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办公室里,林晚晴看着父亲,满脸不解。

「爸,我不明白。」

她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焦躁。

「陈锐进公司八年,业绩年年第一,团队上下没有一个人说他不好。这样的人,您为什么不让我用?」

林建国,林氏集团的创始人,今年68岁了。

他放下手中的茶杯,看着自己这个即将接班的女儿。

「晚晴,你还年轻。」

「有些人,表面功夫做得越好,内里就越不能看。」

「您这话也太主观了吧?」林晚晴皱着眉,「您跟陈锐打过几次交道?就凭几面之缘,您就能断定他不行?」

林建国没有生气。

他只是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楼下车水马龙的街道。

「你记住一句话。」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想看透一个人,不用三年五载,也不用日夜相处。」

「只需要一顿饭。」

「一道菜。」

「一秒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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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林建国做了一辈子生意。

从三十年前的五金小作坊,到如今市值百亿的林氏集团,他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商场如战场,他见过太多翻脸比翻书还快的人。

也见过太多笑里藏刀、口蜜腹剑的「精英」。

识人,是他这辈子最重要的本事。

他曾对女儿说过:「做生意,说到底就是做人。你看错一个客户,顶多亏一笔钱。你看错一个合伙人,可能赔上整个公司。」

这些年,他看人从没走过眼。

但凡他说「此人不可用」的,后来无一例外都出了问题。

可女儿不信。

年轻人嘛,总觉得自己比老人更有眼光,总觉得老一辈的经验已经过时了。

尤其是当女儿身边站着一个陈锐这样的人的时候。

陈锐,今年三十五岁,林氏集团最年轻的副总裁。

相貌英俊,名校MBA毕业,谈吐不凡,业绩彪炳。

八年前以管培生的身份进入公司,一路过关斩将,升迁速度堪称公司史上第一。

更难得的是,他为人谦和,从不恃才傲物。对上级毕恭毕敬,对同事温文尔雅,对下属更是关怀备至。

整个公司,几乎没有一个人说他的坏话。

这样一个近乎完美的人,林晚晴理所当然地想在接班之后重用他。

甚至,她私下里已经规划好了——等她正式接任董事长,就提拔陈锐做CEO,和她一起管理这个庞大的商业帝国。

她没告诉父亲这个想法。

但老爷子的眼睛是毒辣的,他早就看出来了。

所以才有了今天这番对话。

「爸,我知道您有顾虑。」林晚晴走到父亲身边,「但您总得给我一个理由吧?您不能就凭直觉,否定一个为公司奋斗了八年的人。」

林建国转过身,看着女儿。

「理由,我可以给你。」

「但不是今天。」

「下周的商务宴,你请陈锐一起来。」

「什么意思?」

「我会安排一个……测试。」

林建国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

「到时候,你什么都不用做。」

「只需要用眼睛看,用心感受。」

「你看到的那一瞬间,就是答案。」

02

下周四,林氏集团在市中心最顶级的私人会所,宴请一位重要的合作伙伴——东南亚最大的供应链集团的董事长,许文海。

许文海是业界传奇,六十多岁的年纪,依然精神矍铄,目光如炬。

他和林建国是几十年的老朋友,这次来内地,林建国专门设宴接待。

宴会设在会所顶楼的一间私人包厢里。

窗外是万家灯火的城市夜景,室内是精心摆设的古董和字画。

一张红木圆桌,坐着七八个人。

除了林建国、林晚晴、许文海和他的随行秘书,还有林氏集团的几位高管。

陈锐,自然也在其中。

林晚晴特意安排他坐在自己旁边,正对着许文海。

她想让陈锐在这种场合好好表现,也让父亲看看,她选的人到底有多优秀。

陈锐果然没有让她失望。

他今晚穿了一件裁剪得体的深蓝色西装,衬得整个人挺拔而儒雅。

面对许文海这样的大人物,他既不卑躬屈膝,也不故作姿态。

谈起供应链管理,他信手拈来,观点新颖,让许文海频频点头。

说到跨国贸易的最新趋势,他引经据典,深入浅出,连一向挑剔的许文海都夸了一句「后生可畏」。

更让林晚晴暗自得意的是,陈锐对许文海秘书的态度。

那位秘书是个年轻女孩,看起来有些拘谨。陈锐主动和她闲聊,问她是不是第一次来内地,推荐她几个好玩的地方。

那份自然和亲切,让女孩紧绷的表情都舒展了不少。

这就是陈锐。

不管是大人物还是小角色,他都能让人如沐春风。

林晚晴偷偷看了父亲一眼。

老爷子一如既往地沉默,只是偶尔举杯,偶尔微笑,全程没有多说什么。

但他的目光,总是有意无意地落在陈锐身上。

那眼神太过平静,平静得让林晚晴有些看不透。

宴会进行到一半,气氛已经非常融洽。

菜一道一道地上,酒一轮一轮地敬。

一切都按照剧本进行着。

直到——

那道菜端上来。

03

那是一道招牌菜——铁板黑椒牛柳。

热腾腾的铁板上,牛肉还在滋滋作响,油星四溅,浓郁的香气弥漫开来。

端菜的是一个年轻服务员,看起来二十出头,穿着会所统一的黑色制服。

他小心翼翼地端着那个沉重的铁板,脚步有些紧张。

毕竟这间包厢里坐的,都是身家过亿的大人物。

他绕过林建国,绕过林晚晴,朝着许文海那边走去。

铁板要放在许文海面前的转盘上,这是规矩。

就在他走到陈锐和许文海中间的那个位置时——

意外发生了。

没人知道他脚下绊到了什么。

也许是地毯的边缘,也许是某把椅子的腿。

总之,他的身体猛地向前一倾,整个人失去了平衡。

「啊!」

一声惊呼从他嘴里发出。

那个滚烫的铁板,连同上面还在冒烟的牛柳,一起向着许文海飞去——!

滋滋作响的铁板、滚烫的油汁、锋利的金属边缘——

如果砸在一个六十多岁老人的身上,后果不堪设想!

那一瞬间,包厢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林晚晴离得最近,看得最清楚。

她甚至来不及张嘴发出一声惊叫。

下一秒,她看到了陈锐。

陈锐的反应快得惊人。

快到令人难以置信的地步。

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他从座位上猛然起身——

然后,他做了一个动作。

他的手臂伸出,一把「扶住」了许文海的肩膀,似乎是要「拉」他躲开危险。

与此同时,他的身体微微侧转,像是一道屏障,挡在了铁板飞来的方向上。

「许老——小心!」

他的声音洪亮而急切。

那个铁板在半空中翻转了一下,最终「哐当」一声落在了地上。

滚烫的牛柳和油汁四溅,洒了一地。

几滴油星溅到了许文海的裤脚上。

但人没事。

那名服务员吓得跪倒在地,浑身发抖。

包厢里短暂的寂静之后,爆发出一阵七嘴八舌的声音。

「许老,您没事吧?」

「陈总反应真快!」

「幸亏陈总眼疾手快,不然今天可就出大事了!」

陈锐已经蹲到了许文海身边,一脸关切地问:「许老,您没烫着吧?我看看,裤子有没有破……」

许文海摆摆手:「没事没事,就溅了几滴,不碍事。」

「吓死我了。」陈锐长舒一口气,拍了拍胸口,「许老没事就好,我这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他转身看向那个瘫在地上的服务员,眉头皱了起来,但语气却是克制的:「小伙子,下次小心点。今天客人没事,算是万幸。」

他的声音带着长辈的宽容和威严,既没有当场发火,也没有一味地责怪。

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处理方式。

林晚晴看着这一幕,心里涌起一阵骄傲。

她就知道,陈锐不会让她失望。

「陈总真是临危不惧啊!」许文海的秘书由衷地赞叹。

「过奖了,」陈锐谦虚地笑了笑,「只是本能反应罢了。」

其他高管也纷纷附和,对陈锐赞不绝口。

林晚晴转头看向父亲,眼神里带着一丝得意。

——爸,你看到了吗?这就是我选的人!

然而,当她看到父亲的表情时,心里猛地咯噔一下。

林建国的脸上,没有任何赞许的神色。

他甚至没有看陈锐。

他只是缓缓地端起茶杯,吹了吹漂浮的茶叶,轻轻啜了一口。

然后,他转过头,用一种只有林晚晴才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话——

「看到了吗?」

「有这种表现的人,绝不可深交。」

「更不可重用。」

林晚晴愣住了。

「爸,你在说什么?他刚才明明——」

「后患无穷。」

林建国放下茶杯,眼神里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凉意。

「后患无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