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加坡总理兼财政部长黄循财于9月30日表示,虽然价格管制在短期内可能让消费者受益,但从长远来看,供应商的生产和投资意愿可能会受到影响。黄循财在新加坡经济发展局经济服务处成立25周年的晚宴上发表讲话时指出,人为压低价格的效果看似诱人,但其代价往往在后期才显现。
他说:“供应将无法满足需求,短缺将会出现,最初的问题也会变得更难解决。”他举例说明,租金管制和食品价格上限可能导致住房供应减少和食品短缺。黄循财进一步指出,成本可能以其他形式显现,例如财政负担加重、投资转向其他地区,以及人们设法规避相关规定。他强调,新加坡政府会在多个领域进行干预,以纠正市场失灵、分担风险,并实现“重要目标”。
“正因为政府会进行干预,我们更需要采取正确的方式。”他说:“我们必须准确诊断问题,了解正在形成何种激励,认识到成本和取舍,并审慎思考第二层、第三层后果。”黄循财指出,保持这种政策纪律,是经济服务处的重要职责之一。经济服务处隶属于新加坡贸工部,由公共部门的经济学家组成,负责经济研究和分析,为政策制定提供支持。新加坡工人党此前曾呼吁政府通过缓解包括租金在内的成本压力,“间接”支持中小企业。
今年8月,新加坡国会就工人党提出的一项经济增长动议展开辩论。工人党议员林志蔚建议,将年度租金涨幅限制在约3%的历史平均水平。他认为,这样可以让企业有时间适应固定成本的上升。他说:“这限制的是涨幅,而不是租金水平。长期来看,市场租金仍将占主导地位。”他还指出,许多国家已有类似措施;即使这项政策只适用于政府或政府机构旗下的房东,也将是重要进展。
黄循财指出,新加坡同样面临寻求“简单解决方案”的压力。在全球环境不确定性增加、技术变革加速的背景下,这种压力将在未来几年进一步加剧。他说,经济学家经常谈论“创造性破坏”,即旧经济活动让位于新活动的过程,这对创新和增长至关重要。“这对整体经济或许是如此。但对那些工作被取代的劳动者而言,这种冲击并非抽象概念。其代价是即时的,也是个人化的。”
他说:“当生计受到影响、人们对未来感到焦虑时,他们寻求政府提供解决方案,是可以理解的。”黄循财强调,政府必须回应这些关切,帮助那些因变化而受到不利影响的人,并确保增长的成果能够共享。“但我们也必须清醒地认识到,什么措施有效,什么措施无效。”他说,善意本身并不能造就好政策;但将一切交给市场也不是答案,因为市场也会失灵。新加坡重视一些仅凭市场无法提供的重要事物。
黄循财曾是经济服务处2001年成立时的5名经济学家之一。他感谢该部门多年来的贡献。他敦促经济学家利用更先进的工具,在各政府机构推动严谨的政策制定。他说:“我们试图解决什么问题?需要作出什么取舍?我们正在形成何种激励?
接下来可能发生什么,包括那些并非我们本意的后果?”黄循财强调,要做好这些工作,需要判断力和求真务实的学术诚实。“当分析得出令人不安的结论时,还需要具备坚持专业判断、敢于直言的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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