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自健

相声第二班创始人兼班长,80后脱口秀主持人,公司CEO,师从侯耀华,毕业于蒲公英少年艺术天团。

配过音、演过戏、创过业、懵过人、被开除过、被和谐过、骂过别人、也被别人骂过。

在生活中汲取营养,在时局中提取原料,在俯拾即是中寻找话题,让相声这么说学逗唱的文化,生生变成了他的一个媒体大号:相声时评人。

王自健现在很忙,京沪两地来回跑:坚持在北京小剧场说相声,大褂套身,妻子和助理在此帮忙;在上海主持今晚80后脱口秀,西服笔挺,经纪人打理工作。

他的身上贴满了标签:“非典型80后”、“小王爷”、“冷面笑将”、“相声界的韩寒”——这都是别人扔给他的;他嬉笑世间百态、人生冷暖,也怒骂社会不公、针砭时弊——这都是他自己揣着的。损人、自损、损社会——但都带着自嘲。

论长相,浓眉、大眼配上“天然呆萌委屈相”,跟那一站就有喜感;论唱的,不入流;论贯口,非主流;反应超一流,包袱随处抖;打诨插科张嘴就来,认真起来却又深刻的不行。

童年是如何长

人自小的性格、社会生活环境都会决定之后的表达方式。其实王自健在台下,除了因为已经被人定义的形态而让人觉得有喜感之外,并不是那种爆笑的可乐。他不内向也不外向,该说的一定说,冷场的时候他也会逗个贫。靠嘴吃饭的人,必定擅于组织语言,王自健这倒没落俗:“我是打小琢磨着怎么逗同学高兴,编理由骗老师为什么没写作业。”

王自健生于1984年,老爸是搞建筑的,母亲是火车站卖票的。敢情好,“我爸基本都是一出门好几天不回家,我妈24小时倒班,也碰不着我,我就自个管自个好了。”这孩子从小就开始自己照应着自己的“过活”,主意还特正。

那个年代的些许特质也彻底给王自健塑了型。

比如学习。在人大附小上学,那是个什么学校?考了98分没准还是倒数的,小学的足球选拔赛都要牛逼到鸟巢去办的地步。就在这样的氛围里,他都坚持着不写作业。“我一直觉得不写作业成绩不见得不好”。

但你不学习不做功课老师是一定要说的。碰巧王自健有路子:因为妈妈在火车站工作,外地过来的老师会经常让他帮忙买票。你得知道那时候还没什么网络、电话购票一说,火车还在烧煤,要买个紧俏的票,还真得去排个几天。老师也懒得管他了。

比如相声。80年代也是中国相声集体复苏的时期,借着电视,广播等媒介,各种讽刺、抨击社会,行业等等的段子以排山倒海之势倒灌入耳,也火了马季等一票相声演员。王自健为了保证不让同学太嫉妒羡慕恨他悠哉的状态,开始琢磨着学说相声逗乐子。

“班主任不管我,我就借着机会出去上自学自修,那时候北京天儿还好,蜻蜓满天飞,顺路逮虫子、望天儿、玩点新鲜的玩意儿。”显然王自健自修的不错,玩四驱车直接跑到了全北京前三,小升初加了六分,还顺带着倒腾零件一次赚几十块;9岁的时候被推荐去“蒲公英艺术团”说相声;五年级基本整明白了计算机,初中就在中关村攒机子赚钱了。据此他认为写作业确实是没用的。

你要说其他小孩子耍小聪明是投机取巧,王自健还真是耍的够智慧、还能琢磨出道儿;够幽默,只是有点黑色。

票买不着,老师不让他听课,他眼珠一转直接跑到校长那哭诉:“报告,我对不起老师,我买不着票……”结果老师被骂。挨老师批、被踢出教室,没犹豫,直接颠到楼顶折纸飞机,上书“老师,对不起”,扔了出去,结果百人围观,老师被批……觉着姜文在《有话好好说》里的结巴特酷,学来用,结果,第一次与相声的亲密接触结束,被蒲公英退货……

大家都不知道他到底是聪明过度,还是智商有问题了,不过这种健式幽默终于初见端倪,有点损,但不坏。

“其实那时候我还发现一个问题,就是老师让学习好的和我们这些不学习的划界限,不跟我们玩,甚至还会欺负人。那些被划成差生的后来过的都不太好,关键是在心理上都有了问题。我觉着,这事儿不好。确实也没几个比我脸皮厚的,所以我调整的好,没歪。”

上了初中之后,拳头是给那些欺负过他们的孩子的回报。但王自健愤怒的其实并不是被欺负或者是被划分,而是这些差生,不抱团。“好像谁都想往人占多数的圈子里钻。”这也为他进入相声界之后的那次非著名“挺纲”埋下了伏笔。媒体对郭德纲口诛笔伐,相声界集体失声,只有他站了出来。

“当有一天你开着奔驰看到路边扫大街的是你小学同学,而且你知道他在小学,价值观和人生观刚刚建立的时候,老师对他有偏见和侮辱性的教育,每天对他说你将来就是扫大街的时候,那种伤害和影响真的会伴随一辈子。”

你要说其他小孩子耍小聪明是投机取巧,王自健还真是耍的够智慧、还能琢磨出道儿;够幽默,只是有点黑色。

票买不着,老师不让他听课,他眼珠一转直接跑到校长那哭诉:“报告,我对不起老师,我买不着票……”结果老师被骂。挨老师批、被踢出教室,没犹豫,直接颠到楼顶折纸飞机,上书“老师,对不起”,扔了出去,结果百人围观,老师被批……觉着姜文在《有话好好说》里的结巴特酷,学来用,结果,第一次与相声的亲密接触结束,被蒲公英退货……

大家都不知道他到底是聪明过度,还是智商有问题了,不过这种健式幽默终于初见端倪,有点损,但不坏。

“其实那时候我还发现一个问题,就是老师让学习好的和我们这些不学习的划界限,不跟我们玩,甚至还会欺负人。那些被划成差生的后来过的都不太好,关键是在心理上都有了问题。我觉着,这事儿不好。确实也没几个比我脸皮厚的,所以我调整的好,没歪。”

上了初中之后,拳头是给那些欺负过他们的孩子的回报。但王自健愤怒的其实并不是被欺负或者是被划分,而是这些差生,不抱团。“好像谁都想往人占多数的圈子里钻。”这也为他进入相声界之后的那次非著名“挺纲”埋下了伏笔。媒体对郭德纲口诛笔伐,相声界集体失声,只有他站了出来。

“当有一天你开着奔驰看到路边扫大街的是你小学同学,而且你知道他在小学,价值观和人生观刚刚建立的时候,老师对他有偏见和侮辱性的教育,每天对他说你将来就是扫大街的时候,那种伤害和影响真的会伴随一辈子。”

少年开化有点早

“您是……化妆师?啧啧啧,您是我最近碰到的最像男人的男的了。咱这一屋子男女都这么分明。”

王自健的损还没完。

初中的时候,王自健过早地觉悟并且开化了。觉着生物课教的太死板,自个儿买来弗洛伊德的《性学》钻研;思想政治课太教条,自个把马克思的《资本论》又翻了一遍。这孩子上课不学习,却经常在上下学路上看这些“过早开发智力”的书籍,让其他学生家长交口称赞:王自健真爱学习,这孩子有出息!你看我们家XXX……还记得他的计算机技能吗?初中时偶尔溜到中关村帮人家攒机子,还给他赚了点小钱。

“其实你应该有体会,很多家长看到的只是表面,他们看不到孩子到底看的学的是什么,无论课内还是课外。”

初升高体育考试,1000米,他伸出一脚把外校的一个孩子绊倒,理由是超他的时候导致其“频率错乱”。结果两校学生互殴,他得零分,昂首进入了一所二流中学。

在高中,由于之前计算机混出的底子,王自健接触到了游戏,不,应该说是琢磨:各种游戏攻略门清。偶然翻看了地摊上卖的各类游戏杂志,突然感觉自己的智商和知识比那上面写的高出了不少,立马提笔给杂志投稿,那边“有眼无珠”还真用了,他再反过来借着杂志的资源联系游戏厂商——做枪稿,写软文,又赚到了银子。

彼时的王自健显然已经比很多同龄人提早进入了社会,显然,他这时候的“损”已经上了路子了。

高中的教育“水平”显然已经承载不了王自健的智商,其实他也是这样认为的。于是,高三不读了,以社会人员身份直接报考一所心仪的名校,而后居然被录取了。虽然直到今天他也没说过这个学校是哪儿。事实上,进校一年,他就因打架被开,原因跟初中的时候如出一辙:为自己和同学出头。然后他读了南京政治学院的函授课,只为了混张文凭。

“说实在的,我一直觉得文凭也没什么用处。但我们这代人,生出来的少,考进去的多,几乎都是大学生,你要手里没个证,甭管什么证,家里人就没底。”

澳门五星卫视的一档游戏类栏目在这个时候找到了他,因为他做枪手那段的资本,他成为了节目编导,几年下来,钱没少赚,那一年,王自健刚满19岁。就这么晃荡到了2005年,他自己琢磨弄个了公司,在电视上做互动竞猜游戏,用钱诱导观众打电话答题(其实都是之前录好骗观众电话费而已),日进5万。不幸的是,俩礼拜之后,政府整顿,他搭进去200多万;幸运的是,他没进去,王自健的观众快要等到他了。

王自健终于损到惊动党了。

“其实挺亏心的,但不算特别的坑别人。电话费每个月十块钱,平均一天3毛,应该可以接受吧。那时确实没什么道义上的自责感,就是想着成功,很简单的动机。最后被惩罚,政府也算替人报了仇。昧着良心的事儿,做不得,所以我现在变的特别正义,有没有?在因果上,算说的过去。钱赔了,我结巴也好了,呵呵。”

小王爷驾到

这个时候,央视几个提前约好的记者也赶到了棚里,要借景录一段有关“幸福”的话,当然,是找王自健说。

他一直在向两方道歉,因为他觉得同时耽误了两边的工作。不足十分钟,其实大家刚好休整了一下。倒是他……“咳咳,您说这么大的政治命题,压在我这一地方台的小人物身上了,我是得有多幸福才能被揪出来啊。”这就是他的“正义”。时事评论,代表民众发声,健指各种相关部门或者专家。

话说自打他治好了结巴,也迎来了另一春:有人邀请他参加北师大社团相声演出,苦练一个月上台,效果特好。后来加入了一堆年轻人组的挚友相声团,几个人轮班转,特别累,效果依然特别好,招人看,招人乐。

“其实那时候发现,说相声真累,不过看着台下的人被你逗乐,特别满足。后来实在忙不开,干脆辞职,呃,其实那段我也有工作的,广告公司策划,每年都赚不少钱,正经的白领,也为我的职业生涯划上了圆满句号。说相声就是自己喜欢,我不太缺钱。”

虽然他的成名,隐隐还有郭德纲和周立波的影子。但王自健最终还是靠的自己。在2011年,一段《歪唱太平歌词》,让他彻底红火了起来,把他的损、大胆、内涵、怒骂、真实,挥洒的淋漓尽致,也让他彻底戴上了“小王爷”的帽子。有人说王自健投机取巧,他们觉得他只是多看报纸多看电视多上网,却不知道他给他幕后的创作团队业内最好的待遇;也不知道他背后的付出。

王自健的红火,其实并不是没有道理的。相声本就是以讽刺为核心的市井文化,过去多少人说的已经不是真正的相声了:拿着网上的段子生套硬搬,隔靴搔痒,并不是大家不想听,而是因为着力点和痛点并不够,说白了是讽还在,刺却没了。

或许王自健的功底并不好,但却不影响他作品的质量。好东西,是要看票房的。社会如此疯狂、道德渐渐沦丧,有人肯钻传统艺术,并且做出成绩,至少说起来,也没有什么不妥。跟喜剧沾边的艺人或许更应该深切体验底层的生活和痛苦,并为这些人带来快乐,甚至用刺挑战权威,用笑冲破某个底限。

“我们这一代艺人,其实需要更多的是真实感。我这样的人,是大家在生活里就能碰到的,而不是离你很远的所谓明星,这可能是我的成功吧,为了有这种真实感,我会努力维持这种感觉,也是一直这样做的。说实在的我很累,你知道每次上午在上海,下午就在北京机场的时候,感觉就像在穿越。”

说完,王自健在座位上哈着大腰拿起了自己带的面包大口啃了起来,就着一瓶矿泉水。有个同事要过来合影,他忙不迭地站了起来,重新换上了标志性呆萌带笑的表情。

他确实累,但却一直努力让我们保持乐呵。

所以,刚才你说的有关幸福的是心里话?

呵呵。幸福其实就是能做自己爱做的事儿,没那么多愁人的人。很多人把幸福和钱挂上钩,那我跟这凑个热闹。其实赚的钱永远比花的多一块就足够了,好好活着。我这人对钱的追求不怎么高,而且说真的,我没怎么吃过苦,遭过罪,前段时间艺术人生找我录节目,我没去,我也没什么好说的啊,我泪点还高,到时候真没哭出来,倒给大家逗笑了,不是太尴尬了?

可以理解为你对现在的生活状态是非常满意的?看来真的是不缺钱……

谁跟钱有仇啊?而且真没你想那么多,我这可都是之前赚出来的。再说有钱谁住回龙观钱啊,那可是城外,还不是别墅区……我确实很满意,实际上也没道理不满意,我已经比太多的人过的好了。我现在给自己的原则,就是每个月最多接一个商演,还得挑着,必须是真喜欢听我说相声的才行。要不我怎么还每周末回小剧场说相声,因为我知道观众爱,我得对得起人家。除了累点,都挺好。

你的脱口秀或者相声是开始就奔着社会责任感去的吗?或者说你是个愤青?

其实也没那么强,也不是特别故意做社会责任感。我从来没想过做多么大众的艺人,只是想做好80后这一代白领的受众,因为我们是同样的人,我只是用更加幽默,经过加工的处理过的语言去表达他们想说的话和他们的情绪。我只是活在他们身边,如果要有这样的状态,我就必须自然而然的对大家看到的社会问题发表意见,所以并不是故意要做社会责任感,而是自然而然地发自内心的展现出来的。

平时生活里就会很有喜感吗,张嘴有包袱?因为据我所知好多所谓喜剧艺人下来有的甚至都会抑郁。

我脸皮厚,心态好,真没事。平时其实状态就是一正常的人,玩游戏、该干嘛干嘛。跟熟的人能聊,不熟的得处。张嘴有包袱不大可能,我不想骗人,大家在舞台上看到的都是编排好的,什么即兴的段子也肯定是别人说过的,我不干这种事。这也是为什么我经常强调原创――抄袭,因为我看到了太多好作者饭都吃不上,我尊重原创,我也坚持和我的团队一起分享成功。噢,用人家的段子,光芒万丈之后不理人家?这不是东西。

对未来有什么规划吗?以后如果更红了,会不会膨胀?没打算要个孩子?

远的规划没有,基本一直都是遇到什么事儿,就会去琢磨享受什么事。我现在没红吗?其实我心里压根就没有红这个概念。之前在演出里说过,如果有一天我膨胀了,大家可以大嘴巴子把我打醒。有人红了膨胀,那都是粉丝捧的。大家放心,我一直都是那个王自健。之于孩子,您说我觉得自己还是个孩子呐,怎么养孩子……

北京和上海,最喜欢哪里?

最喜欢我家……

对自己最自信的地方?

智商,还有就是如果我想逗人,就一定会把人逗笑。

最喜欢的脱口秀主持人:

乔治·卡林。特别棒,一辈子就干了这么一件事,做的这么好。语言把握能力太强了。

如果不做现在的工作,最想做什么?

真没想过,我能做的应该很多,反正我如果去琢磨,就应该能做好,绝对饿不死我。

外界的给你很多名号,最喜欢哪个?

其实我对别人怎么说从来都不在意。他笑没笑,我最在意。

本文来自:GQ男士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