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把最后一片叶卷走后,树就卸了所有妆——枝丫是沉在灰调里的褐,像被水洗淡的墨线,在浅蓝得发空的天色里,织成一张疏疏的网。
几只麻雀是这素色里的活气,棕褐的羽沾着点灰蒙的光,往枝丫上一落,就成了默片里轻晃的注脚。
抬头撞见巷口的银杏,枝叶早被风揉成了碎金箔。走在铺了银杏叶的小径上,鞋底碾过“沙沙”的轻响。那声音脆生生的,却又不刺耳,像是秋天在耳边轻轻翻动书页。
路边的长椅也裹着一抹黄,老人晒着太阳闲话,推车的孩童伸手去够叶尖,日子就这么浸在了鎏金的软里。这鎏金不只在树上、在地上,也在人们的眼角眉梢——那是被阳光吻过的痕迹,是时间在此刻格外慷慨的赠予。
转过街角,枫叶正把天空烧得透亮。掌状的叶瓣裹着橘红与深红,风一吹就晃成了跳动的火苗,连指尖捏着的那片都带着温温的热,仿佛握着一小簇凝固的晚霞。
枫的红,不是那种铺天盖地的艳,而是一树一树、一簇一簇地点染,像画家不经意间甩落的颜料,在灰调的街景中绽开醒目的温柔。
公园的灌木丛旁,猫咪雕塑坐着看枫叶。红得热烈的叶,白得软萌的猫,冷不丁撞出几分孩子气的热闹,连空气都甜了半分。
街边“长”出一排橘色的小猫,耳朵翘着、身体蜷成温柔的弧线,亮橘色在灰调的街道旁特别惹眼,像一群刚从阳光里蹦出来的小家伙,乖乖排着队蹲在砖路上,连影子都透着点毛茸茸的俏皮劲儿,给冷硬的街景裹了层软乎乎的暖意。
冬日里仰头望落羽杉,像撞进了一场暖调的梦。疏朗的枝丫,牵着一簇簇羽毛似的叶,浸了橙金与焦糖色,是把秋阳揉碎了缝在枝上。
这橙黄不耀眼,却自带暖意,像旧毛衣的颜色,像傍晚窗灯的光,稳稳地、悄悄地,把整条街烘得柔软起来。
夕光嵌在灯顶,橙粉淌满天幕。楼群浸在橘色雾霭里,晚风起时,连空气都裹着落日的温软。
当街景的斑斓与天色的清寂渐渐相融,街头最动人的色彩,藏在人间烟火的暖融里。肉夹馍摊主俯身守着小吃车,铁勺在咕嘟冒泡的酱色肉卤锅里轻搅,暖雾裹着卤香漫开。
烤馕摊前,金黄饼面裹着芝麻香;蒸笼腾起的白雾裹着米香,竹笼里的糯白冒着热乎气裹着生活的暖,把寻常日子焐得踏实又鲜活。
风再凉些,枝头的颜色或许会渐渐褪去,但街头的温暖却不会消散。不如趁此刻新年到来,在闵行的街头慢走几步——这是属于我们的、冬日里的温柔,它不在远方,就在这一条街的银杏与枫红里,在猫咪翘起的尾巴尖上,在长椅上老人舒缓的交谈中,更在小吃摊飘起的暖雾与香气里,在你我放慢的呼吸与脚步间。
供稿:古轩
编辑:林心怡
初审:陈怡婷
复审:石思嘉
终审:刘垦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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