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间顶层公寓里,一场残忍的谋杀发生了。唯一的目击者仓皇逃离,而她本身也是一名被追逐的人。苏黎世这一集《犯罪现场》开场像一部惊悚片,随后又转向难民庇护题材的社会剧。剧本偏弱,但看到最后,仍然值得。
莫娅去送披萨的那套高层建筑23层顶层公寓,是个阴森的地方。给她开门的年轻男子神情亢奋,像是受了某种刺激;屋内则像一处被塑料布遮盖起来的施工现场。
回程时,莫娅为了躲避两名巡逻警察,藏进了地下室。没过多久,她目睹两名穿着塑料防护服的男子运走一具尸体。她惊慌失措地骑车逃离,其中一名凶手开车将她撞倒,她也因此丢失了身份证件。第二天早晨,河边发现一具尸体,正是前一晚从莫娅手中接过披萨的鲁本。
这是一个近乎令人窒息的惊悚片式开场,几乎完全符合人们对这类类型片的想象。摄影师托比亚斯·登格勒的夜景镜头和策西尔·韦尔特的剪辑,迅速把观众带入其中,也强化了始终笼罩着莫娅的威胁感。
她在瑞士属于非法滞留者。她带着一名10岁男孩,对外声称那是她的儿子,藏身在一位朋友家中,并偷偷替这位朋友去跑披萨夜班。这样的处境对她和朋友意味着什么,不难想象:她们如今也上了凶手的名单。那些人曾残忍地杀害了年轻的鲁本。
警探们说着陈词滥调。女警探特莎·奥特和伊莎贝尔·格朗让登场后,整部戏的气质立刻变了。奥特说:“结婚50年,最后她还是在他睡着时捅死了他。”同事格朗让讽刺地回了一句:“她已经很有耐心了。”
接着,奥特又说:“我们总是来得太晚。我们只能尽力而为。”这样的对白,在公共电视台的犯罪剧里,尤其是在《犯罪现场》和《警察110》中,几乎已经成了固定套路:陈词滥调、日历式金句、对显而易见之事的重复解释,再加上社会批评和庇护制度批评。编剧马蒂亚斯·施内尔廷这样写,导演克劳迪奥·费则一会儿把它拍成惊悚片,一会儿又拍成难民庇护题材的社会剧,但两者之间并没有真正自然地衔接起来。
有嫌疑人开着兰博基尼扬长而去时,格朗让说,那辆车的价格是她年收入的两倍。奥特接了一句:“对,这就是苏黎世。”
遗憾的是,类似台词在这部戏里比比皆是。要是没有这些话,观众或许更容易忽略案件推进过程中那些并不可信的急转弯,忽略那些流于表面的支线——比如被害人鲁本原来的“金主”还是一名法官——也更容易接受某些过火的场面。比如格朗让在审讯室里挑衅一名嫌疑人,那架势仿佛两人正站在拳台上,下一秒就要动手。
两名警探中有一人对另一人说,凶手把自己当成了“夜之王者”。另一人回应:“但黑夜已经结束了。”这时几乎只差想起乌多·于尔根斯那首《太阳总会再次升起》。不过,值得庆幸的是,这部剧最终并没有滑向那样的煽情,而是以一个没有廉价抒情意味、带着某种存在主义色彩的结尾收束。《犯罪现场:夜之王者》将于周日晚20时15分在德国电视一台播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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