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开北宋文学史,总有几句诗词能让人瞬间沦陷。
有的写尽孤寂清雅,成为流传千年的爆款;有的书法冠绝天下,被后世奉为艺术标杆。
可你不知道的是,这些才情横溢的文人背后,藏着让人跌破眼镜的人生反差 —— 有人笔下满是风雅,行事却阴险狠辣;有人艺术成就斐然,却沦为祸国殃民的奸臣。
今天就来聊聊这两位 “才德错位” 的北宋名人,看完你会发现:才华再高,也撑不起残缺的人品。
01
一句 “雪满长安道”,藏着构陷忠良的冷
《虞美人・寄公度》
舒亶(北宋)
芙蓉落尽天涵水,日暮沧波起。
背飞双燕贴云寒,
独向小楼东畔、倚阑看。
浮生只合尊前老,雪满长安道。
故人早晚上高台,
赠我江南春色、一枝梅。
舒亶的这首《虞美人・寄公度》,至今仍是冬日朋友圈的 “文案顶流”。
“浮生只合尊前老,雪满长安道” 一句,把乱世中的孤寂与对友人的牵挂写得淋漓尽致,读来满是清冷意境。
可谁能想到,写出这般温润词句的人,竟是北宋文坛第一冤案 “乌台诗案” 的始作俑者。
北宋元丰二年,舒亶担任监察御史,彼时王安石变法引发的新旧党争正酣。
他盯上了反对新法的苏轼,为了迎合新党、攀附权贵,竟把苏轼的诗文当成 “罪证” 来逐字拆解。
苏轼笔下 “赢得儿童语音好,一年强半在城中”,本是描写青苗法推行后的民生场景,却被他曲解为 “讥讽朝廷扶贫政策”;“东海若知明主意,应教斥卤变桑田”,不过是感叹兴修水利的愿景,竟被罗织成 “嘲笑新法不切实际” 的罪名。
舒亶将这些断章取义的 “证据” 上奏皇帝,直言苏轼 “怀怨天之心,造讪上之语”,恳请将其斩首示众。
在他的推波助澜下,苏轼从湖州知州任上被直接缉拿进京,关进了御史台监狱,受尽折磨,几次濒临死亡。
这场轰动朝野的 “乌台诗案”,不仅改变了苏轼的人生轨迹,让他被贬黄州,更成为北宋文坛的一场浩劫。
舒亶靠着构陷苏轼一时得势,可他的行径却被钉在了历史的耻辱柱上。
如今人们再读《虞美人・寄公度》,虽仍能感受到词句的清雅,却难免会想起那场冤案里的彻骨寒意。
才华给了他 “封神” 的资本,可缺失的品德,终究让他的人生落了空。
蔡京《雪江归棹图卷跋》,行书,北京故宫博物院藏
02
书法冠绝北宋,却成亡国 “罪臣”
说起北宋书法,“宋四家” 的名头无人不晓,而蔡京的书法造诣,在当时堪称 “顶流中的顶流”。
他的笔法精妙流畅,气势磅礴,连宋徽宗都对他的字赞不绝口,经常召他入宫探讨书法技艺。
直到现在,他的书法作品仍被视为艺术珍品,被藏家们争相追捧。
可就是这样一位书法大家,在政治上却是个不折不扣的 “毒瘤”。
蔡京靠着阿谀奉承爬上相位后,便露出了贪婪残暴的真面目。
他与童贯等人结成 “六贼” 集团,把持朝政二十余年,大肆卖官鬻爵、贪赃枉法。
为了打压异己,他设立 “元祐党籍碑”,将司马光、苏轼等反对者一网打尽,或罢官流放,或迫害致死。
更让人不齿的是,他怂恿宋徽宗大兴土木,修建奢华宫殿园林,派人到全国各地搜刮奇花异石,导致民不聊生、国力衰退。
北宋末年的 “靖康之耻”,虽有多重历史原因,但蔡京的倒行逆施无疑加速了王朝的灭亡。
后来宋钦宗即位,蔡京被罢官流放,途中百姓对他恨之入骨,连一口饭都不肯卖给他,最终他在饥寒交迫中凄惨死去。
书法给了蔡京名留青史的机会,可他却用才华换取私利、祸害国家。
正如司马光在《资治通鉴》中所言:“才者,德之资也;德者,才之帅也”,没有品德的统帅,再高的才华也只会成为作恶的工具。
03
才德配位,方为人生正道
其实北宋也不乏才德双全的典范。就像写下 “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 的范仲淹,不仅文章流传千古,做人更是一身正气。
他为官清廉,关心百姓疾苦,推行 “庆历新政” 只为强国富民;即便被贬,也不忘创办书院、培养人才,用一生践行了 “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的豁达与担当。
还有历经 “乌台诗案” 却始终坚守本心的苏轼,被贬黄州后依然写下 “一蓑烟雨任平生” 的千古名句,在逆境中保持乐观与善良,用文字传递温暖与力量。
他们的作品之所以能穿越千年依然有感染力,正是因为背后有高尚的人品做支撑。
反观舒亶和蔡京,一个靠构陷他人上位,一个靠祸国殃民敛财,即便才华再高,最终也只能沦为历史的反面教材。
这也告诉我们:才华是人生的加分项,而品德才是立身之本。就像一棵树,枝叶再茂盛,根基不稳终究会倒伏;一个人,名气再大,人品不行终究会翻车。
我们可以欣赏舒亶的词句、蔡京的书法,毕竟这些作品本身的艺术价值值得肯定,但更要明白:做人的底线永远不能丢。
诗词再美,也掩盖不了人品的瑕疵;才华再高,也弥补不了德行的缺失。
愿我们都能明白,真正的成功,从来不是拥有多么出众的才华,而是既有发光的能力,又有端正的品行。
这样的人生,才能经得起时间的考验,真正被世人铭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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