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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个正式工背后,站着1.8个临时工!

1个正式工背后,站着1.8个临时工!

这不是什么段子,而是一个国家级贫困县的真实现状。

据《半月谈》记者调研发现,乌蒙山区某县——其实就是贵州大方县,那个去年摘下贫困帽子的地方:在职正式编制人员15580人,临聘人员28806人

28806对15580,是个什么概念?

1.8倍!一个正式工背后,站着1.8个临时工!

这些临时工拿着不到正式工八分之一的年薪,干的活却一样不少。有正式编制的年均12.83万元,临时工只有1.61万元,相差近8倍。

更离谱的是:2022年大方县全年税收4.14亿元,2023年全县“保工资”预算总支出26.3亿元

4亿对26亿。挣4块钱花26块,放谁家都得破产。可人家不慌——

2022年上级补助收入42.28亿元,是本地税收的10倍多。

说白了就是,这个县全靠中央转移支付在撑着,本地人自己挣的钱,还不够发两个月的工资

剩下的十个月呢?吃别人的。四个字概括:输血续命。三个字总结:靠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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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薪过万的县城公务员,和28806个月薪1341的临时工

一个月薪过万的县城公务员,和28806个月薪1341的临时工

好一个“月薪过万‘!在大方县这种年人均收入不过万的地方,一个公务员拿的工资,能顶普通百姓一年的花销!

而临时工,人均年薪1.61万算下来,月薪1341块。干最琐碎的活,拿最低的钱。正式编和临时工之间,隔着一道叫”身份“的鸿沟。鸿沟里填的,是4.6亿和20亿的差距。

这还不算完。大方县常住人口约60万出头,财政供养人数加起来超过44000人。

这意味着,平均每14个本地人里,就有1个人靠财政吃饭

放眼全国中西部,这绝不是孤例。皖北某县常住人口不到50万,财政却养了2.3万人;湖南安乡县工业税收只有1000多万,七成支出靠转移支付。

西南财大2025年报告显示:全国2774个县级地区,平均财政自给率仅38%,中西部欠发达县普遍低于20%。

这就是传说中的“吃饭财政”。财政的核心任务不是修路架桥、发展教育医疗,而是三个字:发工资。

可问题是:这口饭,能吃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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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可怕的事还在后面。大方县2025年预算报告披露:当年要偿还的政府债券本息3.65亿元,相当于全县大半年税收总和。当地几十家融资平台和类平台公司,集中宣布退出政府融资序列。这也就是说,地方政府已经背不动了,再不甩出去,风险只会越滚越大。

可这份负重,甩给了谁?

你以为是甩给银行?错。羊毛出在羊身上。

越穷越养人,越养人越穷。正式编不能动,临聘不敢动,退休的不能动。工资支出占财政70%到80%,剩下的钱连修条路都要掂量半天。这叫“儿子无能,爹妈填坑”。

问题是:爹妈又能填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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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吃皇粮更恐怖的,是领导卖官

比吃皇粮更恐怖的,是领导卖官

当一个县城的财政被“养人”拖垮时,真正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往往来自官场内部的腐败。

大方县委原书记张瀚时,2018年被查。

这个人,毕业于贵州织金师范学校,从乡村教师一路干到县委书记。

本来也是个“励志典型”。他却于2003到2018年,15年间收受84人贿赂共计195.5万元。单笔金额少则3000元,多则几万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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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他的“官位价目表”,有多荒唐:

文朝春送1.8万元,从副乡长直升镇长,跳过党委副书记等关键台阶;

李朝义献1.7万元,从普通科员跃升正科级督察室主任;

杨章贤掏2.3万元,从镇长直升县人大常委会副主任,跻身副处级……

几千块钱买一个官。这到底在卖官位,还是大方县60多万百姓的未来?

更令人心寒的,是他庭审上的自我辩护:

“当时各行业给领导送红包普遍存在”

“十八大后收敛仅有三十余万”

“未收受企业老板的任何钱财”

——每一句都在给自己找台阶,没有一句对64万大方人民的忏悔。

他在其中一笔受贿中,还出卖了县扶贫局长的官位。

靠买官上位的扶贫局长,更带头败坏全县的扶贫事业:扶贫项目频现偷工减料,惠民资金遭挤占。一个贫困县的扶贫资金被抽走,下面各村各寨的老人孩子还指望着这点钱过冬呢。

这,就是一个县委书记贪污腐败的代价。

张瀚时的罪,不只195.5万那么简单,而是当官不为民做主、把一个贫困县拖向贫困深渊的弥天大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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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局,有多难?

破局,有多难?

县级财政困境,短期来看,破局确实难。

大幅缩减编制?裁撤临聘人员?都想来干,却没人愿走。一个县城,体制内几乎是最好的就业选择,你让人走,人能去哪?缺乏产业基础的地方根本接不住。

然而,痛而不改,并不意味着不痛。

好在风向已经在变。2025年两会期间,政府工作报告首次明文提出“严控财政供养人员规模”。到了2026年,国考计划招录人数同比减少1602人,是七年来首次下调。

多个县市,也已经同步开始收紧编制,实行“退二进一”。

虽然迟了,比起装睡,至少现在醒了。

湖南出台15条措施,精简机构编制和财政供养人员;湖南某县直接减员6002人;江苏某单位核减率高达79.46%;辽宁岫岩清退1581人,一年省下4500万……

县级财政困境破局,真正的出路无非两条:

一是盘活存量、精兵简政。把财政漏斗堵上,把混日子的清理出队伍,让干活的人拿到该拿的钱。

二是重塑产业、造血自救。别光等着上级拨款过日子,把县里那些半死不活的工业园搞活,把土特产打出品牌,让老百姓收入上来,税收自然就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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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大方县来说,2026年的挑战才刚刚开始。财政供养4.4万人背后,是60多万百姓的期盼。

古人言:“郡县治,天下安”。

可如果一个县的首要任务

变成“养人”而不是“治县”,

如果县委书记的关注点

从“脱贫”变成“捞钱”,

那么这些数万只

满满当当的“铁饭碗”,

恐怕就会变成

压垮一代人的“铁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