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月5000美元的房贷,3700美元的残疾社保,400万美元的癌症账单——如果你以为这是一份绝望的人生清单,那你就错了。对于韦恩·斯坦博士来说,这些数字只是他“太空冒险”的背景音。他教着赛博朋克电影课,日子却过得比科幻片还科幻:在休斯顿NASA太空中心,别的游客忙着拍照,他忙着跟火星人打群架。因为只有在那里,作为一个癌症患者,“他们给我多少药都行”。
他把自己的治疗写成了一首太空战记。想象吗?化疗针头变成忍者飞镖,癌细胞是入侵地球的火星人。他在太空舱里一拳一个,在休斯顿的土地上为自己搏命。他说这些的时候带着LOL式的戏谑,像是小朋友炫耀刚通关的游戏——只不过他打通的是现实里的死门关。别人在病床上数药片,他在脑海里驾驶宇宙飞船,一边对抗一边找家。那种“太空无垠,我亦飘零”的荒诞感,被他扭成了自救的姿势。
但你再看地面上的事,就会发现连“无家可归”都成了这场叙事里的一个角色。他打算卖掉空荡荡的大房子,换个小房子全款付清,因为那5000块的月供快把他拖垮了。他甚至提前进入状态:明明自己破产过,却每次路过Sprouts超市,都要给一位流浪的女性塞20美元。聊过几次之后,他想送她去收容所,她笑着拒绝,那笑里带着机敏。他担心她,就像担心那个在洛杉矶街头流浪却死活不肯来俄克拉何马的堂兄。堂兄说,那里是洛杉矶,我们一起长大的地方,俄克拉何马算什么。你看,哪怕自己也在“无家”与“无太空”间飘着,他还在捡拾别人的落难。这大概是他身上最赛博朋克的部分——在高科技废墟与财务黑洞之间,保留一股固执的温情。
婚姻也没有留下来陪他。他写下“remembering my wife ghosted me, the cancer man”的时候,平静得像在交代一件旧事。没有控诉,没有纠缠,只是记得。“我想念我的妻子,但该向前走了。”这句话从刚刚做完年度癌症复查、确认仍然无癌的嘴里说出来,比任何“你要学会放下”的鸡汤都真实。他没有教你什么,只是在找房子的间隙,对空气摊了摊手:你看,我有过癌症,离过婚,破过产,可我还是想活下去,而且还要住得舒服一点。
也许这才是他所谓的“从爱开始”。不是爱情胜利,不是婚姻修复,而是爱这世界本身,爱到可以停掉战争,不管是和火星人的,还是和房贷账单的。他把这些写成诗,诗里飞行、战斗、找到和平、记起每日爱他的护士。诗里也有寻家的兴奋,有期待,有一个前癌症患者用“家”这个字填补的宇宙。他还没有买到那个小房子,但每次打开找房软件,就像发射一枚小小的探测器:这一回,目的地不再是太空,而是地球上某个能全款支付的角落。
如果这个男人的故事能变成一副图,那核心大概就是一副简笔画:一个宇航员漂浮在房贷数字和医疗账单堆成的星云里,一只手跟火星人掰手腕,另一只手把20块钱递给路边的人。而图下方只有一行字:“It starts with love… Love the world. Stop the wars.” 所以,当你再觉得被生活围剿的时候,不如试着把账单当成外星舰队,把失意编成登船口令,然后对自己说:来,先打一架,打完再说。毕竟,他打完四年仗,连癌症都退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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