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EC来了!

本周,全球目光聚焦深圳,这场汇聚亚太21个经济体和13个域外经济体的重磅国际盛会,将为区域合作发展注入全新动能,也让深圳这座充满创新活力的国际化都市再次站在世界舞台的聚光灯下。

主办地深圳会释放出怎样的科技与开放信号?中国提出的全球治理理念如何为亚太合作注入稳定性?中俄美三国元首会晤又将传递什么?台湾在区域一体化中如何找准参与切入点、避免边缘化?

本期《两岸圆桌派》第53期,一起进入APEC深圳时刻。

翟翾:我们这次录制是在广州,离深圳非常近。现在全世界都在聚焦APEC领导人非正式会议,今年会议主题是“建设亚太共同体、促进共同繁荣”。深圳是中国科技的一张名片,选在这个地方,是不是也要让全球领导人来到现场,看看中国科技的发展?特别是中期选举之后,美国科技业遭遇了非常大的震荡,中美之间现在科技的博弈,各方也在关注。

前几天我才去了深圳,看到深圳现在的机器人满大街都是。我想先请教王丰老师,您怎么解读这一次APEC选在深圳作为主办地所传递出来的讯息?

王丰:改革开放中,深圳是一个指标性地点,是中国的科技重镇。讲到这里,我就想起人类从18世纪到现在,历经了四次产业革命。第一次产业革命是用机械、+机器取代兽力跟人力。第二次产业革命是电力,有了电灯、发电机之后,过去“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时代结束了。人类也开始面临新的劳动时代,劳动关系、劳动条件为之改变,这是第二次产业革命。第三次产业革命,是电脑、计算机、网络时代的来临。现在则是第四次工业革命,就是机器人、AI的来临。

这一系列产业革命,前面三次我们非常清楚,就是英国等欧洲国家还有美国扮演执世界牛耳的角色。但是第四次人工智能革命,中国处于领先地位。当然在芯片方面,美国跟西方国家占了一个便宜,除这部分外,在第四次工业革命中,我相信大势之所趋,中国一定是领先地位。

今年适逢孙中山先生诞辰160周年纪念日。我们都知道孙中山先生领导革命,推翻满清,建立共和。可是建立共和之后,当时国家破碎、军阀割据,所以他又苦心擘画,提出三民主义、建国方略、建国大纲、实业计划。其实他也是在做“中国梦”,虽然当时还没有“中国梦”这个名词。

我要说的是,孙中山先生的“中国梦”,实现它的是新中国。从1949年一直到现在77年时间里,新中国历经了从站起来、富起来,再到强起来。这个中国强大崛起的过程,其实也是在实践孙中山先生的“中国梦”,实现孙中山先生的理想,甚至超越了孙先生当年的未尽之志。

翟翾:刚刚王丰老师从宏观和历史的角度解读了我们今天的主题。其实现在大家面临的挑战,可能百年前已经在中山先生的擘画中了。就像此时此刻,中美可以这样平视对方,也让我们感到非常激动,我们中国人终于站起来了,终于不再被列强所瓜分。

我们来询问一下安院长,近年来,针对全球治理,中国大陆提出了一系列有内在逻辑联系的全球倡议,包括“一带一路”倡议、人类命运共同体、四大全球倡议等等。中国大陆持续推动的这些治理理念与务实举措,会为亚太区域合作注入哪些新的稳定性?

安峰山:谢谢翟翾。今天也是有幸,我们在“小蛮腰”下,站在广州谈深圳。恰巧这段时间,我一直穿梭在深圳和广州这两座城市之间,这也算是在经历一个“双城记”。

谈到广州、深圳这两个在中国近现代史上地位非常特殊的城市,会让我们联想起两位时代伟人。一位是出生在广州的中国民主革命先驱孙中山先生,另一位是中国改革开放的总设计师邓小平先生。

小平先生拨乱反正,提出要以经济建设为中心,提出改革开放,尤其是他大笔一挥,在中国南海边画了一个圈,就有了现在的深圳。深圳从当年宝安县下的一个偏僻小镇、南海边上的一个落后渔村,发展成了现在的现代化国际大都市。特别要讲的是,小平先生在1992年的南方讲话,让我们意识到,不改革死路一条,不开放只会闭关锁国,更加封闭、更加落后。重新校正了中国这艘航船的前进方向,才有了今天中国改革开放造就的翻天覆地的变化。实际上这些背后反映的,就是小平所创立的改革开放理念。

所以有很多外国朋友到了深圳之后,感叹深圳的现代豪华,就在发问:中国的发展奇迹到底怎么来的?我们说这些奇迹不是天上掉下来的,也不是空喊口号喊出来的,都是我们改革改出来的,开放开出来的,也是中国人实打实干出来、拼出来的。

谈到APEC,今年深圳APEC的会标,是21根羽翼共同组成的一个展翅高飞的大鹏,寓意非常明显,就是“大鹏展翅,亚太合作,共享繁荣”。APEC从上个世纪90年代末成立到现在,短短30多年,整个区域的人均收入翻了两番多,区域实现脱贫超过10亿,对整个世界经济发展的贡献超过七成。而在这其中,中国是13个APEC经济体的最大贸易伙伴。2025年,中国和这些APEC成员体之间的进出口贸易额超过26万亿元,对整个亚洲发展的贡献超过六成。实际上,中国就是用自己实打实的开放合作,用自己稳定可预期的市场,再加上我们提出的人类命运共同体发展理念,来为亚太、为世界作出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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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你也提到全球倡议,我们从2021年开始,连续提出全球发展倡议、全球安全倡议、全球文明倡议、全球治理倡议。实际上这针对的就是现在世界发展的四个赤字。这四个倡议四位一体,共同构成了人类命运共同体理念的四梁八柱。今年APEC的主题就是“构筑亚太共同体”,实际上就是我们这个理念的亚太区域版。

另外,因为我是长期研究两岸关系的学者,所以我想多占用一两分钟,谈一谈台湾参与APEC的事情。过去我们在发布台上面对这样的问题,经常表达的就是:在“一个中国”原则和APEC相关谅解备忘录和惯例的基础之上,来处理台湾参与APEC的问题。台湾是以“中国台北”的名义,以地区经济体身份来参与APEC。但是台湾民进党当局实际上一直极力想把APEC变成一个台湾实现所谓拓展国际空间的舞台,所以从参与的身份、地位、范围等方面,一直在做各种各样的挑战。

我曾经亲身参与和见证过两届APEC。2001年上海APEC,当时台湾地区领导人是陈水扁,他想让前副领导人李元簇代表参会,未获接受,结果台湾整个缺席,这是历届APEC台湾唯一一次缺席。到了2014年北京APEC,因为当时台湾地区领导人是马英九,所以那个时候台湾的前副领导人萧万长亲自出席,两岸在APEC场合其乐融融,气氛非常融洽。这实际上说明,只要是在“一个中国”原则的基础之上,经过双方协商,完全可以为台湾参与国际活动作出合情合理的安排。

翟翾:我们来请教湘龙哥,这次APEC领导人非正式会议还有一个令人关注的点,就是中俄美三国领导人会晤。我们也知道特朗普刚刚在国内中期选举失败,接下来两年他做什么可能都会面临非常大的挑战。外界解读说,他是不是要借由APEC挽回一点现在在美国的颓势,增加自己的一些话语权?唐老师,您怎么解读APEC领导人非正式会议上的这场会晤?这会向世界传递出怎样的信号?

唐湘龙:我觉得正确解读APEC是很有必要的。不过我也建议大家,当今天我们《两岸圆桌派》出外景的时候,应该好好看看后面的景色。28年前我来广州的时候,完完全全没有这些。“萧瑟秋风今又是,换了人间”,真的是换了人间。

你听听江边的声音,我觉得是这30年幸福的声音。你看看江边游人如织,江上的观光船来来去去,后面一派商业繁华,这些都不是你想要有就可以有的。我坦白说,刚刚安教授列举了很多数字,感觉这个世界30年共存共荣,但其实不是。30年,这世界上也不过就是造就了中国这一个国家。

APEC的全称是亚太经济合作组织,“亚太”这个概念构成了APEC愿景最核心的概念。但是今天,它已经不“亚太”了,因为美国其实是排斥的。APEC最大的天敌是门罗主义,当今天的美国在重新塑造门罗主义,当今天的美国面对中国崛起,已经处在极端的大国竞争中,会有一种相对弱势的不安全感。不管用什么名义,它一定会去巩固它在亚洲、在美洲的地缘板块。所以在大西洋两岸,所谓“亚太”的“亚”还在,但“太”那一块已经是个非常大的问号了。

这一次在深圳,你会看到这30年中国到底是如何改变了这个世界,为什么今天许多先进工业化国家谈中国而色变,在深圳就可以看到了,我相信每个人都会有感觉。而且这也会影响香港。因为从2019年之后,西方国家讲到香港没有一句好话。但是香港就在深圳边上,今年连APEC财长会议都是香港开的,就是已经绕不过香港了,香港、深圳、广州这些地方共同构成大湾区。

但最重要的是,如果今年不是在中国深圳办APEC,特朗普和普京可能都不会来。而且中国会先把双边问题处理好,再来说三国领导人会晤。中国的主场,只要能够做到这一点,能够让大家觉得对这个世界是有意义的,我觉得这个见面就很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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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翾:现在世界各国只要能参与APEC,都希望获得一张“入场券”,争取上桌对话的机会,因为APEC对亚太地区至关重要。当前亚太区域合作进程不断加快,APEC的平台红利持续释放,但这也映照出台湾方面的焦虑感。

想请教苏恒,台湾地区究竟有哪些可行的切入点?因为在不少人看来,在这波区域一体化浪潮中,台湾地区似乎正逐渐被边缘化。我们又该如何破解当前的现实阻碍,让台湾的产业优势、民间活力真正融入亚太共同发展的进程中?

苏恒:我其实是第一次晚上的时候来到珠江边,坐在这里向外看,会觉得这是一个非常繁荣、繁华、热闹的地方。可是各位知道吗?当我们在台湾的时候,看着台湾岛内的新闻,你会觉得大陆完了,大陆经济又崩溃了。

翟翾:你现在夸奖这边,台湾的一些绿媒就会说这背景是假的。

苏恒:是的,他们会说这是绿幕P上去的,所以你会发现,台湾内部所接收到的讯息,跟你只要走出台湾之后看到的世界,往往都是两个完全不一样的世界。

对于很多国家和地区来说,APEC其实非常重要,他们来到这里,既能参与多项重要的经济整合,也能让自身的想法和意见得到展现。可是我必须说,在台湾,其实没有很多人重视APEC。台湾岛内只在乎一件事情,就是刚刚湘龙哥谈的中俄美三方领导人见面这件事情。为什么会在乎呢?因为大家想知道这当中会不会提到台湾?台湾人只在乎这件事情。所以你会发现,台湾内部对于这个世界的认识,其实是非常不一样的。

刚刚翟翾问到,我们要如何嵌入整个亚太环境中。我必须说,其实台湾的企业、台湾的民众,我觉得大家都非常努力,也非常优秀。哪怕今天我们看到民进党当局,老实说是举步维艰,他们根本走不出台湾。但是你可以看到,台湾的企业是非常有活力的;在亚洲,跟很多地方都有贸易往来,在很多地方都有投资。东盟包括整个亚洲,对台湾地区的经贸往来都非常重要。但这是来自台当局的努力吗?答案肯定不是,这是台湾民间的努力。

所以你可以发现,台湾的企业非常认真,尤其是中小企业;大家可能习惯在媒体上听到台积电、台达电等等这些大型企业,可是在台湾还有很多“隐形冠军”。这些企业规模不大,甚至在媒体上你根本没有听过它的名字,可是它在某一个产业中,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供应链节点。它在很多管理上面,比如收入、成本、人员管理上也非常厉害。这些中小企业通过自身的努力,在整个亚洲作出了很多贡献。

再就是台湾的高科技。你可以看到台湾的科技非常厉害,不管是AI也好,还是机器人领域也好。我们去过大陆很多城市参访,你会发现台湾地区的供应链在大陆整体规划和发展当中,都处于非常重要的关键位置。不管这些企业是在台湾本地的,还是台湾人到大陆来投资设立的企业,它在大陆整体大规划的发展中,都占有非常重要的位置。

再来,我觉得台湾能够切入的一个非常重要的点就是两岸。我们刚才提到,很多台湾人好像不关心APEC,其实我们对于很多事情的认知是很扭曲的,原因很简单,因为两岸关系,这是最根本的问题。如果今天两岸关系很好,台湾人其实对很多事情都非常关心,因为大家会觉得我们是参与其中的。可是当两岸关系恶化后,你会发现台湾地区被很多事情都阻隔在外面,就像APEC,大家会觉得台湾地区已经被彻底边缘化了。

整个APEC峰会中,大家关心的是日本跟菲律宾领导人到深圳后要如何面对这一切,关心的是中俄美三方领导人会聊些什么。但如果今天两岸关系是好的,甚至我可以讲,如果今天两岸是统一的,这些事情跟我们的关系就非常大,这就是属于我们自己的事情。台湾人现在常常会有一种“我站在门外看”的旁观者心态,但其实我们是局内人啊,我们不应该用旁观者的心态去面对这些事情。

老实说,今天的APEC会议对台湾地区重不重要?非常重要。但我觉得台湾最应该担心的,其实是在2028年后RCEP服务贸易正面清单将转为负面清单,同时RCEP货物贸易90%以上税目最终零关税的降税进程持续展开,这对台湾地区的冲击将会很大。一方面是关税问题,另一方面是报关速度,当然还有产品认证或者资格认证的问题,当这三项东西未来在RCEP成员国中实践起来之后,台湾地区才是最应该紧张的时候。

因为台湾地区不在RCEP框架里面,而RCEP的成员国也好、成员伙伴也好,都是台湾地区非常重要的贸易伙伴。如果我们被排挤在这之外的话,我认真讲,台湾就真的只剩高科技,只剩芯片,只剩半导体。因为芯片跟半导体不用税,但除此之外,都需要缴税。再加上报关速度、认证问题,这对台湾产业的杀伤力是非常大的。

但是我必须讲,以台湾地区目前的状况,以台当局现在关注的程度来讲,第一他们无能为力,第二他们也不想去解决这些事情。所以未来当台湾地区面对各种冲击的时候,民众只能自求多福,自己想办法面对这一切。

归根结底,能够解决台湾地区所有困境的,在我看来只有两岸统一这一条道路。台湾地区才能从局外人变成局内人,我们才能跟着大陆的发展脚步一起往上走。因为你会发现,好像大陆所有的欣欣向荣,跟在台湾的人好像没什么关系,我觉得这才是台湾未来要去思考的一个关键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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