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泽伟的运动细胞特别好,样样运动都不在话下

啵啵,希望你多运动,也爱运动

多去感受生命在每一次伸展中的律动

入狱之前我没怎么看过足球赛。

初高中最好动的年纪,姚明刚到NBA,麦迪还是天才球手,35秒13分独步天下。

或许是因为出生在小城,记忆中似乎搜寻不到像样的足球场,只在餐桌上大人的话语中听到过“今年又没出线”的感叹。

所以现在回想,印象中在电视上看过的球赛只有两次。

一次是小时候去舅舅家做客,在看动画片时被切走了频道,我哪懂得什么四年一次的世界杯,只记得放声痛哭也没能要回遥控器。

另一次则是在大学的宿舍里,叫了鸭脖和啤酒,听室友大呼小叫,我早记不得是哪两只球队,更不记得比分,只记得鸭脖很辣,啤酒很凉。

所以我其实不太理解人们对足球的狂热。

来上海之后,满大街的车上贴着申花,听闻体育场经常坐满狂热的球迷。

同学们聊起足球也是如数家珍,常为球队和球星争得面红耳赤。

网络上,那个大呼“CNM,退钱”的表情包流转在各个群聊。

这些,都让我这个小镇青年对大城市,有了一丝丝的震撼。

无论是在布斯托每周两次,还是在帕维亚每周一次的踢球机会,囚犯们都可谓是倾巢出动,都想去球场上秀一下自己的英姿,甚至还有人为此赌上了香烟。

踢起球来更是不要命地拼抢、破皮、扭伤,甚至骨折都时常发生:每一两周都会多出一个拄着拐杖的伤员。

但待到下一场踢球机会时,他们即便拄着拐杖也要上场——当个守门员也好。

若电视直播球赛,整个区域的电视都是整齐的声音和100%的音量,但也是最安静的时刻,因为往日聒噪的囚犯们,这会儿都屏气凝神地盯着电视。

Koruma不止一次提过,他从小爱球,若看不到想看的比赛,就会茶不思饭不想。就算在狱中,只要有足球赛,他就可以坐在硬板凳上彻夜看球,丝毫不觉得狱中的时间难捱。

一旦有进球,囚犯们欢呼雀跃,锣鼓喧天。

拿起锅铲就当锣敲,抄起家伙就往墙上摔,警卫们对此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要知道,平时这样若劝阻不听,是要关小黑屋的。

我被动地看了几个月的球,倒也有了两点心得体会。

其一是足球是一个需要有大局观的运动。

作为刚看球不久的纯外行,我不懂传球倒脚的精妙,也看不懂百尺开外拔腿就射的精准,但从电视的上帝视角看,我也能评论几句:这么大的空挡为何不传?

镜头推进了,才看到持球的即便是名脚,面对冲向自己的三两人都不免脚下绊蒜,更何谈说抬头看透人墙,在层叠的人影中找到那一个绝妙的空挡?

而防守反击的回放,往往能看到后场在开大脚前传之前,前锋便已撒腿狂奔,如此才能避免越位先防守队员一步拿到传球。

另一个感悟是在狱中读到一本书《世界需要父亲》,书中意外地解开了为何我认识的这几个非洲人都如此狂热于足球的原因。

大抵是因为战争、贫穷、教育等各种因素,许多非洲家庭并没有父亲,只有母亲含辛茹苦将孩子抚养长大。

缺少了这样一个角色,导致非洲大量的儿童青年成为了街溜子,甚至加入了武装组织。

以法国和英国为首的十九世纪占领非洲的国家,便通过书籍、媒体等途径灌输了足球兴国的理念,鼓励国家培养足球青年,并诱以欧洲各名队的高薪和浮华生活。

这阵强心剂催生了大量参加足球训练队的青少年,也确实减少了街溜子们的数量。

几十年后的今天,来自埃及、摩洛哥等国的球员也跻身到了欧洲劲旅之中,成为了明星球员。

也难怪这些非洲人都想把自己的儿子送入足球训练营,并以能参加这项国际上最吸金的盛事而感到自豪。

我也曾表达过自己的观点,认为读书出路更广,体育竞技淘汰率太高,但他们都不置可否。

想来,一个政策的改变或许就是几代人的命运,个人就是时代潮流中上下浮沉的一叶扁舟罢了。

写到这里,抬头透过细密的铁丝网,看到被割裂的天空,呆呆地出神了一会儿。

真的好想去现场,再看一次足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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