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2021年夏,南海「深海一号」钻井平台。
这座斥资百亿的国之重器,正以每天百万立方米的产量,向祖国输送着蓝色的火焰。直到那个凌晨,监控屏幕上的曲线突然全部跳成了猩红色。
不是故障,不是误报——平台周围三海里内的海水,在月光下变成了粘稠的、正在脉动的暗红。水质实时监测仪疯狂报警:PH值11.5(强碱性)、水温骤升15℃、放射性同位素超标七百倍。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些漂浮在血潮中的死鱼尸体,竟自动排列成一个完美的六芒星几何图案,鱼眼全部朝向平台中心。
七家国际合作公司的专家团队,在接到加密卫星电话后,像被同一根线操控的木偶,眼神呆滞地登上直升机,连个人电脑都没带。只留下一个空荡荡的会议室,和咖啡杯上未干的唇印。
中方平台长老周对着海事电话吼:「这他妈到底是怎么回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传来一个冷静到可怕的声音:「周总工,请控制情绪。原地待命,特殊单位已出发。」
老周不知道,他此刻面对的,根本不是漏油事故或地质异常。
这是一场持续了三十四年的「窃龙行动」,终于在今晚走到了临界点。
而那些仓皇逃离的外国专家,他们害怕的并非血潮——是他们亲手埋进南海龙脉心脏的那根「毒针」,今晚要被龙血硬生生顶出来了。
01
凌晨四点十七分,实习生小陈盯着监控屏幕,以为自己在做梦。
声呐波纹图上,原本平静的海底,正从钻井导管正下方三百米处,喷涌出九道猩红色的水柱。像九条受伤的巨蟒,扭动着冲上海面。
「周、周总!」小陈的声音在颤抖,「海底……海底在喷血!」
平台长老周冲进控制室时,整个平台已经响彻最高级别警报。不是机械故障的尖锐鸣笛,而是低沉、浑厚的嗡鸣,像是某种巨大生物在深海呻吟。
「启动应急预案!关闭所有钻井阀门!」老周抓过对讲机,「生物组!立刻取样分析!」
但已经来不及了。
血潮接触空气的瞬间,开始蒸腾出淡金色的雾气。雾气所到之处,金属栏杆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值班船员剧烈咳嗽,眼白泛起血丝。
生物组组长王博士穿着防护服取回样本,在无菌室里呆了十分钟,出来时脸色惨白:「这不是已知的任何海洋微生物……这里面有动物DNA片段,但更接近……更接近爬行动物?而且细胞活性强得离谱,它们在自我复制!」
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第一批赶来支援的南海舰队直升机,在距离平台五公里处,仪表盘全部失灵。飞行员报告:「前方出现电磁迷雾,可见度为零,有强烈生物磁场干扰!」
平台成了孤岛。
而这时,外方专家团队的异常,才真正让老周感到寒意。
负责地质建模的史密斯博士——那个平时彬彬有礼的英国人——接到一个没有来电显示的卫星电话后,突然僵在原地。他缓缓转头,看向窗外翻涌的血潮,用拉丁语喃喃自语:「……终于来了。」
然后他走进会议室,对所有外方专家只说了一个词:「撤离。」
没有解释,没有交接。十五名外方专家像训练有素的士兵,整齐地走向停机坪。他们的眼神空洞,步伐一致得可怕。
小陈追出去:「史密斯博士!数据还没备份——」
史密斯在直升机舱门前停下,回过头。月光下,他的嘴角扯出一个诡异的弧度:「年轻人,建议你也走。」
他的中文突然流利得没有一丝口音:
「今晚,海底会有『大扫除』。」
直升机旋翼卷起腥风,消失在夜色中。
平台上只剩下二十三张苍白的中国面孔。
「操。」老周狠狠砸了下控制台,抓起海事卫星电话拨通北京。漫长的等待音后,一个他从没听过的部门代号出现在听筒里:
「这里是国家海洋异常事件应急办公室。周康同志,请汇报现场情况,然后执行以下命令:一、所有人员撤回生活区,关闭非必要电源;二、严禁任何人接触血色海水;三、原地待命,特殊处置单位已在路上。」
「处置单位?」老周急了,「这到底是什么情况?是生物武器还是——」
「你不需要知道。」那边的声音冰冷而权威,「你只需要知道,你们碰到的,是1987年曾母暗沙『赤龙吐息』事件以来,南海最严重的龙脉异常。」
电话挂断。
小陈听到最后四个字,腿一软,扶住了控制台。
他曾爷爷是清末下南洋的老海客,小时候听过的故事里,就有「龙脉」和「吐息」。他一直以为那是迷信。
直到今晚,他看到血潮中的死鱼尸体,开始缓缓旋转,组成第二个、第三个六芒星。
层层嵌套,像某种古老的封印阵法。
02
天快亮时,血潮的范围已经扩大到五海里。
平台像漂浮在一锅正在沸腾的番茄浓汤里,腥甜的气味弥漫每个角落。所有通讯中断,连北斗系统的信号都只剩下杂音。
就在老周准备启动最终预案——让所有人穿上救生衣,赌一把跳海逃生时——小陈突然指着东南方向:
「有船!」
没有灯光,没有引擎声。
一艘通体漆黑的科考船,像幽灵般滑入平台阴影。船身上没有任何标识,连舷号都被磨平。它靠近的方式违反物理常识:明明没有浪,它却能在海面上直角转弯,悄无声息地贴上了平台舷梯。
五个人走上甲板。
为首的是个四十岁上下、皮肤黝黑的男人,穿着普通的深蓝色工装,但眼神锐利得像能刺穿晨雾。他身后跟着两男两女:一个白发苍苍、穿着对襟衫的老者;一个戴眼镜、背着银色金属箱的年轻女子;两个精壮青年,虽然穿着便服,但站姿暴露了军人底色。
「周总工?」为首的男人径直走向老周,伸出右手,「749局海洋特勤队,代号『海龙』。这位是老归,观海师。珊瑚,生物声学专家。铁锚和浪花,行动组。」
他的手掌有厚厚的老茧,虎口处有一道奇特的疤痕,像被某种海洋生物的齿痕所伤。
「749……局?」老周听说过这个传说中的部门,一直以为是都市传说。
「时间不多。」海龙直接走进控制室,看了一眼监控屏幕,「你们挖穿了南海龙脉的『涌泉穴』。不过别紧张,主要责任不在你们——那下面早就被人埋了东西。」
老归已经取出一个黄铜罗盘。那罗盘比寻常的大三倍,上面刻的不是方位,而是二十八星宿和四海潮汐图。指针在疯狂旋转七圈后,「咔」地一声,死死指向海底钻井口正下方。
「三百二十米。」老归声音沙哑,「有个空洞,空洞里有金属异物。它在流血。」
年轻女子珊瑚打开银色金属箱,里面不是仪器,而是一颗拳头大小、散发着柔和蓝光的水晶球。她将球体浸入从舷窗取来的血潮样本中,球内立刻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金色光点。
「生物磁场浓度超标五千倍。」珊瑚语速很快,「这些『血』不是液体,是液化的生物磁场聚合物。它们在……愤怒。」
「愤怒?」小陈下意识重复。
「万物有灵,龙脉更是地之灵脉。」老归抚摸罗盘,眼神悲悯,「有人用铁器刺穿了它的穴位,它在痛苦,也在自我净化。这些血潮,是它在排毒,也是在警告。」
铁锚这时回来了,手里拿着几张皱巴巴的纸:「头儿,外方宿舍搜过了。生活物品全没带,但发现了这个——」
那是夹在《圣经》里的一张地图。羊皮纸材质,边缘焦黄,一看就有年头。地图上用拉丁文和英文双语标注,中心点正是「深海一号」此刻的坐标。但标注时间,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1912.4.15.**
「泰坦尼克号沉没那天。」海龙盯着地图下方的小字,「『南海龙眼,窃之可制华百年。』好大的口气。」
就在这时,平台所有灯光「啪」地熄灭。
应急电源本该在0.3秒内启动,但毫无反应。黑暗笼罩,只有舷窗外血潮泛着诡异的暗红。
广播喇叭突然发出电流杂音,然后传出了史密斯博士的声音——明显是提前录好的,带着机械的电子合成感:
「中国人,停止探查。」
「若执意深入,我们将唤醒『海德拉』。」
「届时,南海将成死海。」
话音落下,死寂。
小陈感觉自己的心跳声大得像在打鼓。
海龙却笑了。
他走到控制台前,按下某个隐藏按钮——那里本该是电源开关,但在他手下,弹出了一个指纹识别器。绿灯亮起,整个平台的电力系统「嗡」地一声恢复运转。
「播放录音吓人?」海龙对着空荡荡的广播话筒说,「史密斯博士,你们的撤退船已经在公海被『请』去喝茶了。你现在应该正坐在某艘中国海警船的审讯室里,喝着我们提供的热茶。」
他转身,看向脸色惨白的老周:
「周总工,现在请你的人配合,我们要下潜。」
「去拔掉那根插在龙脉心脏上的针。」
小陈突然举手:「我、我在清理外方办公室时,还发现了一个东西——」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微型U盘:「藏在史密斯博士的雪茄盒夹层里。里面有段视频……」
珊瑚接过U盘,插入随身设备。屏幕上弹出加密界面,但她只敲击了三下键盘就强行破解。
视频开始播放。
画面摇晃,显然是偷拍。时间是三个月前,深夜。地点是钻井平台的导管架底部。几个穿着潜水服的外方人员,正将一根长达二十多米的银色金属管,顺着钻井导管悄悄塞入海底。那金属管表面刻满密密麻麻的符文,在深海探照灯下泛着冷光。
视频最后一帧,是史密斯博士的脸。他对着镜头,用口型无声地说:
「狩猎开始。」
03
「龙宫」深潜器,是749局的黑科技产物。
流线型的银白色外壳,没有常规观察窗,取而代之的是全覆盖式的量子成像屏。内部空间狭小,只够容纳三人:驾驶位上的海龙,操作监测设备的珊瑚,以及坚持要跟来的老归。
「你年纪大了,水深三百米——」海龙试图劝阻。
老归却已经系好安全带:「观海师一脉,死也要死在海上。况且……」他抚摸怀中一个紫檀木盒,「我师兄的魂,可能还困在下面。」
深潜器无声下潜。
外部成像屏上,血潮在深海呈现出更恐怖的形态:那不是均匀的红色,而是无数条细密的金色丝线在暗红液体中游走,像神经,又像血管。丝线全部源自海底同一个点。
「生物磁场可视化。」珊瑚盯着数据流,「这些金色丝线是龙脉的『经络』。它们在……试图包裹并排斥那个异物。」
深度二百八十米。
海底景象逐渐清晰。
钻井导管像一根巨柱插入海床。而在导管旁,岩层被某种力量硬生生撑开一个裂口。裂口内部,是一个天然形成的巨大水晶腔穴——无数白色、紫色、蓝色的晶簇生长在岩壁上,散发着幽幽微光。
腔穴中央,景象让驾驶舱内三人呼吸一滞。
一根目测超过三十米的银色金属柱,垂直刺入一团正在缓慢脉动的「金色光团」。那光团直径约十米,半透明,内部有液体般的物质在流转,每次脉动都带动周围海水形成涟漪。
金属柱——也就是视频中的「银针」——表面刻满暗红色的符文。此刻那些符文正在发光,像呼吸般明灭。每亮一次,就有一缕金色流光从光团中被抽离,顺着金属柱表面的凹槽向上输送,汇入一根沿着钻井导管铺设的黑色光纤缆。
「窃龙针……」老归的声音在颤抖,「先秦方士发明的禁术。用陨铁混合尸骨粉铸造,刻上『夺灵咒』,插入龙脉穴位,可窃取地髓精华。但这根针的工艺……更先进。」
珊瑚已经启动扫描:「针体材料检测到超导体特性,掺杂了未知元素。抽取效率是古籍记载的百倍以上。它已经运行……七年两个月零三天。」
「七年?」海龙皱眉。
「嗯,根据能量衰减模型反推,初始启动时间在2014年春季。」珊瑚敲击键盘,「等等……针体底座有东西。」
成像屏放大。
银色金属针的底部,并非直接插入海床,而是固定在一个复杂的青铜基座上。基座呈莲花状,每一片「花瓣」都锁着一根粗大的锁链。而锁链的另一端——
「是人。」珊瑚声音发紧。
五条锁链,锁着五具骸骨。
骸骨呈跪姿,环绕基座,头颅低垂,像在忏悔,又像在祭祀。从衣物残片判断,死亡时间跨越数十年:最靠近镜头的一具,穿着九十年代的潜水服;最远的一具,衣物已经彻底腐烂,但颈骨上挂着一枚生锈的铜牌。
「他们在用『守尸咒』。」老归闭上眼睛,痛苦地说,「活人被封在海底,魂魄被锁链禁锢,成为针的『锚』,增强窃取效力。这是最恶毒的南洋邪术……」
突然,深潜器警报响起。
「能量抽取加速!」珊瑚盯着屏幕,「针体符文亮度提升300%!照这个速度,七十二小时后,这个龙脉节点就会彻底枯竭!」
后果预测模型在侧屏弹出:
-南海渔业资源崩溃(96%概率)
-区域性气候紊乱,台风频率增加(87%)
-海底地质应力失衡,可能引发9级以上地震或超级海啸(41%)
「能强行拆除吗?」海龙问。
「不行。」珊瑚调出结构图,「针体内部有自毁装置。一旦检测到外力破坏,会引爆储存的负能量,污染半径五十海里海域,百年无法恢复。这是双重保险——要么让他们抽干,要么同归于尽。」
老归却死死盯着那具穿潜水服的骸骨。
骸骨的右手紧握着什么。成像仪放大,那是一本用防水油布包裹的笔记本。
「师兄……」老归突然老泪纵横,「是你吗……」
他打开怀中紫檀木盒,取出一张泛黄的老照片。照片上是两个年轻人在渔船前的合影,背后是八十年代的南海落日。左边那个笑容灿烂的,正是年轻时的老归;右边那个神情严肃、胸前挂着罗盘的——
与海底骸骨的面部骨骼,完美吻合。
「李援朝。」老归抚摸着照片,「我的师兄,观海师第七十三代传人。1987年,他说要去曾母暗沙调查『赤龙吐息』的真相……」
「一去不回。」
海龙沉默了三秒,按下通讯键:「铁锚,平台上有内鬼。能接触到钻井导管施工的,有权限修改数据的,七年前就在这里的——锁定目标了吗?」
铁锚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锁定了。副总工程师王海平。他刚才试图销毁电脑里的施工日志,被我们控制了。他状态很奇怪,一直在重复一句话……」
「什么话?」
「『水咒发作,身不由己』。」
深潜器内,气氛凝重。
而这时,珊瑚突然发现新的异常:「海龙,你看针体底座下方——」
成像屏穿透海床沙层。
在更深处,约五百米的海底岩层下,有一个巨大的金属结构体。形状像倒置的金字塔,边长超过百米,表面刻满与窃龙针相似的符文。此刻,那个结构体正在微微震动,与针体的震动频率完全同步。
「这不是一根针……」珊瑚声音发颤,「这是一个『阵列』的中央主针。下面那个金字塔,是能量转换和发射器。它在把窃取的龙脉能量,转换成某种信号,发射出去……」
「发射给谁?」
珊瑚调整天线方向,追踪那根黑色光纤缆的虚拟路径。信号穿过海底,穿过南海,越过第一岛链——
最终,两个红点在地球仪上亮起。
一个在关岛。
一个在东京湾。
「他们在用华夏龙脉的能量,」海龙一字一顿,「给别人的武器充电。」
老归擦掉眼泪,抬起头,眼神里重新燃起火焰:
「海龙,我有办法拔针。」
「但需要三个条件:一、找到针体自毁装置的物理开关,它一定在附近;二、需要至少三个『龙血后裔』——祖辈在南海生活十代以上——用他们的血暂时封住穴位缺口;三……」
他看向那五具骸骨:
「得先让我师兄和那些可怜人,魂归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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