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三个月时间，村民对新来的“女支书”有了新认识

网易女人：网易的网友大家好，欢迎来到网易女人访谈间。今天我们非常荣幸邀请到访谈间的是北京市朝阳区高碑店乡高碑店村的党总支书记支芬女士，支老师您好。

支芬：您好。

网易女人：跟我们网友打个招呼吧。

支芬：网友们，您好。

网易女人：支芬书记是在10年前，也就是2002年她47岁的时候，担任了高碑店村的总支书，据说当时村里比较困难，您还记得刚来村子的时候，村子是一个什么样的景象吗？

支芬：其实要说论村庄呢，高碑店村原来还是比较不错的，但是就是在2002年，我调到高碑店村的时间，正好是赶上城市化进程加快的时候，高碑店村的周边土地都被占了，高碑店村6100多口人没有土地依靠，失去土地的农民们、还有转工达3万的这些工人们，他们因为失去了工作以后，每天的时间就是上访，当时是形成了一个上访村。这样从党委把我调过来以后，因为当年我已经47岁了，上这儿来当这个村总支书记，我来这儿的第一个任务就是到乡政府接上访。

当时去接上访的时候大家提出了很多问题，有要工作的、有要吃饭的，后来我到乡政府去了以后，我跟他们介绍一下。我说，“我不是高碑店村的人，是党委给我调过来的，我简单自我介绍一下，我是高碑店村新来的党总支书记，我叫支芬，你们大家有什么困难，有什么要求，先跟我回家说去，如果我解决不了，明天我再带着你来。”高碑店村的老百姓确实还不错，就这三句话，跟着我就回来了。

从那一刻开始，我就在认真的研究高碑店村到底用什么样的方法，能够让老百姓吃上饭。实际我们第一个任务是从整治环境开始，从整治环境、转变村民的思维方式，提升村民的整体素质开始，先是组织党员干部带头，组织了20支队伍，由村民把专业队人员组织起来，党员干部带队，把全村门前堆物堆料进行大清理的工作。

网易女人：先是进行环境问题的整治。

支芬：是的，先进行的环境整治，高碑店村先进行的环境整治，实际上整治环境，不光是整治环境，实际上是在转变村民的思维方式，是整理人的思想，在提升人的思想。

网易女人：怎么说呢，为什么是整理人的思想？

支芬：实际上在约束，它有一种约束力。你比如说全村都需要干净整洁，各户门前不能有堆物堆料，还要定时定点倒垃圾，实际上就是对全村村民的一种思维方式的一种整合和提升。这样让大家感觉到：咱们高碑店村要有一个新的变化和新的动作。我当时跟大家说，“天上不会掉馅饼，所有想过上幸福生活，确实需要咱们自己去打拼，如果要靠国家吃救济，每月给你最低生活保障的话，200块钱，你这辈子喝粥、你儿子喝粥，孙子明儿还得喝粥，所以就不能靠救济来过日子，一定要靠咱们自己去努力创造自己的幸福生活”，当时是这样。

网易女人：刚才您也说到，其实您是一个外村人，不是高碑店村的人，您刚来的时候其实对他们说这些话，他们有没有一些不服气的，或者觉得这个是一个女领导，她肯定也干不长，我们就怎么样一吓她，她可能就走了，大家有没有这种想法？

支芬：当时还是确实有这种想法，当时我刚调到高碑店村来的时候，有的人说，“你可能是到不了仨月，就能给你踹出去”，作为高碑店乡从入社以来，各村的女支书好像我还是首例，就是解放以来，从入社以来这几十年，女村支书，作为我来讲还是首例，所以老百姓当时确实感觉，“哎哟，我们这么大一个村，高碑店，就来一女的，这成吗？”确实是有这个想法。

但是我当时感觉呢，因为我是19岁就入党了，一直当村支书，当了30几年村支书，当然是在不同的工作岗位上去干事儿，我心里是有底的，领导给我派过来，我肯定要诚心诚意的带领大家去好好工作，如果我自己要确实不成，不用等大家轰，我肯定自己就撤了，或者我也不敢来，我来了以后肯定我就会有方法，能够把老百姓的事儿做好。

网易女人：三个月以后呢，大家是不是也转变了？

支芬：通过大家整治环境，清理堆物堆料，当时确实也有过几场硬仗。比如说：我们上人家家把他们家的破砖头烂瓦块的拉走以后，这个老百姓上村委会门口大骂，你凭什么拉我们家的破砖头，你凭什么把我们家的东西拉走！

确实也经过几场较量以后，大家伙儿觉得我说的话还是有道理的，就做到不管干什么事儿都立出规矩、定出制度，采取公平公正、公开透明，用这种办法来把老百姓的思想能够集中到一起，大家觉得说，最后慢慢逐渐逐渐的就觉得，这个书记还行，不怕横的，不欺负软的。

网易女人：有一个很有意思的问题，之前我们看到有一些调查，有一些研究报告说女性其实特别注重环境的问题，这要女人爱干净有关。你有没有觉得先抓环境问题，和你的女性角色有关系？

支芬：我觉得女性啊，还是心细一些，我感觉有几个特点：一个，女性她喜欢让自己待的环境干净一些，包括自己穿的这些衣服；第二个特点，因为我待的地儿比较多一些，在厂子待过，在八里庄村委会待过，也管过环境，并且还管过绿化，所以就是特殊的对绿化和环境有深厚的感情，就是用这种思维方式来看待这个事儿，所以就对树的爱护和环境的干净、整洁的这种思维方式，就非常重要。

网易女人：所以其实是您工作经验的积累，才会让您刚上任就开始整治环境问题。

支芬：是。

这些年，就想着怎么带领大家致富

网易女人：作为高碑店村的当家人，您最常思考的是什么问题，就是带领大家怎么发家致富吗？

支芬：我觉得作为一个村子的当家人，一个是要用什么样的方法能把你所管理之内的这些人的思维方式统一起来。实际上这里面就需要有一个坚强的领导班子，那就是说要有一个团结战斗的班子，作为我们这个班子的成员，我们做到了”“谋事不争权、工作不旁观、补台不拆台，团结加实干，能够达到班子的团结，就是谁也别踹谁，大家一起工作，在这10年当中，我们这高碑店村56名干部一个没所以就是在这种思维方式下，带领大家团结一致、努力工作。

再一个就是我们的全体干部做到了每天工作有激情、接待工作要热情、对待家人有亲情、结果老百姓的事儿要公平。当你每天工作有激情的时候，你是干活不累的，像我们10年，可以说56名干部会十年如一日每天工作有激情，所以这样老百姓看着你，你们干部每天工作有激情的时候，他老百姓心里边会非常舒服，他觉得有奔头，如果你要是懒懒散散，老百姓觉得，哎，这日子没法儿过了，他会这样说。

再有一个呢，做工作时，一定要落到实处，从根儿上治。我2002年来的，我到村里边去，因为大街小巷我整个转了一圈：看到一米多的小胡同，老百姓还来回翻建房，当时我就跟大家也讲，“像高碑店村6000多户人一个大村，3000多户，如果你们的院来回翻，翻100年去，也翻不利落，没好处”。所以从2003年开始，禁止大家翻建房，禁止建违章，当时老百姓也是不理解，觉得“我们家儿子要结婚，没有房子不成”，我们就慢慢说服大家，禁止大家翻建房。

紧跟着就是做好大规划，要从根儿上来解决。我们村怎么发展，大家集思广益，你们也想怎么办，我也想怎么办，最后拿好大规划。我们在2006年的时候，北京市委给了我们新村建设的政策，给了我们这个政策以后，我们也可以应付了事：修修补补、刷刷墙、归置归置、绿化绿化，也叫新村。但是从根儿上解决不了，要打算从根儿上解决，最后我们采取的是村委会组织大家一块儿翻建房。原来不是胡同小吗？把宅基地回缩15%，平均回缩15%以后，胡同让出最少5米宽。形成了支部主导、村民主体、原址翻建、商住一体的这个高碑店新村建设的模式。所以才有了高碑店今天的新村建设。

干工作从根儿上来解决，绝对别糊弄，老百姓他的日子才会越来越好，是这样。

网易女人：刚才我们也就是在进村的时候，看到各种建筑都非常的整齐，特别整齐划一，我们很难看到有一个村子，大家可能建的房子还有租户都是一样的，我觉得在其中您肯定做了很大的工作，说服大家做这个？

支芬：大量工作，难度非常大，但是从这个，实际上我这么多年的工作感觉，就是你感觉从根儿上解决的事儿，难度越大的工作，最后解决出来的这个方法，是越好，最好的，它将来的发展前途是越好的，实际上是这样。你要遇到难题就缩回来的，你永远干不好，所以不要怕困难。

网易女人：您觉得您有什么技巧吗？去跟大家一起规划这个村子的未来。

支芬：我觉得呢，就是从我来那天，我就感觉着，因为高碑店村太大，又没有土地了，全是民宅，用什么样的方法，既能让老百姓吃上饭，还能让老百姓将来长治久安，其实从那一刻开始，就在认真研究高碑店村的规划，如果你没有大的规划思路，光是今儿拆东墙补西墙，最后永远是拆不好，弄不好，并且会浪费很多国家的资源，不管是砖瓦沙石料也好，还是人的精力也好，包括各家的资金也好，会浪费很多很多，所以必须从大处着眼，小处着手，做好规划，形成规模，让它百年不动，这样最起码老百姓建完房子以后100年都不用动了，他省了多少事儿？

但是呢，开头难、开头难，你就开头把这个难关闯过以后，最后顺了趟了，他就不难了，就完善好了。因为咱们每干一项工作，都是为了老百姓好，咱们每个干部干一项工作，哪样工作不是为了老百姓好啊？说你为老百姓好的事儿，有个别人肯定当时有想不开的，但是最终结果是好的，老百姓会看得明白，想得明白的，实际上是这样。

网易女人：听您这样一说特别敬佩您的决策力，其实可能很难，比如说很难会想到以后会怎么样，我们应该怎么去做，就是没有了土地的时候，我们用民宅怎么样发家致富，走出一条特别好的路子。

支芬：是的。

网易女人：这个特别难得，我们想问一下，从2002年整个村子大家的平均收入和现在的对比是怎样的？

支芬：其实我们高碑店村现在收入啊还不是特高，因为我们的基础确实很差，劳动力又多，2000多个劳动力，周边没有了土地，只是用民宅一点点完善和打造这个产业，但是集体的收入在不断增加的情况下，村民劳动力的收入在不断增加，就是每年基本上达到7%—8%，每年的增加速度在7%—8%，从2002年开始。

网易女人：跟我们的GDP（增速）差不多是一个速度。

支芬：对，基本上达到了这个水平。但是有一样，真正把我们高碑店村新村建设好了以后，我们因为是明清时代的建筑风格，借助了我们千年古村的历史文化，形成了商住一体的这个模式，我们的老百姓新村建设完了以后，会马上翻着滚的增加收入，因为这个民宅的这种收入，每年每户10万元收入是非常有保障的，所以我们呢是因为先引入了古典家具的文化产业，进入了产业以后，马上进行民宅改造，完了形成了商住一体，所以将来会形成集体收入和村民的收入会能够达到同步提升的。

网易女人：在多远的未来可以看到这样一个？

支芬：我觉得应该在小康建设，建成小康之前，到2020年之前，应该是能够完成这个，按照十八大的会议精神，建成小康社会，在高碑店村是能够落实的。

女领导有一种大爱，但对比男领导来说，交际能力差了些

网易女人：还是回到您身上，您觉得您作为一个女性的领导，跟一个男性的领导，在带领大家的方面有什么区别，比如这个女性的身份给您带来了什么样的优势，或者什么样的困难，或者都没有，您觉得男性跟女性是一样的？

支芬：我觉得女性领导可能是有一种母爱，就看哪个人都很好：他昨天很可能跟你干了一仗，明天你感觉又发现了他新的优点，就感觉他还是很好。对每个人都没有记恨，会认真发现每一个人的优点，会把他们的优点集中起来以后，大家共同学习，共同奋斗。

当然也有不足的地儿，你比如说外围交往差一些。

网易女人：外围交往？

支芬：外围交往差一些，比如作为我自己来讲，就是天天儿的按着脑袋干这点事儿，外面的说，指示说学习呀，开会呀这些，可能其他别的交往确实就很少。沟通的，好像沟通差，交往的差一些，我总得感觉。

网易女人：这个您觉得是男性比较擅长的？

支芬：我觉得男性呢，因为大家一块儿喝点酒、聊点天啊。

网易女人：称兄道弟。

支芬：对，可能会好一些，我觉得女性好像这方面是一个弱点。

网易女人：您觉得在您当领导方面，这个是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吗？

支芬：我觉得是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时常不知道可能对上级以及伙伴、老百姓表示感谢。

网易女人：我们今天也听支老师说，这个确实也是，可能就是我们女性在交往方面就是不如男性比较灵活。

支芬：对，男同志还是思路宽一些，女同志是属于居家过日子，硬砍实凿多一些，我感觉是这个。

网易女人：我们还想问一下，在高碑店村这边整体的领导班子，女性比例占了多少呢？

支芬：女性应该占60%。

网易女人：哇，那么多？

支芬：对。

网易女人：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情况呢）？

支芬：而且是主要干部。

网易女人：为什么？

支芬：因为我来的时候村里面女性就不少，后来通过大家积极工作以后，感觉女同志还是肯吃苦，并且任劳任怨、加班加点都不怵，高碑店有一个特点，原来过去讲究说五茬二霸，说高碑店的女性都是敢于当家，所以她女性当家的也比较多。

网易女人：这是跟这边的文化或者民风有关系吗？

支芬：我觉得应该有关系，高碑店村应该是有关系。说的女性都特厉害，后来高碑店村的女性说，说我们不是厉害，是讲理，理讲得明白，所以就感觉厉害，是这样。

网易女人：您以前在别的工作岗位可能女性干部的比例应该是没有这么多是吧？

支芬：没有这么多，高碑店的女性多一些。

网易女人：很特别。

支芬：对。

网易女人：你们在这个村子里有没有为女性设立一些特别的优惠政策，比如女性就业或者怎么样的？

支芬：我们是这样的，高碑店村目前已经达到凡是想出来工作的全部都能就业，不分男同志、女同志，我们村里面有妇联，有“巧媳妇儿协会”，还有“和事佬协会”大多数也都是女同志比较多一些，还有我们的像文化活动、像腰鼓队、秧歌队这些五、六百人，都是女性多一些，所以我们日常工作结合着民俗节日，和我们的日常文化活动女性多一些，所以也有一些奖励、激励这些工作。

网易女人：在女性福利方面呢，比如说她们生孩子、休产假这些？

支芬：那些都是按照国家的要求。

网易女人：有一种说法，就是在各级政府中，女性现在可能都有一些强制的比例，比如说在中层或者高层一定要占到百分之多少，有人觉得这个就是充分的照顾了女性的一些能力，让她们得到一定的岗位来发挥自己的余热，有些人又觉得这个可能只是生硬的去填充一个数字，去满足可能跟世界各地的一个女性领导人的对比，这个问题您是怎么看的呢？

支芬：其实我觉得呢，在各套班子里，实际上主要领导一定要考虑这个问题，一定要考虑有女性在，因为男同志和女同志，有时候这个思维方式确实是有区别的，男同志豪放、果断，女同志精细、想得多一些，所以应该是有一些搭配，这样会形成一个班子里很好的补充，其实每个班子都应该有，主要领导都要应该有这种思维。

网易女人：就是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支芬：对，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爱人很好，三十年如一日支持我的工作并且照顾家庭

网易女人：我问一些比较私人的问题吧，您现在肯定也是有自己的家庭。然后您又作为高碑店村的一个当家人，肯定有很多时间也是放在工作上，那家庭呢，您是怎么兼顾的？

支芬：其实我是不用兼顾家庭的，因为我从小就当这个村支书嘛。

网易女人：习惯了？

支芬：后来结婚过来以后呢，实际上我是准备就是做一个家庭主妇，认真当好家，尽好妻子的义务的，后来正好在一个机会：八里庄村，它缺干部，当时也是缺女干部，说原来我在娘家的时候又当过村支书，后来就派我到塑料厂去当书记，当领导找到我的时候，我就跟领导说，我说因为我是刚结婚过来的，我确实不太了解咱们八里庄，另外一个，能不能和爱人相处好将来这个关系也很重要。我对领导说，如果说要让我干去，没问题，我也相信我自己能够把这个工作干好，但是有一条要求，您一定要征求一下我爱人的意见，因为刚结婚嘛，那时候。

后来我们八里庄的总支书记和大队长亲自去把我爱人找过去以后，问他，征求他的意见，征求完他的意见以后，他说同意，也支持，我说那你这个咱俩可就说好了，别因为我干工作，回头咱俩人惹气玩儿，这个当时确实是有过“君子协定”，所以从那一刻开始，家里面的事儿基本我不管，柴米油盐酱醋茶，全部都是我爱人的事儿。

网易女人：哇。

支芬：还有，当时我还有三个孩子，因为我自己有一个孩子，我结婚的时候还带过两个别人的孩子，带过来的，所以一下三个孩子嘛，柴米油盐酱醋茶，全由我爱人负责，直到现在。

网易女人：坚持了几十年了。

支芬：对，几十年，我爱人是非常棒的。

网易女人：特别不容易。

支芬：对，特别不容易，从小拉扯着孩子在家，他自己也做得非常好，他自己的工作也做得非常好。

网易女人：但是也特别支持自己夫人的工作。

支芬：也很支持我的工作，确实是这样。

网易女人：所以其实每个女领导的后面。

支芬：都有一个坚强的后盾。

网易女人：所以您现在基本上家里的事情都不管？

支芬：家里面的事都不管，并且家里，就所有的财务，家里面的事我也不管，我自己的钱他也不管，我自己的钱基本上都花在我的日常开销上。

网易女人：跟孩子的相处呢，有时候有没有觉得有点亏欠他们，比如说都没有时间去（陪伴他们）？

支芬：其实孩子们呢，我感觉就是，可能真是有家里面的事的时候，他们会和我爱人商量，真是有那个外面的事儿，需要一块沟通的时候呢，他们会跟我一块碰一碰。

网易女人：他们也会非常体谅妈妈的工作吧？

支芬：很体谅，他们从小就懂事儿，就会刷碗、烧饭、洗衣服，几个孩子自己轮班互相洗澡，都会。

网易女人：特别独立？

支芬：特别独立。

今年让我印象最深刻的，是高碑店村最有激情的500人女性腰鼓队

网易女人：今年我们网易女人跟联合国妇女署一起合办了一个“2012女性传媒大奖”，所以我们就寻找今年的女性榜样，然后支芬书记也是作为我们基层一个村支书，就是一个村干部的代表，我们可能想问您几道同题问答，就是对2012年您工作或者生活的一个概括。

支芬：好

网易女人：第一个就是用一个词来概括您的2012年的话，您用什么词呢？

支芬：很激情。一个是日常工作很激情，再一个开十八大期间也很激情，开会回来以后做了30多场报告，也很激情，激情的我每天都是很，都不知道自己快60了。

网易女人：我们也感受到了，支书记是很有激情的一个人，很有活力。第二个问题，2012年您有什么样的遗憾吗？

支芬：2012年呢，感觉自己通过这么多的工作，还应该在我们的经济发展方面，还需要认真的思考和培育，因为我们高碑店村新村建设难度越来越加大，老百姓的思想工作越来越顺，但是资金量随着时间的推移，就是家里边过日子存了这10年的钱全部都饶（投入）进去以后，还差了一大块，所以压力特大，所以我们得铆足了劲，把经济和引资工作要搞好。

网易女人：您欣赏拥有什么样特质的女性呢，什么样的女性您觉得是一个女性榜样的人物？

支芬：我觉得女性榜样应该是包容、诚实、勇于面对，并且协调能力强，像我就是属于协调能力确实差一些。

网易女人：但是您作为一个当家人确实做得非常的不容易了，肯定也说明您的能力非常强了。觉得2012年有什么样的女性，或者女性的团队、群体，您觉得她们的表现是特别棒的？

支芬：我身边的，就是我们这500人的女性腰鼓队，非常振奋，拉出来以后大家载歌载舞，并且是真正不求任何报酬，只要村委会一声令下，马上能够出来表演的，就非常的震撼，这确实是从老到少的女性，在高碑店村体现出来的这种豪气，和她们的这种自信，非常棒。

网易女人：好，谢谢支芬书记接受我们的采访，谢谢。

支芬：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