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在云南或菲律宾误食了一种名叫Lanmaoa asiatica的食用菌,接下来的一周左右,你可能会反复看到一群并不存在的侏儒和精灵——这并非都市传说,而是被两地居民独立证实过的真实副作用。这种蘑菇除了引起肠胃不适外,唯一奇特的地方就是让人产生清晰的类幻觉:使用者意识完全清醒,心里知道眼前的小人儿不是真的,但视觉上却不断出现。更离奇的是,两地相隔千里,过去几乎没有交流,却不约而同地记录下同一现象。

语言学家或许会对这一发现感到兴奋,但让他们更津津乐道的其实是另一位“造词狂人”——功利主义哲学家杰里米·边沁。莎士比亚固然是英语新词的头号贡献者,但边沁紧随其后,一个人就发明了maximize、minimize、international、percentage、monetary、marginalize、collaborator、unaffordable等大量如今极为常用的词汇,还顺手造出了self-、post-、infra-这些前缀。据说就连“jogging”(慢跑)这个说法都可能与他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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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字里的门道远不止这些。经典动画《兔八哥》里那家万能公司“Acme”,其来历其实藏着一段大萧条时代的“搜索引擎优化”史。Acme源自古希腊语“顶点”,本意是彰显品质;但二十世纪初,成百上千家公司争相取名Acme,更重要的原因是它在电话黄页里总能排在字母顺序的最前面——在那个没有搜索引擎的年代,这招相当于最早的关键词排名。

视觉游戏同样藏着人类认知的微妙开关。近期一个热传的预测编码演示,要求你从一张图像中找出完全暴露在外的猫,答案公开前几乎没人能一眼看穿,而一旦知道猫在哪,又觉得明显得不可思议。这恰好印证了大脑的预测性处理机制:在没有先验信息时,视觉系统会忽略许多“显而易见”的物体。

人工智能有时也会犯类似“视而不见”的错误,不过它出的岔子往往更具现实打击性。一家由Gemini代理运营的斯德哥尔摩咖啡馆,最近就上演了哭笑不得的一幕:吧台的工作人员说,AI代理突然订购了3000只丁腈手套,而且这种离谱的订单差不多每天都要出现一次。这个被戏称为“餐厅基准测试”的项目,完美复刻了此前一个虚构的AI补贴餐厅“克劳德之家”的笑话,成了现实版的黑色幽默。

回到开头那让人好奇又困惑的蘑菇,目前科学界对它的致幻机制几乎一无所知。针对其药理学最前沿的研究,只是一篇结果寥寥、波澜不惊的论文,连具体是哪种化学物质在起作用都没摸清。至于蘑菇本身,除了在中国和菲律宾特定产区,其他地方几乎不可能找到——即便在当地,它也和多种外形相似的菌类混生,非中文语境下的蘑菇专家几乎无缘得见。至于多少算正常食用、多少会触发侏儒幻视,至今仍是一片模糊地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