烟。”林月说。
赵锋吐出一口烟圈,烟雾在床头的红色囍字前飘散开。
“今天累了一天,抽一根解解乏。”赵锋没掐烟,只是把烟灰弹在了床边的一个空玻璃杯里。
林月用卸妆棉用力擦着眼睛。黑色的眼线膏糊成一团,像个熊猫。
她没再说话,只是一张接一张地换卸妆棉。
废纸篓里扔满了沾着黑色、红色和粉色污渍的棉片。
赵锋抽完一根烟,把烟头在水杯里按灭。
水杯里发出“嘶”的一声轻响,飘出一股焦糊味。
他脱下皮鞋,扔在床角。
然后他拉过自己的黑色公文包,放在腿上。
公文包的拉链有点涩,他用力扯了一下,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从里面拿出一个透明的塑料文件夹。
林月正在解婚纱后背的丝带。丝带打了个死结。
她反着手,够不着。
“赵锋,过来帮我解一下。”林月回头。
赵锋没动。他把文件夹里的两张A4纸抽出来,理了理边缘。
“你先过来看看这个。”赵锋抖了抖手里的纸。
纸张发出清脆的响声。
林月松开手,婚纱的裙摆堆在地上,像一滩白色的泡沫。
她走过去,站在床边。
赵锋把其中一张纸递给她。
纸的最上面打印着一行加粗的黑字:《婚后AA制生活协议》。
林月低头看着那行字。
纸张散发着打印店里那种劣质油墨的味道。
“这是什么意思?”林月问。
“字面意思。”赵锋拍了拍床铺,“坐下看。”
林月没坐。她捏着纸的边缘,目光顺着条款往下扫。
第一条:婚后房贷每月六千元,男女双方各承担三千元,每月五号前打入还款账户。
第二条:水电煤气物业费,年底统一结算,凭发票均摊。
第三条:日常买菜、生活用品开销,建立公共账户,每月各存入两千元作为共同开支。超出部分各自负责。
第四条:双方父母各自赡养,逢年过节红包礼品各自出钱。
第五条:个人衣物、化妆品、电子产品、应酬娱乐等纯个人消费,互不干涉,互不支付。
林月把纸翻了一面。
背面只有两行字。
“为了体现现代婚姻的公平原则,保持双方财务独立,特立此据。签字生效。”
最下面是两个横线,一个是男方签字,一个是女方签字。
男方那一栏,赵锋已经用黑色的签字笔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字迹很用力,力透纸背。
林月抬起头,看着赵锋。
赵锋也在看她。他脸上的表情很平静,甚至带点理所当然。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这个?”林月问。
“前天。”赵锋说,“我去打印请柬的时候,顺便打的。”
林月的目光落回纸上。
她看得很仔细。每一个字都看了一遍。
房间里只有空调吹风的声音。
空调口结了一层薄薄的霜。
“家务怎么分?”林月问。
赵锋愣了一下。
他摸了摸鼻子:“家务就随手做做嘛,谁有空谁做。这还要写进协议里?”
“生孩子呢?”林月又问。
赵锋笑了。
他盘起腿,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
“生孩子那是自然规律,怎么能用钱来衡量?再说了,孩子生下来又不是只管我叫爸,不也管你叫妈吗?”
林月也笑了。
她转过身,走到梳妆台前。
她拉开抽屉,拿出一支还没用过的正红色口红。
拔开盖子,拧出红色的膏体。
她走回床边,把协议拍在床头柜上。
拿着口红,在女方签字的那条横线上,用力写下“林月”两个字。
口红的质地很软,字迹写得很粗,像血一样红。
“好啊,既然你要绝对公平,我成全你。”林月冷笑一声。
赵锋看了一眼红色的签名,眉头皱了一下。
但他没说什么。
他把两份协议收起来,一份装回公文包,另一份递给林月。
“你的那份,你自己收好。亲兄弟明算账,咱们以后也省得为了钱吵架。”
赵锋脱下西装外套,扔在椅子上。
他掀开大红色的喜被,钻了进去。
“我太累了,先睡了。你弄完也早点睡。”
赵锋翻了个身,背对着林月。
不到五分钟,均匀的呼噜声就在房间里响了起来。
林月站在床边,手里还捏着那支断了半截的口红。
她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婚纱。
她蹲下来,摸索着后背的那个死结。
指甲抠进丝带里,弄断了新做的美甲。
半个小时后,死结解开了。
林月把婚纱脱下来,团成一团,塞进了衣柜的最底层。
她换上一件旧的纯棉睡衣。
她走进卫生间,打开水龙头,把脸洗干净。
水流进下水道,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林月擦干脸,回到卧室。
她没有上床。
她拿了一床夏凉被,走到客厅。
沙发是她婚前自己买的,灰色的布艺沙发,很软。
林月躺在沙发上,拉过夏凉被盖住肚子。
客厅里的挂钟滴答滴答地走着。
窗外的路灯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条细长的白线。
林月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直到天亮。
第二天早晨,闹钟响了。
赵锋从床上坐起来。
他抓了抓头发,打了个哈欠。
他趿拉着拖鞋走出卧室。
客厅里没人。沙发上的夏凉被叠得整整齐齐。
赵锋走进卫生间,挤牙膏,刷牙。
满嘴都是薄荷味的白沫。
他洗了脸,刮了胡子。
穿上一件干净的白衬衫,打上领带。
他走到厨房门口,推开玻璃门。
厨房里冷锅冷灶,什么都没有。
连烧水壶都是空的。
赵锋皱起眉头。
他走到次卧门口,敲了敲门。
门没锁,一推就开了。
林月坐在书桌前,正在用笔记本电脑查东西。
“林月,早饭呢?”赵锋站在门口问。
林月头也没抬,鼠标点得咔咔作响。
“不是AA吗?你自己解决。”
赵锋噎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快八点了。
“行,我自己去楼下吃油条。”
赵锋转身走到玄关,换上皮鞋。
他拿起公文包,拉开门。
“晚上我有个会,估计七点多才回来。你下班顺便把菜买了,做点好吃的,咱们昨天刚办完事,今天补一顿。”
赵锋说完,关上了门。
门锁发出“咔哒”一声脆响。
楼道里传来他下楼的脚步声。皮鞋踩在水泥台阶上,声音很响。
林月合上笔记本电脑。
她站起来,走到窗前。
看着赵锋的身影走出小区大门,汇入早高峰的人流中。
林月转身走进卧室,换上一身耐脏的运动服。
她把头发扎成一个高高的马尾。
拿出手机,开始拨打电话,准备给下班回来的丈夫一个惊喜。
下午五点半。
赵锋在办公室里整理着桌上的文件。
他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水。
水已经凉了,茶叶泡得发苦。
同事王强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赵哥,刚结婚,今天不早点回去陪嫂子?”王强笑嘻嘻地问。
赵锋把文件塞进抽屉,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回去,当然得回去。结了婚就是不一样,家里有口热乎饭等着。”
赵锋满面红光,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
“还是赵哥有福气。”王强点了一根烟。
赵锋摆摆手:“福气都是自己争取的。我跟你说,这结婚啊,规矩必须立在前面。不然以后为了鸡毛蒜皮的钱吵架,伤感情。”
“什么规矩?”王强好奇地问。
赵锋压低声音,凑近王强。
“AA制。”赵锋挑了挑眉毛,“房贷、生活费,全都按比例劈开。个人的钱个人花。这样她就不会整天盯着我的工资卡了。”
王强瞪大了眼睛:“嫂子能同意?”
“那必须的。”赵锋哼了一声,“我给她讲的是现代婚姻的独立精神,讲的是尊重。她一听觉得有道理,痛痛快快就签了协议。现在的女人嘛,都吃这一套。”
王强竖起大拇指:“高,实在是高。那家务活呢?”
赵锋满不在乎地弹了弹衣角。
“家务活有什么难的?她顺手就做了嘛。只要钱分清楚了,这些小事不用计较。我下班回去,她饭肯定做好了。”
赵锋看了看表,五点四十五分。
“不跟你说了,我得撤了。今晚还得回去吃老婆做的爱心大餐呢。”
赵锋提起公文包,大步走出了办公室。
写字楼外面的热浪扑面而来。
柏油马路被晒得发软,踩上去有点黏糊糊的。
赵锋去地铁站挤上了三号线。
地铁里全是汗味和劣质香水味。
他抓着吊环,随着车厢的晃动摇摆。
闭着眼睛,脑子里想着林月昨天在婚宴上穿的红色敬酒服。
还有那一桌子丰盛的酒席。
他想,今天林月肯定会做个红烧肉,再炒个青菜。
六点半,赵锋出了地铁站。
小区门口有几个摆摊卖水果的。
一个光着膀子的大爷在切西瓜。
红瓤黑籽的西瓜,看着就解渴。
赵锋走过去,买了一半西瓜。
十五块钱。
他拎着装西瓜的红色塑料袋,脚步轻快地走进小区。
小区的绿化带里,知了叫个不停。
赵锋走到自己住的三号楼。
楼道里的感应灯坏了,黑咕隆咚的。
他踩着水泥台阶往上走。
皮鞋发出沉闷的“嗒嗒”声。
楼梯拐角的墙上贴满了开锁和疏通下水道的小广告。
二楼的防盗门开着一条缝,飘出油炸带鱼的香味。
赵锋咽了一口唾沫,觉得肚子更饿了。
他走到三楼,站在自家门前。
门牌号是302。
赵锋把塑料袋挂在手腕上,从口袋里掏出钥匙。
钥匙插进锁孔,转动了两圈。
锁舌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他推开防盗门。
门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一股冷气从屋里吹出来,吹在赵锋沾着汗水的脸上。
他习惯性地喊了一声:“林月,饭做好了没?”
没有人回答。
屋里很安静,只有空调运转的嗡嗡声。
赵锋跨进门槛,准备享受“AA制下的免费保姆服务”,眼前的景象直接让他大脑宕机,倒吸一口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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