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官,我最多会被判多少年?应该不到五年吧?五年刑期太长了,我真的撑不下去……”法庭之上,年仅19岁的涉案主犯杨淑银,毫无半分作恶后的愧疚与惶恐,反倒带着天真又荒唐的疑问,向审理案件的法官打探刑期。谁也想不到,这个看似稚嫩柔弱的年轻女孩,是一手策划多起命案、持枪抢劫巨款的犯罪团伙核心,是蛰伏中原大地、噬血作恶的绝色毒妇。
一、童年缺爱积怨,年少迷途生恶
1978年,杨淑银出生在宁夏石嘴山一处偏僻的山村。当地重男轻女的传统观念根深蒂固,在整个家庭里,她始终是被冷落、被忽视的孩子。父母的疼爱、优待全部倾注在弟弟身上,家中所有过错、责罚却通通落在她的身上。长年累月的不公待遇与情感漠视,让怨恨的种子在她心底不断生根发芽,心底的善良与纯粹慢慢被消磨殆尽。
八岁那年,村里孩童打闹玩耍,意外引燃了邻居家的柴草堆。事发之后,父亲不分缘由、不问对错,狠狠体罚了杨淑银,而一同牵扯其中的弟弟,仅仅被简单训斥几句便草草了事。满心委屈与愤恨的杨淑银心生歹念,趁着白天家人外出劳作的空档,偷偷将过期农药掺入父亲和弟弟的饭菜中。万幸的是,农药剂量不足,二人只是出现了呕吐、腹泻的中毒症状,并未危及性命。也正是这件事,让年纪尚小的杨淑银彻底漠视生命,将他人性命当成宣泄自身负面情绪的工具。
此后,杨淑银无心学业,早早辍学离开家乡,辗转各地漂泊流浪。样貌出众、身形纤细的她,早早看透了底层生存的艰难,开始凭借自身外形优势换取钱财谋生。1997年,19岁的杨淑银漂泊至河南义马,结识了当地一名开摩托车维修店的男子李清选。李清选手头略有积蓄,且过往有暴力伤人的违法前科,性格暴躁、行事冲动。面对杨淑银刻意展现的温柔与妩媚,他彻底沦陷,对其言听计从,倾尽自己多年积蓄满足她的消费需求。
肆意挥霍的生活很快耗尽了李清选的全部积蓄,早已习惯奢靡生活的杨淑银,根本无法接受清贫度日的日子,就此萌生了组团作案、劫掠大额财富的疯狂想法。她主动拉拢闲散无业、游手好闲的韩风入伙,以自己为核心,联合李清选、韩风组成三人犯罪团伙。因其容貌清丽、手段阴狠,当地人私下将她称作“中原美女蛇”,外表温婉动人,内心却暗藏毒辣歹念。
团伙初期仅实施小额拦路抢夺,得来的微薄财物根本无法满足杨淑银的贪婪野心。她嫌弃小打小闹获利太慢,将作案目标锁定在押运大量现金的银行运钞车上,妄图通过一次作案实现暴富。想要实施持枪抢劫,制式枪械是关键作案工具,常规渠道根本无法获取,杨淑银随即敲定了恶毒计划,将目标对准了义马当地巡警杨洪先,打算通过美色诱骗的方式夺取警用枪械。
二、美色诱骗警员,夺枪灭口埋尸
为了顺利接近杨洪先,杨淑银编造了虚假身份,刻意展现自身柔弱靓丽的特质,主动搭讪、频繁邀约。涉世未深的巡警杨洪先,没能抵住美色诱惑,对这个主动亲近自己的年轻女子放下了所有戒备。二人相处一月有余后,杨淑银谎称自己酷爱进山打猎,哄骗杨洪先利用工作职权,从单位枪械库房借出一把56式冲锋枪、二十余发子弹,同时还借得一把五连发猎枪。
顺利拿到枪械后,杨洪先便成了阻碍团伙作案的最大隐患。杨淑银心思狠绝,完全无视对方对自己的情意,当即下达了杀人灭口的指令。1997年4月1日,她以结伴进山打猎为借口,邀约杨洪先前往城郊荒山。就在二人停靠车辆、短暂相处时,提前埋伏在周边的李清选突然冲上前,用钝器猛击杨洪先头部,短短数秒内,这名在岗执勤的警察当场遇害。
案发后,三名凶手连夜挖掘土洞,将杨洪先的遗体掩埋隐蔽,妥善藏匿好两把作案枪械。手上沾染命案鲜血的杨淑银没有丝毫畏惧慌乱,反而催促同伙抓紧筹备运钞车抢劫计划,担心杨洪先失踪一事引发警方大规模排查,打乱自己的敛财计划。
为完善作案装备、保障抢劫顺利实施,三人购置了红色桑塔纳轿车、迷彩工装、墨镜、防护手套等作案工具,多次前往渑池县工商银行周边踩点摸排。他们摸清了银行的现金转运规律:每日下午四点,银行会汇总辖区内十二个储蓄所的现金,运钞车会定点停靠在银行门口完成现金交接,此时押运人员警惕性最低,且周边人流量大,既方便作案,也便于事后快速逃窜,完全契合杨淑银的作案部署。
筹备作案的过程中,李清选曾因畏惧罪责心生退意,杨淑银通过威逼利诱的方式,彻底打消了他的退缩念头,让其死心塌地成为自己的作案帮凶。在此之前,这个犯罪团伙已经犯下多起恶性案件,曾拦截富商实施抢劫,还残忍杀害过一名出租车司机。当时这名出租车司机察觉到三人行踪诡异,事后扬言要报警举报、借机勒索,杨淑银当即下令杀人焚车,销毁所有作案痕迹,手段残暴决绝,不留任何活口。短短数月时间,该团伙手上已经背负三条人命。
三、闹市持枪劫钞,四分钟劫掠五十万巨款
1997年4月2日下午四点,渑池县工商银行门口人来人往,一切秩序如常。银行工作人员刚刚完成辖区内十二个储蓄所的现金清点工作,共计四箱、五十余万元现金,正由出纳人员分批搬运至停靠在门口的运钞车上。此时押运人员防备松懈,两名安保人员在车厢内抽烟闲聊,仅有司机史文刚一人留守车内,这一漏洞被远处车内蹲守的杨淑银精准捕捉。
时机成熟后,红色桑塔纳轿车突然加速,径直冲到运钞车前方,死死堵住车辆逃生路线。李清选、韩风穿戴迷彩服、佩戴墨镜遮掩容貌,手持冲锋枪、猎枪快速下车,不等现场人员反应过来,刺耳的枪声骤然响起。李清选持枪对准运钞车驾驶室疯狂扫射,子弹击穿车窗,司机史文刚来不及呼救反抗,当场中弹身亡。
车内押运员慌忙拔枪反击,慌乱之中枪械突发卡壳故障,右手被子弹击穿,手指断裂脱落,身受重伤倒在地上。现场的银行职员、过路群众被突发的血腥场面吓得四散奔逃,尖叫声、枪声交织在一起,繁华闹市瞬间沦为惊悚的人间炼狱。
混乱之中,杨淑银推开车辆副驾驶车门,长发随风飘动,墨镜遮挡住大半面容,身形纤细的她,手中却稳稳握持着一把冲锋枪。她头脑冷静、神色沉稳,有条不紊地指挥两名同伙搬运钱箱。发现围观人群堵塞路口、阻碍逃窜路线后,她抬手朝空中连续鸣枪威慑,吓得在场所有人不敢靠近。整场抢劫过程中,她镇定自若、杀伐果断,心理素质与狠辣程度远超两名男性同伙。
三人合力将四箱巨额现金搬至轿车后备箱,整个抢劫过程仅耗时四分钟。得手后,三人迅速驾车逃离现场,沿着乡间小路一路逃窜,途中丢弃作案穿戴的迷彩服饰,多次更换行驶路线,刻意规避警方巡查。劫掠得来的五十余万元巨款被三人瓜分,杨淑银独占绝大部分赃款,随后肆意挥霍,入住高档酒店、购置各类奢侈品,毫无半分负罪感与愧疚之心。
四、负隅顽抗拒不认罪,庭审荒唐求轻判
这起袭警、持枪抢劫运钞车、致人死亡的特大恶性案件,迅速轰动整个中原地区。多重重罪叠加,社会影响极其恶劣,三门峡警方即刻成立专项专案组,全力攻坚侦破此案。警方依托现场遗留的弹壳、迷彩布料等物证线索,结合巡警杨洪先失踪、警用制式枪械遗失两条关键线索,层层排查梳理,通过深挖李清选的社会关系,最终锁定了案件核心主犯杨淑银。
案发第五天,警方针对长途客运线路展开全面排查,最终在汝阳县的一辆长途大巴车上,将正在潜逃途中的杨淑银、李清选、韩风三人全部抓获,当场缴获未挥霍的赃款及未销毁的作案枪械。
进入审讯环节后,两名男性同伙心理防线迅速崩溃,如实供述了诱杀警员、抢劫杀人、埋尸灭迹的全部犯罪事实。唯独身为团伙主谋、年仅19岁的杨淑银态度嚣张强硬,拒不配合审讯工作,以绝食、沉默的方式对抗警方审讯,整整坚持了三天三夜。
她自以为凭借出众的容貌,能够通过故作柔弱、软磨硬泡的方式博取同情、蒙混过关。直到得知两名同伙已经完整供述所有罪行、所有犯罪事实均被查实后,她才终于开口,交代了自己的全部作案经过。
庭审现场的杨淑银,表现让在场所有人倍感震惊。面对庄严的法庭与审理法官,她丝毫没有对多条人命、巨额犯罪的忏悔之意,反而带着几分娇憨天真的姿态询问刑期,甚至当庭向法官抛送媚眼,妄图依靠外貌优势博取从轻处罚。她始终没能认清,自己作为团伙组织者、策划者,主导诱杀警务人员、筹备作案枪械、策划实施运钞车抢劫,亲手酿成多条命案、造成重大社会危害,犯下的是罪无可赦的滔天恶行,绝无轻判可能。
五、罪证确凿终伏法,荒唐一生落幕
法院合议庭经过详细审理核查,最终认定:杨淑银是该犯罪团伙的核心组织者与全程策划者,诱骗杀害警务人员、筹备作案工具、部署抢劫方案、下达杀人指令均由其主导,主观作恶意愿极强,作案手段极其残忍,持枪抢劫致人死亡,社会危害性极大,不存在任何从轻、减轻处罚的法定情节。李清选、韩风积极参与杀人、抢劫等全部恶性犯罪,作案情节恶劣,罪行同样极其严重。
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当庭作出一审判决:杨淑银、李清选、韩风三人,因故意杀人罪、抢劫罪、非法持有枪支罪多项罪名成立,数罪并罚,依法判处三人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全额没收个人名下所有财产。
三个月后,最高法死刑复核裁定正式下达,19岁的杨淑银与两名同伙一同被押赴刑场,执行枪决。曾经容貌清秀、正值青春的少女,终究被无尽的贪欲、根深蒂固的恶毒裹挟,一步步踏向罪恶深渊,终结了短暂又罪孽深重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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