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本故事为虚构创作,灵感来自现实生活中常见的情感困境,人物、情节均属艺术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林晚把婚纱试穿单据折好放进包里,手机在桌上震了一下。
是个陌生号码发来的定位,没有一个字。
她盯着那个地址看了很久,那是她和陆屿第一次见面的那家小面馆。
整整一年,她删掉了他所有联系方式,换了号码,搬了家,以为自己已经彻底翻过那一页。
可订婚前一天的晚上,她竟然站在了那家面馆门口。
推开门的那一刻,她看到的人让她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林晚今年二十八岁,在市图书馆做古籍修复师。她性子安静,做事极有耐心,一本破损的线装书,她能花上整整一个月去修补,一页一页地补、一行一行地描。同事都说她适合干这一行,因为她从不急。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不是不急,是不敢急。急了,就会想起从前的事。
三年前,她在旧书市场遇见陆屿。那天下着小雨,她抱着一摞旧书想找伞,陆屿正好从旁边的修车铺出来,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罩在她和书上面。
"书比人值钱,"他笑着说,"先护书。"
那句话她记了很久。
陆屿是开汽修店的,手上常年带着洗不掉的机油味,说话直,脾气也直,跟林晚那种细致温柔的性子完全是两个极端,可偏偏处得来。
他喜欢看她修书,一坐就是一下午,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看她拿小毛笔蘸糨糊,一点一点地描补,看她对着光检查纸张的纤维。
"你这手艺,比我修车精细多了。"他说。
"你修车也是手艺。"她答。
"我修的是铁皮,你修的是时间。"
她那时候觉得,这个粗手粗脚的男人,心思倒是细的。
两人在一起两年,吵过、闹过,却从没真正想过分开,直到陆屿的母亲生了一场大病。
陆屿的母亲一直对林晚不满意,嫌她家境普通,嫌她干这行没什么"出息",更嫌儿子跟着她"不务正业",劝陆屿把汽修店关掉,去她安排的国企上班。
母亲生病那段时间,情绪反复无常,几次三番拿这件事压陆屿,说她这病就是被气出来的,说要是陆屿不听她安排,她就不治了。
陆屿夹在中间,焦头烂额,对林晚说话也越来越没了耐心。有一次林晚去医院送饭,他母亲当着护士的面把饭盒摔在地上,说"我们陆家不需要外人插手"。林晚一句话没说,转身走了。
那天晚上,陆屿在她家楼下等了三个小时,她没有开门。
"晚晚,我妈是病糊涂了,你别往心里去。"
"我知道她病糊涂了。"林晚隔着门说,"可你呢,陆屿,你为什么什么都不说?"
陆屿沉默了很久:"我妈只有我一个人。"
那句话像一根针,轻轻地,却扎得很深。林晚听懂了,他的意思是,在母亲和她之间,他终究是要先顾母亲的。她不怪他孝顺,她怪的是,他从没问过她愿不愿意被这样牺牯掉。
之后的三个月,他们还是在一起,可话越来越少。
陆屿开始整夜整夜留在医院,林晚一个人修着那些古旧的书页,常常修到凌晨。
有一回她发烧,高烧到三十九度,给陆屿发消息,他半小时后才回:"妈刚做完检查,你多喝水。"
她看着那条消息,忽然觉得很累。不是恨,是累。
她想,如果两个人在一起,连生病时被关心一下都成了一种奢望,那这份感情,是不是已经名不副实了。
那年冬天,林晚的父亲生意失败,欠了一笔不小的债,林晚把自己这几年攒下的钱全数拿出来帮父亲周转,自己反倒过得紧巴巴的。
她没告诉陆屿,因为那段时间他正忙着帮母亲张罗换肾的事,她不想再给他添麻烦。
直到一次,陆屿无意中从林晚同事那里听说了这件事,赶到林晚家里,看见她正一笔一划地在修一本明代的古籍,桌上摆着速食面,他忽然就红了眼。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又能怎样?"林晚抬头,语气很平静,"你自己的事都顾不过来。"
那一刻陆屿什么都没说出来,只是蹲下来,把脑袋埋进她的膝盖里。
林晚记得那是他们关系里最后一次真正意义上的亲近。
之后,陆屿母亲的病情突然恶化,住进了重症监护室。
陆屿几乎住在了医院,整个人瘦了一圈,胡子也不刮,眼睛里全是血丝。林晚去看过他几次,带去的东西他常常顾不上吃。
有一次他对她说:"晚晚,等我妈这边的事情过去,我们就去登记吧。"
林晚怔了一下,随后笑了笑:"好。"
她没说出口的是,她当时心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不是欣喜,而是一种说不清的疲惫。
她忽然意识到,这两年她一直在等一个"等XX过去就好了"的时刻,可这样的事一桩接一桩,永远不会有真正"过去"的那天。
母亲的病最终还是没能挺过去。葬礼那天,陆屿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魂,他对所有人说话都客客气气,唯独看林晚的眼神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疏远,好像在埋怨她什么。
事后林晚才知道,他母亲临终前留了一句话,说陆屿如果跟林晚结婚,她在底下也不会安心。这句话像是一道符,死死地压在陆屿心头。
那之后的两个月,陆屿变得格外沉默,常常一个人喝酒到深夜,对林晚的态度也忽冷忽热。林晚一次次试着靠近他,他却一次次往后退。
终于有一天,林晚问他:"陆屿,你是不是后悔了?"
陆屿喝了口酒,半晌才说:"我妈走的时候,眼睛一直看着我,我觉得她到最后都没能闭眼,是因为我。"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说不清楚。"他声音哑得很厉害,"晚晚,你给我一点时间。"
林晚等了三个月。这三个月里,陆屿没有再提结婚的事,连见面的次数都越来越少。
她终于明白,有些人,一旦被某种愧疚和责任感困住,就再也走不出来了,哪怕困住他的人已经不在了。
她没有大吵大闹,只是在一个晴朗的下午,把陆屿约出来,平静地说:"我们分开吧。"
陆屿看着她,眼神里有挣扎,却最终只是说了一句:"好。"
那个"好"字,比任何争吵都让林晚心碎。
分开后,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删掉他所有的联系方式,包括存在备忘录里的生日、他爱吃的菜、还有那张他们第一次约会时拍的合照。
她告诉自己,这是为了让自己彻底放下,从今往后,这个人就当不曾存在过。
整整一年,她没有他的任何消息,他也没有找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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