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借虚构故事传递积极价值观,呼吁读者遵纪守法,弘扬友善、正义等正能量,共建和谐社会。
离婚协议书签好的那个晚上,苏念坐在餐桌前,把两个人七年里所有的吵架录音全部删掉了。
不是因为不想留,是因为录音里根本没有他的声音。
七年,三百多次争吵,陈绍的声音,一次都没有出现过。
心理咨询师看完她发来的那段描述,沉默了将近一分钟,然后发来三个字:
"我明白了。"
苏念第一次见到陈绍,是在一场朋友聚会上。
那是个下着小雨的秋天傍晚,餐厅里暖意融融,所有人都在喧嚣地聊天,只有坐在靠窗位置的陈绍,安静地喝着杯里的水,偶尔抬起眼看一眼窗外,表情淡然,像是置身于这热闹之外的另一个世界。
苏念的朋友小林用手肘碰了她一下,低声说:"那个陈绍,稳得很,什么事都不慌不忙,你喜不喜欢这种类型?"
苏念看了他一眼,说:"挺好的。"
那时候她以为,安静是一种成熟,是一种沉稳,是所有她在以往关系里没有得到的东西。
她谈过一段吵吵闹闹的恋爱,对方情绪化,说话不过脑子,两个人隔三差五就要爆发一场,精疲力竭。所以当她遇见陈绍的时候,他的安静像一片海,让她觉得可以停靠。
两个人开始交往之后,苏念发现陈绍确实是那种很少主动说话的人。不是冷漠,他会记得她喜欢吃什么,会在她加班晚的时候把饭留着,会在她生病的时候去药店买准了每一种药。他用行动表达,不用语言。
苏念觉得,这很好。
结婚是第三年的事,婚礼办得不大,两家人吃了顿饭,交换了戒指,拍了几张照片,就算完成了。陈绍没有说什么海誓山盟,苏念也没有要求,她觉得日子是过出来的,不是说出来的。
第一次出现裂缝,是在结婚后的第八个月。
那天苏念工作上出了一点状况,一个合作了很久的客户突然中止了项目,她的季度指标因此缺口很大,领导的压力一层一层压下来,她一个人扛了整整一天,回到家的时候脸色很差,眼圈微微泛红。
她没有直接说这件事,只是坐在沙发上,盯着电视,电视里在播什么她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陈绍从厨房端出两碗汤,放在茶几上,坐到她旁边,拿起手机开始刷新闻。
两个人就这样坐了将近四十分钟,谁也没有说话。
苏念后来忍不住,开口说:"今天客户那边出了问题,项目黄了。"
陈绍把手机放下,看了她一眼,说:"那就重新找客户呗。"
说完,拿起汤碗,喝了一口,又重新拿起了手机。
苏念坐在那里,不知道为什么,眼眶忽然有点酸。
她说:"你就没有别的想说的?"
陈绍看了她一眼,说:"还能说什么,事情已经发生了,说有什么用。"
那晚苏念没有睡好。
她在黑暗里盯着天花板,反复回想那句话——"说有什么用"。
她说不清楚哪里不对,只是胸口有一块东西堵着,散不开。
后来这样的事发生了很多次。
苏念说,陈绍听,然后说:"嗯""哦""知道了",或者什么都不说,只是点一下头。很少有追问,很少有回应,更少有那种"然后呢""你现在感觉怎么样"的接续。
苏念开始尝试用不同的方式引发对话。
有时候她说一件有趣的事,期待他笑,他只是嘴角微微动一下。有时候她说一个她在意的问题,期待他参与讨论,他说"你觉得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有时候她主动问他今天过得怎么样,他说"还好",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两个人之间的对话,越来越像一个人在说,另一个人在偶尔回应。
但奇怪的是,陈绍并不算坏。
他没有出轨,没有赌博,没有对她动手,家里的事他分担,苏念的父母来了他招待得很好,逢年过节该送礼的送礼,该到场的到场。所有外人能看见的部分,他做得无可挑剔。
所以当苏念开始觉得"我好像不太快乐"的时候,她第一反应是怀疑自己。
"是不是我要求太高了?"
"他做得已经很好了,我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别人的老公喝酒赌钱打人,我有什么资格不快乐?"
她把这些问题压下去,继续过日子。
第三年,苏念开始出现睡眠问题。不是失眠,是那种睡着了但很浅,容易醒,醒了之后脑子里转个不停,怎么都沉不下去。
她去看了医生,医生问她有没有持续性的压力源。
她坐在诊室里,想了很久,说:"好像也没有。"
医生给她开了一些助眠的药,叮嘱她注意作息。
苏念把药拿回家,放在床头柜的抽屉里,没有告诉陈绍。
第四年,他们之间第一次爆发了真正意义上的争吵。
起因是一件小事:苏念想在长假期间回娘家住几天,陈绍说时间上不太方便,两个人产生了分歧。苏念说了几句,陈绍没有回应,只是站在那里,表情平静,就像她说的话是一阵风,从他耳边经过,然后消散掉了。
苏念越说越急,声音越来越大,说着说着,把一旁的一个杯子摔了。
陈绍看着地上的碎片,皱了一下眉头,说:"有话好好说,摔东西干什么。"
然后转身走进了书房,关上门。
苏念站在客厅里,周围是碎片,耳边是沉默。
她当时有一种说不清楚的感觉——那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比愤怒更深的东西,像是一根刺,扎进去之后,只要动一动就会疼。
那晚陈绍在书房待了两个多小时,出来的时候什么都没有提,苏念也没有主动说。两个人各自洗漱,各自上床,背对背睡去。
但苏念没有睡着。
她想起了他们认识的第一年,那场聚会,那个安静坐在窗边的男人,她以为那是成熟,以为那是沉稳。
那一刻,她开始第一次认真地怀疑,那究竟是成熟,还是别的什么。
第五年,苏念开始看心理咨询。
不是因为有什么严重的事情发生,是因为她在某天翻一篇文章的时候,看到了一个词——"情感忽视"。
文章里写的那些描述,她觉得每一句都像在说自己:感觉自己的情绪不被看见;在关系里越说越孤独;经常怀疑是自己的问题;习惯性地压抑需求;对亲密关系感到疲惫和麻木。
她把手机屏幕关掉,又重新打开,重新看了一遍。
看完之后,她给一家心理咨询机构发了一条预约消息。
咨询师叫魏蔓,三十多岁,声音很平稳,说话的方式让人觉得安全。
第一次咨询,苏念没有哭,只是把这五年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说完之后,她问魏蔓:"是我太敏感了吗?"
魏蔓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反问她:"你怎么定义'太敏感'?"
苏念说:"就是……把一件不重要的事看得太重?"
魏蔓说:"你觉得,你想要被回应,这件事不重要吗?"
苏念沉默了很长时间。
"我不知道,"她最后说,"我有时候觉得我就是想太多了。"
魏蔓说:"'想太多'是一个很有意思的词,它通常出现在一个人开始怀疑自己的感受是否合理的时候。你能不能告诉我,当他沉默的时候,你感觉到的是什么?"
苏念想了很久,说:"不是愤怒,是……一种消失感。就好像我说了一句话,然后那句话掉进了一个黑洞,什么都没有了。"
魏蔓在纸上写了什么,抬起头,说:"我们继续聊。"
从那以后,苏念每两周去一次咨询。
她开始理解一些以前不太明白的东西——那种"消失感",在心理学上有个更具体的名字,叫"情感隔离",是一种关系里的冷暴力,不是吵架,不是辱骂,是回应的彻底缺席。
她开始明白,为什么她宁可他和她争吵,也受不了那种沉默。
争吵意味着对方在意,意味着这件事对他来说有分量,意味着你们之间有真实的连接,哪怕是摩擦也是连接。
但沉默不一样。
沉默是一道玻璃墙,透明的,你能看见对方就在那里,但你的声音传不过去,你的情绪触不到他,你喊破嗓子,他依然在玻璃的那一边,面无表情,如常生活。
苏念第一次把这些说给陈绍听,是在第五年的秋天。
她没有激动,没有哭,只是平静地说:"我去看了心理咨询,咨询师帮我理清楚了一些事情,我想告诉你。"
陈绍坐在对面,手放在膝盖上,表情认真,眼神朝她的方向看,但不知道为什么,苏念觉得那双眼睛后面,有一扇门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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