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隐瞒身份,资助了一个穷书生三年。
我与他约定,金榜题名日,上门提亲时。
可那一日,来的不是聘雁。
而是一道圣旨。
原来书生,是太子为了参加科考,捏造的假身份。
只是圣旨出了差错,竟写的小妹的名字。
我正要出声纠正,眼前飘过一排弹幕:
【女配真烦,这时候瞎说什么,害女鹅和男主错过那么多年!】
【就让她嘚瑟吧,她做梦都想不到,妹宝已经和男主相认,大法特法,崽都揣肚子里了】
【哎呀,没有女配,哪来后面的带球跑和君夺臣妻嘛,斯哈斯哈】
【就是,女配就等着惨死冷宫吧!】
我止住步子。
“沈大姑娘可是有何疑虑?”萧衍问我。
眼神却没从沈妙脸上挪开。
我垂眸,俯身:“没有。”
【怎么回事?女配不应该迫不及待,说这三年和太子通信的是她,圣旨弄错了吗?】
【然后男主拨乱反正,娶了女配,却发现真爱是妹宝!】
【是啊,再发现妹宝怀着他的崽另嫁他人,气疯了!香死了!!!】
【别急,白莲女配指不定在酝酿什么别的坏心思呢】
眼前的文字还在跳跃。
有些字眼我不明何意,但大体意思,我看懂了。
沈妙顶替我的身份,与萧衍相认。
两人甚至已经春风一度,珠胎暗结。
我扫过沈妙尚还平坦的小腹。
沈妙几乎整个人都贴在萧衍身上。
亲昵之态,不可言喻。
再看萧衍。
金冠锦袍,气度煊赫,果真比青衣布衫的“谢琰”与他更为适配。
“孤说过不会食言,太子妃之位,可满意了?”
他眼底盛满笑意,捏了捏沈妙小巧的鼻尖。
沈妙握住他的手:“满意满意!我就知道,殿下对我最好了!”
我再次垂眸。
下意识握紧了袖襟。
转身欲走。
“沈大姑娘。”萧衍突然喊住我。
“孤竟觉得大姑娘面善,你我可是在何处见过?”
我与萧衍,自然是见过的。
在他尚是谢琰的时候。
从还未及笄开始,我每年都会在京中挑一些有资质、有潜力的书生资助。
谢琰其实只是其中之一。
记得初见时,京中正下一场大雨。
我从书斋出来,就见他蹲在雨幕中,将手中的伞让给一对衣衫褴褛的母子。
自己洗得半旧的白袍,连着手上的纸张、书籍。
都淋得透湿。
京城纸墨贵。
我给云枝一个眼神,她马上明了。
上前赠了伞,递了银子。
“我家公子想请郎君喝口茶,奈何今日雨太大。”
“他日若有空,可来书斋一叙。”
我当然没再出现。
女子闺誉比命重,虽我以“公子”之名,可一旦露面,难保不会被戳穿。
只是谢琰每次去书斋找我,都会拿到一份事先备好的笔墨、碎银。
以往的书生都是如此。
去个三两次,就会明白我的意思。
需要这份救济的,会奉上书信,表达感谢。
甚至言明,他日有所成就,必报今日襄助之恩。
不需要的,便不会再来了。
谢琰不同。
银子他拿,信他也写。
只是信中不言谢,而是向我求助。
读了什么书,遇到何处不解:“沈兄,可否求教?”
我的确读过一些书。
还备受夫子夸赞。
他多问两次,我忍不住手痒,回了信。
如此,一来二去,以书斋为介。
我们的通信,从一月一封,到半月一封。
到三两日就一封。
三年来,从未断过。
只是谢琰,萧衍。
任我如何精明,都想不到,这同音不同字的两个名字下。
竟是同一个人。
今日一早,京中就有传言。
说状元郎谢琰,竟是太子殿下为了考核科举,顺道打一打攻讦他不学无术老臣的脸,而捏造的身份。
谢琰,就是太子萧衍。
彼时我埋头收香囊的最后几针,只觉得好笑。
谢琰怎会是太子呢。
虽然他聪慧至极,来回几封信,便由字体猜出我女子身份。
虽然他狡黠至极,总作些藏头藏尾的诗,表达对我的爱慕。
虽然他体贴至极,三年来,我不说,他从不问我到底是京城哪个沈家。
名讳几何。
我们还见过面呢。
尽管隔着轻纱。
他丝毫没有上位者的高高在上。
甚至有几分紧张。
走路时,险些踩到自己的衣袍。
三年只此一面。
可我早在脑中将他描绘过千百遍。
三日前,我们约定好,若他榜上有名,我就告知他我的身份。
他提着大雁来我家提亲。
圣旨来之前,我袖中藏着亲自绣好的香囊。
亲手写好的庚帖。
正欢欢喜喜地出门。
只不过一刻钟,他握着我妹妹的手,问我:
“你我可是在何处见过?”
“殿下,我与阿姐是一母同胞的亲姐妹呢。”
“眉眼相似岂不正常?说什么面善不面善呢。”
沈妙轻轻噘嘴。
【妹宝就是聪明!别给她狡辩的机会!】
【女配能不能有点自知之明,通过三年信又怎么样?网恋奔现见光死了解一下!】
【我为官配举大旗~】
【男主对女鹅就是生理性喜欢,三年没对女配怎么样,一见女鹅就把持不住了】
一排排弹幕里,萧衍收回落在我脸上的眼神。
笑看沈妙:“有道理。”
凑近,点了点她噘起的红唇,轻声:
“小醋坛子。”
【啊啊啊好甜!!!】
【发糖了发糖了!】
【没女配作妖就是好,kswl……】
那些文字快炸了。
沈妙朝我抬起下巴,挑衅地笑。
我扯了扯唇角。
转身。
回到房中,云枝已经在等着。
“小姐,都查清楚了。”
她三言两语交代她查到的东西。
沈妙昨日一夜未归。
沈妙被婢女扶着回来,一回来就去见了父亲和母亲。
我房中的信匣,被人打开过。
“前日奴婢去书斋送信,碰到二小姐,恐怕被她跟踪了。”
云枝跪下:“小姐,您罚奴婢吧,都怪我……”
我扶起她:“不是你的错。”
诚如沈妙所说。
我和她是一母同胞的姐妹。
从小到大,只有她能随意进出我的闺房。
也只有她,能让我身边人放松警惕。
幼时她总赖在我怀里:
“阿姐,你最疼小妹,永远不会不理小妹对不对?”
大些她也爱搂着我撒娇:
“阿姐,我才不要嫁人!”
“我就要跟阿姐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云枝落了泪:
“可奴婢听他们的意思,二小姐与谢公子,恐怕已经……”
“事情已经发生了。”
我拿出袖中的庚帖。
定定看着上面欢欣的笔触。
凑近烛火。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出现那些莫名其妙的文字。
也不知道文字所说的,我若抖出真相,萧衍会娶我。
又后悔,对沈妙君夺臣妻,是不是真的。
我只知道。
萧衍脏了,小妹也脏了。
一个都不能要。
我把点燃的庚帖扔出窗外。
“云枝,你去找柳姨娘,让她给爹吹吹风。”
“长幼有序,小妹要做太子妃了,我这个长姐……”
“得尽快出嫁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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