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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哥哥和嫂子因为意外去世后,我就开始照顾他们的儿子,也就是我的侄子。
后来在侄子两岁时,我带着侄子嫁人,婚后和我丈夫照顾他长大,把他视如己出。
可是没想到,当我生病住院之后,我已经长大的侄子却这样对待我。
01
从小到大,我哥哥都像个小大人一样管着我。
有时他会拉着我,一起去家里的菜园子里摘菜,教我怎么挑选最好的豆角,或者带我去村里玩。
虽然我比他小了整整十二岁,年龄相差很多,可是我还是很喜欢和哥哥一起聊天。
“你看你摘的菜都这么好看?”哥哥总是笑着这么说。
“那是因为我学得快呀!”我得意地回答。
哥哥笑了,拍拍我的头,然后说:“是嘛,那就真是个大能人了,等着看你将来做个大人物。”
不过随着我渐渐长大,我渐渐发现了哥哥的难处,毕竟他是家里的大儿子,家里所有的事情他都要扛起来。
我从来都没觉得他有多轻松,但我知道,他一直都尽心尽力。
“妈,明天能不能让我带着妹妹去河边玩?”我记得那时候,我特别喜欢跟哥哥一起去河边,放飞风筝,捉鱼虾。
妈妈总是笑着答应说:“你俩去吧,可别跑太远,妹妹年纪还小,得照顾着点。”
哥哥答应着,便牵着我的手跑了出去,那时候我心里觉得,哥哥会照顾我一辈子,无论做什么,他都愿意带着我,哪怕只是一个小小的日常活动,都会让我觉得特别温暖。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我也开始慢慢明白,哥哥有自己的生活,他要做的事比我多。
他不像我这样可以无忧无虑地过日子,家里的责任渐渐压在了他身上。
每当他回家时,常常面色严肃,说话少了,也不再像以前那样开朗地和我玩耍。
我记得有一次,村里的几个朋友围在我家门口,说着一些让我听不懂的话:“唉,真是命苦啊,这小姑娘一出生就跟哥哥差了那么远,家里又是哥哥一肩挑。
你看她哥哥这几年忙得都没有时间休息,家里那些事,都是他一个人包了。”
我那时只听得懂命苦这两个字,心里一阵难受,虽然没有太明白为什么她们会这么说,但我知道哥哥对我真的是无微不至地照顾。
可是他也有他自己的责任,他有妻子,后来又有了孩子,他不可能一直陪我玩耍了。
02
时间过得真快,转眼哥哥结婚了。嫂子是个温柔体贴的女人,和我哥哥从小青涩的感情慢慢变得越来越深厚。
那时候我还以为自己终于可以过上幸福的日子,觉得哥哥结了婚,嫂子会和我一起照顾家里,大家和和睦睦的,生活应该是安稳又开心的。
“妹妹,今天来帮嫂子剁点肉馅,做饺子啊。”嫂子的声音总是那么温柔。
“嫂子,饺子包起来有点麻烦吧,能不能等我以后长大了再做?”我那时候总是嫌麻烦。
但嫂子总是耐心地笑着说:“慢慢学,一点一点来,包得好吃比什么都重要啊。”
嫂子做的饺子,真的是又香又好吃,哥哥和她一起做饭,家里的饭菜总是特别有味道。
每次我吃着嫂子做的饭菜,心里充满了幸福感。那时我觉得生活也许真的就是这样,简单而充实。
后来我侄子出生了,长得白白胖胖,眼睛大大的,怎么看都特别可爱。
虽然我年纪小,但是也开始慢慢懂得照顾孩子了,每当我看到侄子笑得露出小白牙时,心里总是觉得特别温暖。
“妹妹,来抱一下,看看我们家小宝贝。”嫂子总是会这么说。那时我会小心翼翼地接过侄子,感觉他就像一个小天使一样,抱在怀里又软又暖,简直不想放下。
哥哥也变得越来越忙了,工作上的事情多了不少,我能感觉到他压力越来越大。
每次回家,他都带着一副疲惫的样子,连说话的声音都低沉了很多。虽然他从不抱怨,但我知道,他肯定是累了。
嫂子也察觉到了这一点,她总是会在哥哥累了之后,悄悄地为他准备一杯热水,给他按摩肩膀,像是无微不至地照顾着他。
“今天要不要早点休息?嫂子给你准备了你喜欢的红烧肉。”嫂子每次总是轻声安慰着哥哥,尽管他自己不怎么说话,但她从不放弃关心他。
可生活往往不像我们想的那样简单。
在侄子一岁多的时候,命运给了我家一次无情的打击。
那是一个平常的早晨,阳光明媚,空气清新。可是从那天起,我的世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可是就在那个下午,噩耗传来了,哥哥和嫂子在回家路上出了车祸,因伤势过重,不幸去世。
整个家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我傻傻地站在原地,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几秒钟的时间里,仿佛整个世界都塌了下来。
我简直不敢相信,这样的事会发生在我身边,发生在我自己家里。
之后的日子,我一直没能适应这种突如其来的变化。突然之间,侄子变成了我唯一的依靠,而我也成了他的唯一亲人。
我默默承担着照顾侄子的责任,那时候侄子还太小,根本不懂发生了什么事。每当我抱着他,他就会天真地笑,拍拍我的肩膀。
我尽量不让自己在侄子面前流泪,但有时候,我真的忍不住,心里充满了悲伤和无助。
我知道我不能倒下,我不能让侄子看到我的软弱。于是我咬着牙坚持,照顾侄子的生活,带他上学,做饭给他吃。
虽然一切都很艰难,但我知道只有我能给他一个温暖的家,让他知道父母虽然不在了,但还有我这个姨姨陪着他。
03
有时候我会坐在院子里,看着院子里的菜园子,想着未来的路到底该怎么走。生活中的每一件小事,都让我想起哥哥和嫂子。
每天忙里忙外照顾侄子,我一点时间都没有给自己喘息。身边的人看着我从早到晚忙碌,似乎都习惯了,反而大家没有主动过来问问我累不累。
直到有一天,妈说:“你是不是也该有点自己的生活了,找个伴儿啊,孩子也大了,不能总一个人顶着。”
当时我心里没有任何波动,只是机械地答应了一声:“嗯,知道了。”那时我已经习惯了照顾侄子,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也是一个需要关心的人。
后来母亲就通过熟人介绍了季明,季明是个在附近镇上开小店的男人,人长得高高瘦瘦的,脸上总是带着笑容。
见面时我记得他话不多,但是话里话外充满了关心。他并没有因为我带着侄子而觉得麻烦,反而还一直关心我侄子的情况。
“你侄子有我在,放心吧。”季明说得很轻松,他那时候不过是我的一个普通朋友,但他那句放心吧让我心里突然轻松了很多。
我们慢慢开始接触,一开始只是简单的聊天。
其实当时我并没有太多心思去考虑其他的事情,因为我知道侄子才是我生活的全部。
季明的出现,并没有让我立刻心动,只是觉得他这个人挺不错,虽然我并不确定自己能不能重新开始。
有一天他忽然问我:“你有没有想过,给自己找个幸福的归宿?你这么年轻,也不该一直这样生活。”
我笑了笑说:“我已经有了最重要的责任了,照顾侄子就够了。”
季明认真地看着我,沉默了一会儿才说:“你有责任照顾他,但你也有权利过自己的生活。你值得拥有幸福。”这话让我愣了愣,心里有些不知所措。
渐渐地我开始感觉到季明是真的喜欢我,他不仅没有因为我有侄子而回避,反而表现得更为体贴和关心。
慢慢地我们开始了交往,后来我也答应了他的求婚。结婚之后,我带着侄子和季明一起生活。尽管家里有些小小的不适应,但慢慢的,季明也和侄子建立了感情。
结婚后的日子并不完美,有时会有些小摩擦,尤其是关于侄子的事。
季明一直很耐心,尽量帮我分担家务,让我有更多的时间休息。
但我知道,尽管他表现得无微不至,但侄子和我之间,还是有些难以弥合的裂缝。
侄子长大了,开始上学,随着他年龄越来越大,我们之间的距离似乎也越来越远。
我知道他心里始终有一些不愉快的回忆,那些他失去父母的时光,他不可能完全忘记。
随着他上了初中,他开始住校,回家的次数也越来越少。
我一直尽量装作若无其事,笑着给他准备饭菜,偶尔叮嘱几句:“这学期成绩可得好好努力啊,别偷懒。”
可他总是低着头,回答得平淡无奇,好像是和我之间的隔阂越来越深。
但谁能想到,人生竟然会有如此的转折。
那是一个寒冷的冬天,我突然生病了,发烧不退,身体虚弱得连站起来都觉得吃力。
季明带我去看了很多医生,最后还是决定转到大城市的大医院治疗。
当时我心里一度觉得,自己可能撑不到那时候,忍受着病痛煎熬,整个人的身体几乎处于崩溃的边缘。
本以为侄子会和我一样,继续在外面过他自己的日子,不会回来。可谁料到住院的第三天,我突然收到了一个电话。
“我马上就到医院。”电话那头是侄子的声音,虽然不带任何感情色彩,但我听得出,他这次回来的决心。
我心里一阵慌乱,也不清楚他为什么突然这么急,但那时的我,只希望他能够来陪陪我,哪怕只是短短的几分钟。
几小时后,侄子赶到了医院,那一刻我突然有种错觉,仿佛从他离开家那一刻起,所有的情感都在这几分钟内找回了。
你们觉得,亲情在现代社会里到底值不值得我们付出这么多?
尤其是当你为一个孩子倾尽所有,而他却在你最需要的时候毫不在乎,难道这就是所谓长大后离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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