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梅山洞人(湖南)
诗的重字唐人就提过,多人力避,但也有多人不避。杜甫重字较少,白居易重字较多。据《云溪友议》记载,唐宣宗李忱曾问中书舍人李藩:“考试之中,重用字如何?”李藩回答,原则上诗赋应避免重字,但如果是好诗,“重用文字,乃是庶几”(重个字也许差不多)。李藩以钱起的省试诗《湘灵鼓瑟》为例。他指出诗中连用了两个“不”字(“楚客不堪听”、“曲终人不见”),但这并不妨碍该诗成为千古名篇,最终还让钱起登科及第。唐宣宗听后也表示赞许。清人吴乔在《围炉诗话》里也谈到重字:崔护为了理清时间脉络、交代清楚“过去”与“现在”的对比,“重字不惜也”。
愚认为,重字可分三种:
1、有意重字。即修辞上的重字。如“.寥落古行宫,宫花寂寞红”,“抽刀断水水更流”,“相见时难别易难”,“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等等
2、不可避免重字。如果,一字多义者。如里,有千里之里,有里子之里。又如中,有中间之中,有中的之中,如果一诗中要用一字之二义,怎能不重?这里就有一首写《陶舍》的诗 :“汉时开国一功臣,逐鹿中原献计频。为护君王胸中矢,封侯荫庇后来人。”其中的两个“中”(一个“中原”之“中”,一个“中矢”之“中”)如何换得?再因字的简化,本来一义一字的,简化后合二为一。如面子之面和面条之面,过去是两个字:面与麵,如果一首诗中要用到这两种意义,怎能不重字?又如,一首诗中两处指同一事物也不得不重字。如“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我们不能为避重字,而改“举首望明月,低头望故乡。”吧?上面例举的元稹的《行宫》前两句有故意重字“宫”,后两句还出现了不可避免的一个“宫”字:“白发宫女在,闲坐说玄宗。”这就是指同一事物“行宫”的重字。
3、可避重字。重字似乎与音律无关,与意重有关?如果一首诗中出现意重的地方应是一种诗病,而重字是造成意重的重要原因之一。重字也如旧面孔重复出现,似乎也没有新面孔的新奇感。所以能避的重字还是要尽量避之。
梅山洞人(彭光明),湖南益阳人,爱好文学,已出版发行《解读人性》《王大学求官记》等专著和长篇小说。
编辑: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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