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房我和老公各出50万,房本却只有公公一个人名字
那个下午,我把房产证拍在茶几上,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屋子安静下来。
郑广福的脸从正常变成铁青,他指着我说:“你一个外姓人,分文不出还想加名?做什么春秋梦!”我笑了,从包里掏出一沓纸,慢慢放在他面前。
我说了句话,他整个人像被抽了一耳光,脸从铁青变成血红。
那天之后,他再也没在村里抬过头。
而这一切,要从那本房产证说起。
01
我叫曾诗涵,在县医院做了八年护士。
三班倒,夜班多,有时候连着值两个大夜,回到家腿都是软的。
但这八年,我攒了三十万块钱。
每个月工资发下来,先存两千五到另一张卡上,雷打不动。
剩下的钱交房租、买菜、给郑广福他妈买药、给郑广福他妹家的小孩买衣服。
我自己呢,一年到头舍不得买几件新衣服,用的化妆品都是超市打折那种。
郑广福说我懂得过日子,说娶了我是他的福气。
那时候我真信。
他是县城中学的老师,教语文,工资不高,但稳定。
我们结婚八年,一直住在老城区的出租屋里,五十平,一室一厅,夏天热得像蒸笼,冬天冷得墙上结霜。
他总说:“等攒够了钱,咱也买套房。”
我也想买。
孩子今年五岁,马上要上小学了。没有自己的房子,连学区的边都摸不着。
我急,他也急。
去年年底,他兴冲冲地跑回家,说看中了一套房。
县城东边新开发的楼盘,三室两厅,一百一十平。总价一百万,首付六成,六十万就能拿下。
“诗涵,咱俩凑一凑,买了吧。”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
我掰着手指头算了算。
我攒了三十万,我妈那边还能借二十万。他呢?他说他那边也有二十万,再加上他爸妈支援三十万,刚好六十万。
“行。”我说。
第二天我就回了娘家。我妈一听是买房,二话没说,把家里的定期取了出来。
“闺女,这是给你和孩子的。”我妈把钱放在我手里,手有点抖。
我鼻子一酸,没说什么。
郑广福那边也传来好消息。他爸郑德福说愿意出三十万,帮我们买房。
“爸说了,他出这三十万是给咱的,不用还。”郑广福笑得合不拢嘴。
买房的事就这么定了下来。
接下来那段时间,我忙得脚不沾地。白天上班,晚上回来研究楼盘信息,看户型,对比价格。郑广福也忙,他要上课,还要办贷款手续。
有一天晚上,他突然跟我说:“诗涵,贷款那事,我跟爸商量了一下。要是房本先写他的名字,利率能低不少。”
“写爸的名字?”我愣了一下。
“就暂时的。等贷款下来,回头再改。”他一脸真诚,“咱俩的工资加一起,还款压力不小的。能省一点是一点。”
我心里有点不踏实,但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你放心,我跟爸说好了,就是走个过场。”他拍了拍我的手,“咱是一家人。”
一家人。
我信了。
后面的事就顺理成章了。他拿走了我的银行卡,说要一起转账。我的三十万,我妈的二十万,一共五十万,转到了开发商的账户上。
他那边也转了五十万,包括他爸妈的三十万。
买房那天我没去,因为医院排了大夜班。
郑广福说:“没事,我去办就行了。你在家等好消息。”
我等了一个月。
这一个月里,我无数次在想新房子怎么装修。客厅要刷大白,厨房要装那种防油烟的,卧室的窗帘要淡蓝色的,孩子那个房间要放一张小书桌。
我还跟郑广福说,等搬了新家,我要请我妈来住几天。
他笑笑,没接话。
那天下午,我下了班回到家,郑广福已经在了。他坐在沙发上,茶几上放着一个红本子。
“房本下来了?”我笑着走过去。
拿起来一看,那三个字像一根针,扎进我眼睛里。
郑德福。
户主:郑德福。
我公公的名字。
“不是说写你的名吗?”我抬头看着他。
“先放爸那,过段时间再转给你。”他低头玩手机。
“那加名总可以吧?把我名字也加上。”
他猛地抬起头:“你是不是有病?加什么名?你又没出钱。”
02
我愣住了。
没出钱?
“郑广福,你说什么?”
“我说你没出钱。”他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那五十万是你借的,不是你的钱。房子是我爸出的三十万加上我的二十万首付买的,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感觉脑子里嗡的一声。
“什么叫借的?那是我妈给我的钱!”
“你妈的跟借的有区别吗?你妈的钱以后不用你还?”他站起来,声音越来越大,“我告诉你,这房子是我郑家的,你别想打它主意。”
“我出了五十万!”
“你哪来的五十万?你一个月工资三千五,你哪来的五十万?”他冷笑,“还不是你妈借你的。说白了,你就是想空手套白狼。”
我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不是因为委屈,是因为不敢相信。
这个人是我结婚八年的丈夫。
“郑广福,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不想干什么。我就想把话说清楚。这房子跟你没关系,你别闹。”
“我不闹?我出了五十万,房本没有我的名字,我还不能闹?”
他把房产证收起来:“你想怎么闹?去法院告我?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出钱了?”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证据。
我有什么证据?
那些钱是我直接从银行卡转出去的,转的是郑广福的卡,不是开发商的账户。我手上连张转账凭证都没有。
“诗涵,我不是不讲理的人。”他的语气软了下来,“等你把欠你妈的钱还清了,我再把房子过户给你。”
“我什么时候能还清?”
“那就看你了。反正我工资不够,还要还房贷。”
我看着他的脸。
这张脸我看了八年,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陌生。
“你今天就在家好好想想。”他拿起外套,“我去我妈那吃饭,孩子也在那边。”
门关上了。
房间里静得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茶几上空空的那个位置,心里像被掏了一个洞。
这八年,我到底嫁给了个什么人?
我开始回忆那些被我忽略的细节。
结婚的时候,他家没给彩礼,说没钱。我妈也没说什么,说只要你们过得好就行。
婚后第一年,我怀孕了,孕吐很厉害。他妈来看我一次,带了一袋子苹果,说“多吃点,对孙子好。”坐了半个小时就走了。
生孩子那天,我在产房里疼了十个小时。郑广福在外面打游戏,他妈在产房门口跟亲戚打电话,说“下个星期庙里有法会,我得去。”
孩子生下来,是个女孩。
他妈看了一眼,说了句“姑娘也好”,然后就没来过了。
这些事,我当时都没放在心上。
总觉得一家人,没必要计较那么多。
可现在想想,也许从一开始,他们就没把我当成一家人。
我拿起手机,给我妈打了个电话。
“妈,那二十万……是我借你的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闺女,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事,我就是问问。”
“那钱是我给你的,不要你还。你好好过日子就行。”
“嗯。”
挂了电话,我坐在沙发上,眼泪一直掉。
我妈一辈子不容易。我爸走得早,她一个人把我拉扯大。好不容易我出嫁了,她还惦记着帮我。
可我呢?
我连自己的房子都保不住。
那天晚上,郑广福很晚才回来。他喝了一点酒,走路有点晃。
“你想好了没有?”他问。
“想好了。”
“怎么样?”
“我要加名。”
他的脸一下子就拉了下来。
“我跟你说不清楚是不是?这房子是我郑家的,你一个外人,凭什么加名?”
“我是你老婆。”
“老婆怎么了?老婆就能占我们家便宜?”
“我出了五十万。”
“你再说一遍?”他走上来,手指几乎戳到我脸上,“你分文不出,还想加名?做什么春秋梦!”
我往后退了一步。
不是害怕,是恶心。
03
那之后,我跟郑广福冷战了三天。
三天里,他睡客厅,我睡卧室。他早上出门上班,我晚上值夜班,两个人像两条平行线,谁也不理谁。
第四天,我决定自己去找证据。
我想起买房前,我跟郑广福转钱的时候,是在银行柜台上办的。那时候我转给他五十万,他写了张收条,说是证明钱到了。
那张收条在哪里?
我开始翻他的东西。
衣柜里,书桌上,抽屉里,客厅的柜子。翻了一遍,什么都没找到。
最后我在他车里的手套箱里找到了一张纸。
是复印件。
上面写着:“今收到曾诗涵交来购房款人民币伍拾万元整。收款人:郑广福。”下面还有他的签名,日期。
我的心跳加快了。
这张纸是证据,证明我确实出了那五十万。
他又复印了一份,说明他承认这笔钱的存在。
我把复印件放进自己包里,又在车里翻。
翻到一个信封。
里面是几张银行转账的回执单。
是他的卡转给开发商的记录。
我仔细看了看。
他那五十万里,有三十万是从一个账号转过来的,备注写着“郑美兰借款”。
郑美兰,是他妹妹。
另外二十万,分了几笔,都是从他的信用卡里套现出来的。
也就是说,他那五十万,没有一分钱是他自己的。
我坐在车里,脑子转得飞快。
他爸出的那三十万,是他妹妹借给他的?
不是说他爸出的钱吗?
为什么变成了他妹妹的借款?
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我决定去银行查个清楚。
第二天,趁他去上班,我拿着他的身份证复印件去银行。
柜员帮我调了半年的流水。
我一笔一笔地看。
买房前一个星期,他爸郑德福的账户转了五万块钱给他。备注写的是“购房支持”。
买房前三天,他妹妹郑美兰的账户转了三十万给他。备注写的是“借款,月息一分”。
买房前一天,他自己的工资卡余额是三万二,但当天他办了信用卡预借现金,分三次一共取了十七万。
加起来四十万。
加上他爸的五万,他妹妹的三十万,他一共凑了三十五万。
他还有十五万呢?
我继续往下看。
买房后第二天,他转了一笔十五万给了他爸。
我懵了。
他给了他爸十五万?
为什么?
再一想,我明白了。
他爸出三十万是假的。他爸只出了五万,剩下的二十五万是他自己想办法凑的。
但他对外说“我爸出了三十万”,好听而已。
而那十五万转给他爸,可能是还之前借的。
也就是说,他那五十万里,只有他爸的五万和他自己的三万二,一共八万二,是他家的钱。
剩下的四十一万八,是从他妹妹那借的三十万,和套现的十一万八。
这就是他的全部。
我把这些资料全部打印出来,装进文件袋。
从银行出来,我站在路边,风吹在脸上,有点冷。
我想笑,又想哭。
郑广福,你凭什么说我没出钱?
你连自己的钱都是借的,还好意思说我是外人?
回到家里,我还没坐稳,门就开了。
郑美兰笑盈盈地走进来。
“嫂子,在家呢?”
04
郑美兰比郑广福小五岁,嫁在邻村,老公张冬生是个包工头,包了点小工程,日子过得还行。
她长得挺好看,嘴也甜,会说话。
我妈住院那几天,她去医院看过两次,端茶倒水的,特别勤快。
我当时还觉得这小姑子不错。
现在想想,那些殷勤,可能都是算计。
“嫂子,我听说你跟哥吵架了?”她坐在沙发上,自己倒了杯水。
“没什么大事。”
“哎呀,我知道,不就是房子的事嘛。”她喝了口水,“嫂子,不是我说你,这事你真是想多了。”
“我想多了?”
“是啊。这房子写我爸名字,不就是图个利率优惠吗?等贷款下来,肯定转给你们啊。你急什么?”
“我不急,我要加名。”
“加名?”她笑了,“嫂子,你加名干什么呢?这房子以后还不是你跟我哥的?”
“那为什么不现在加?”
“现在加了,贷款利率就上去了啊。每个月多还好几百块呢。”
“多还几百,我认。”
“哎呀,你怎么这么轴呢?”她的语气变了,“我跟你实话说吧,这房子是我们郑家的,你一个外姓人,加了名算什么?”
跟郑广福说的一模一样。
“美兰,我出了五十万。”
“五十万是你借的,又不是你自己的。你妈的钱,跟我哥没关系。”
“那你哥那三十万呢?”
“那是我爸出的。”
“你爸出的,不是你借给他的吗?”
她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的?”
“我去银行查了流水。”
她的脸一下子就冷了下来。
“嫂子,你查我哥的流水?你这是不信任他?”
“他信任我,我就不用查了。”
“嫂子,你这样就没意思了。”她把杯子重重地放在茶几上,“我哥娶了你这么多年,你一分钱没往家里拿,还总想着占便宜。你以为我们郑家人都是傻子?”
“我一分钱没往家里拿?”
“你自己算算,你一个月工资多少?三千多。我哥多少?四千多。这房子首付六十万,你出了五十万吗?你那五十万里有三十万是你攒的,二十万是你妈借的,这叫你的钱?”
“那二十万是我妈给我的。”
“给你了就不是借的了?你妈不用养老?你以后不用还?”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来。
她说的话,跟郑广福说的一模一样。
看来,这话是提前编排好的。
“嫂子,我也不跟你拐弯抹角了。我哥跟我说了,这房子不能加名。你要是闹,他跟你离婚。到时候你一分钱拿不到,孩子也得留下。”
“孩子?”
“孩子是我们郑家的。”
我看着她的脸。
那张精致漂亮的脸上,带着笑。
可那笑,冷得让人发抖。
“美兰,你先回去吧。”
“嫂子,你好好想想。”
她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说了一句:“对了,我爸说了,你要是愿意好好过,这房子以后还是你跟我哥的。要是闹,那就什么都没了。”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茶几上的杯子。
水已经凉了。
那一刻,我特别想给我妈打电话。
可我不敢。
我怕她担心。
我也没有可以商量的人。
我的朋友都在县医院上班,她们都以为我过得很幸福。
毕竟,郑广福在外面,一直是个“好老公”。
村里人都说:“郑家那个儿媳妇,真是命好。老公是老师,公公婆婆又好。”
命好?
我看着手里的文件袋,笑了笑。
命好不好,不是别人说了算的。
05
我决定去一趟公婆家。
我想当面问问公公,这房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去之前,我给郑广福打了个电话。
“你晚上回妈那吃饭吧,我跟爸说点事。”
“你要说什么?”
“房子的事。”
“诗涵,你别闹了。”
“我没闹。我就想跟爸说清楚。”
“说不清楚。”他的声音冷了下来,“你要去,你就去吧。”
挂了电话,我觉得不对劲。
他为什么这么爽快?
我去了公婆家。
公婆家在村东头,一栋两层小楼,院子不大,但收拾得挺干净。
我走到院门口,听见里面有人在说话。
是郑美兰的声音。
“爸,我跟嫂子说了,她不听。”
“不听也得听。”公公的声音低沉,“这房子是我的名字,她一个外人,能怎么样?”
“哥也是的,娶了这么个不懂事的。”
“你也别说你哥。”婆婆的声音,“你哥也是没办法。她妈那边出了二十万,咱们这边出了三十万,说起来一人一半。可这三十万,是咱们家出的大头。”
“妈,那三十万是我借给哥的。”
“我知道。等房子过了户,你哥还你。”
“爸,我听说嫂子去银行查了流水。”
“查了又怎么样?”公公哼了一声,“她有什么证据?转账凭证也不在她手上。就算她去告,也得拿得出证据。”
“她好像拿了哥的收条。”
“什么收条?”
“就是哥写的那个收到她五十万的条子。”
“没事。”公公的声音平静,“那个条子我让你哥撕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
撕了?
“真的?”
“真的。你哥昨天就拿给我了,我当着面撕的。”
“那就好。”郑美兰笑了,“我看她还怎么闹。”
我站在院门口,腿有点软。
那个收条,确实是我唯一能证明那五十万出处的证据。
可现在,被撕了。
我该庆幸我今天提前去银行查了流水吗?
还是该庆幸我拍了一张收条的复印件?
可复印件,在法律上能有多大用?
院子里还在说话。
“爸,那嫂子要是再来闹,怎么办?”
“她敢来?我就让她好看。”公公的声音带着一丝得意,“这房子是我的名字,她一个外姓人,要是敢闹,我就说她是来偷东西的。报警,抓她。”
我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这就是我嫁了八年的婆家。
公公算好了每一步,连后手都准备好了。
我站在门口,不知道该进去,还是该离开。
最后,我转身走了。
走到村口,我回头看了一眼那栋二层小楼。
夕阳照在那上面,看起来特别温暖。
可我知道,那是假的。
那天晚上,我回家的时候,郑广福在客厅等我。
“你去妈那了?”
“去了。”
“爸说你没进去?”
“我在门口听见了一些话。”
他的表情变了。
“听见什么了?”
“听见你爸让美兰放心,说收条已经撕了。”
他低下头,不说话。
“郑广福,我跟你结婚八年,你告诉我,你到底还瞒了我多少事?”
“诗涵……”
“别叫我。”
我走进卧室,关上门。
那天晚上,我哭了一整夜。
不是因为难过,是因为我终于看清了。
这八年,我一直活在一个谎言里。
第二天早上,我做了一个决定。
我要去派出所。
06
但我没去派出所。
我先去了一趟律师事务所。
县城的律师事务所不大,一个中年律师坐在办公桌后面,听我讲完所有的事。
“你能证明你出了那五十万吗?”
“我去银行调了流水,还有转账记录。”
“有收条吗?”
“有复印件。原件被我公公撕了。”
律师想了想:“复印件也能用,但要配合其他证据。”
“还有,我有一段录音。”
“什么录音?”
“是我公公打电话给我,说让我放心,房子只是走个过场,回头就转给我。”我把手机拿出来。
律师接过去,听了一会儿。
“这录音你什么时候录的?”
“买房那天晚上,我公公打电话给我的时候。”
“你为什么要录?”
“因为我不放心。”
律师看着我,眼神有些不一样了。
“你做对了。”
我拿着律师给我的建议,回了家。
我要做的事情很简单:起诉郑广福,要求返还购房出资款五十万元及房屋增值部分相应比例的分成。
但我不想起诉。
我想让郑广福自己把房本改了。
我给他打了个电话。
“郑广福,你回来一趟。”
“我在上课。”
“我不管你在哪。你回来,我们谈谈。”
他回来了。
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一脸不耐烦。
“说吧,你要谈什么。”
“我要房本改成咱俩的名字。”
“不可能。”
“那我就要去法院起诉你。”
“你去啊。”他笑了,“你有什么证据?”
我把手机里的录音放了出来。
他的脸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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