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陈述所有内容皆有可靠信息来源,赘述在文章结尾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早该拆除!提及三门峡大坝,许多西安市民言语中难掩愤慨。

这座曾寄托着治理黄河宏愿的“黄河首坝”,一面为下游地区构筑起防洪屏障,另一面却令西安长期笼罩于泥沙堆积与洪水倒灌的威胁之下。

它是守护流域安宁的丰碑,还是埋下隐患的历史包袱?其背后交织着数十年来的矛盾、牺牲与复杂权衡。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喊拆并非情绪宣泄,而是被现实逼至墙角的怒吼

“炸掉它”这样的呼声,并非网络空间的情绪化表达,而是一位陕西地方官员在洪灾肆虐时脱口而出的真实控诉。

这份积怨如河床深处沉积的泥沙,历经半个多世纪仍未消解。

对河南百姓而言,它是抵御洪水的坚固盾牌;在关中民众眼里,却是扰乱生活秩序的根源,年复一年承受着水患之苦。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这从来不是一场单纯的工程争议,而是一本写满血泪的账簿,记录着两个省份跨越五十余年的得失拉锯,承载着无数家庭的迁徙、失落与坚守。

将时间拨回二十世纪五十年代,新生的共和国百废待兴,驯服黄河成为国家头等大事。黄河频繁改道与溃堤的历史触目惊心——1938年花园口人为决堤,百万生灵葬身浊浪,民族记忆犹痛。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治黄刻不容缓,成为全民共识。

苏联专家抵达现场,选定三门峡峡谷地带:“此处建坝正合适!”

这里河谷狭窄、基岩稳固,天然具备筑坝条件。彼时我们高度信赖外来技术指导,听闻是“高坝大库”的先进方案,立即动员全国力量投入建设。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总投资高达四十亿元!在那个温饱尚难保障的年代,这笔支出几乎动用了国库积蓄。

为了这座象征工业化进程的大坝,陕西关中平原——自秦汉以来便是中华粮仓的核心地带,数十万亩沃土被迫淹没成库区。

成千上万的家庭眼睁睁看着祖屋沉入水底,背井离乡踏上迁徙之路。那时讲求顾全大局,关中百姓默默吞下委屈。这笔沉重的人情债,从开工之日起便已记账。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巧合的是,同期埃及在苏联协助下修建阿斯旺大坝,也犯下同样错误——严重低估了河流输沙量的影响。

当时我们过于乐观,以为拦住水流即可高枕无忧,却忽视了一个基本事实:黄河之所以称“黄”,正是因为每年携带巨量泥沙奔腾而下。

蓄水桶变沙漏 渭河成了悬河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理想蓝图尚未展开,现实便给予沉重一击。1960年大坝开始蓄水,喜悦未久,自然规律迅速显现报复性后果。

黄河的年均输沙量位居世界前列,一旦水流减缓,泥沙便大量沉积于库区底部。这哪里是水库?分明是一座巨型沉淀池,专事囤沙而非储水。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原计划可运行百年以上的工程,仅运行一年多,库容就被淤积填去大半。更严重的是,泥沙不仅堆积在坝前,还持续向上游蔓延,导致潼关段河床显著抬升——水利学界称之为“翘尾巴效应”,正是此类工程最忌讳的现象。

此后二十年间,渭河下游逐渐演变为典型的“地上河”。站在西安郊外堤岸之上,人们能清晰看见河水高于城市地面流淌,那种悬顶之危带来的心理压迫,唯有亲历者方能体会。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更为隐蔽却深远的危害随之而来:地下水位不断上升,土壤盐碱化加剧,大片农田减产甚至绝收,农民面对荒芜田地只能叹息。

本欲让黄河变清流,结果险些毁掉关中这片千年膏腴之地。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压抑越久,爆发越烈,即便是国家级工程也无法避免。2003年夏季,陕西降雨并未突破历史极值,但由于渭河河床过高,排水不畅,一场常规汛情竟演变为长期滞涝,大片区域沦为汪洋。

此次灾害造成直接经济损失超百亿元,超过千万亩耕地被淹,农户全年收成化为泡影。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也正是在这场灾难之后,一位陕西县长在接受采访时情绪失控,喊出“炸掉大坝”的呼声。此言虽显激烈,实则折射出深层无奈。原本潜藏于体制内部的豫陕分歧,终于彻底暴露于公众视野。

陕西人质问:土地被淹、家园被毁、常年担惊受怕,这一切公平吗?

河南人亦有立场:大坝保障了下游数千万人口的生命财产安全,兼具发电与灌溉功能,若拆除,民生如何维系?

如同邻里争执,双方各有委屈,谁都觉得自己付出了太多。连享年九十二岁的著名水利专家张光斗也公开承认,当初设计存在明显疏漏。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问题的本质不在技术本身,而在利益分配失衡。局部牺牲与整体受益之间的博弈,至今仍无完美解法。

一百二十亿学费学会与泥沙共存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彻底拆除显然不可行。不仅前期投资将付诸东流,下游生态与防洪体系也将陷入混乱。既然不能拆,就只能持续投入补救。国家最终决策:全面改造三门峡大坝

治理思路发生根本转变:由“拦水蓄清”转为“排沙泄浑”。工程层面,在坝体增设底孔增强冲沙能力;调度管理上推行调水调沙机制,利用人工制造的洪峰周期性冲刷库区淤积。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2009年,中央再度拨款一百二十亿元,专项用于渭河综合治理,包括加高加固堤防、拓宽疏浚河道等措施。这笔资金,实质上是对早期规划失误所支付的昂贵学费。

成效显而易见:如今渭河流域虽仍有汛期压力,但大规模泛滥已极为罕见。更有意思的是,那些随水流冲至下游的泥沙逐渐淤积成滩涂湿地,意外孕育出新的生态系统与土地资源。

大自然总是如此奇妙:取走一些,又悄然补偿另一些。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立足2026年回望,三门峡大坝已矗立近七十年。关于“炸坝”的激进呼声早已平息,但它留下的警示依然清晰如初。

这座大坝堪称中国水利史上代价最高的教科书,铭刻着一个时代的理想主义与深刻反思。

它诞生于一个人定胜天思潮盛行的年代,我们照搬苏联模式,坚信钢筋混凝土能够征服自然,最终却被黄河的泥沙狠狠教育了一课。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今天的三门峡大坝,早已不再是当年试图锁住黄河的“铁闸”,而是与小浪底水库协同运作的调节枢纽。你拦截一部分,我释放一部分,这种接力式治水策略,正是从三门峡的经验教训中逐步摸索而成。

陕西人民的付出换来了下游的安宁,工程的曲折推动了技术革新,这些都是无法抹去的事实。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我们不应遗忘那段伤痛岁月,也不能否定今日的实际价值。那一百二十亿元的投入并非浪费,它不仅换来了渭河两岸的相对稳定,更重要的是教会我们敬畏自然法则。

自然从不接受赊欠,任何对生态环境的透支,终将以加倍代价偿还。三门峡大坝留给后世最宝贵的遗产,是提醒每一位决策者:在落笔规划之前,请先倾听河流的声音,认真核算那本看不见却无比沉重的生态账。

参考资料:光明网《让国之重器可感可触》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