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右,是一种被广泛使用的标签,跨区域、跨领域甚至也跨越了时间。
笔者拒绝使用这种标签观察问题,却也久已有意分析这对标签。
19世纪末,法国议会议事时,拥抱变革与平等的革命者坐在左边,主张守护秩序与传统的保守派坐在右边。
这本是议事厅的空间记号,却在历史的漩涡中凝固为划分群体的二分法,并赋予各种内涵,如左追求平等、右崇尚自由等等。
这种观念深刻地塑造了现代政治的面貌,在近现代历史上留下了深刻的烙印。
1899年,法国政治理论家、作家和记者创立并主导了一场“行动法兰西”运动,主张恢复君主制,实行极端民族主义,被视为“极右翼”,但二战期间支持与纳粹德国合作的法国维希政权。其思想在20世纪前半叶的法国知识界影响很大。
莫拉斯认为左右之争是共和制度最荒谬的遗产,是一场披着世俗外衣的准宗教战争,像宗教狂热与极端民族主义一样,将国家撕成敌我阵营,制造不容异见的仇恨。
莫拉斯看来,这种对立并非思想的自然产物,而是一种现代性病症:它让法国人陷入无休止的撕裂。
时间来到21世纪,香江知识分子梁文道重拾这一话题,在多次谈话与书写中认为:当今人类最主要的三大宗教狂热是传统宗教本身、狭隘民族主义及左右之争。人们把左右立场当作不容置疑的身份标签甚至图腾。
这种标签,荒诞地将一种描述工具赋予宗教般的绝对狂热;粗暴地将复杂的社会切割成二元对立,抹杀灰度,认为地制造敌意,已彻底“粉化”。
但是,这种标签又不像传统粉丝文化那样依附于具体的对象或偶像(偶像可坍塌,叙事可被实锤),而是寄生在抽象的符号体系中。
一个人可能在经济议题上左,在文化议题上则右还有。或者,有的人被一群人视作左,另一群人却认为他是右。这些情况下,那么他到底是左还是右?无论立场是否切换,由此而来的互撕都要继续。
既然难以按照固定标准判断左右,既然互撕要继续。那就好办了,谁的嘴大谁说了算:说你是左你就是左,不左也左,说你是右你就是由。不右也右。
很多时候,相应的群体感觉说左右还不过瘾,干脆再来个极左极右。笔者看来,喜欢以左右贴标签者,无非是思维荒唐与思想粗暴的表现。
相比之下,各种粉的说法要合理的多,无限为川辩护、容不得别人批评川普,那他就是川粉,以此类推,各种粉大概都是这种德性。
因特殊的历史,特殊颜色的川粉特别拿着左、左疯子攻击不同观点的人,当然这些概念也是川普喜欢用的。这种所谓以右自居者,与曾经的左疯有什么区别呢?
本质上是一样的,说到底,是灵魂深处的奴性的折射:偶像是不能批评和质疑的。就像佝偻着腰、匍匐在地的宦人一样。
这种抽象模糊性造成的撕裂更为持久,因为这没有明确的信仰对象,只是一种抽象的符号。只需情绪的共振,便能让撕裂无限续命。
左右标签从来不是观察世界的工具,而是斗争的粗暴工具,让人们沉迷在阵营对垒的亢奋里,忘记了世界的正常面目。
一项政策或一种观点,本该以利害与证据来衡量,这种标签之下,成了“这是左的还是右的”。
想摆脱这种荒诞与粗暴的标签,或许没有更有效的办法,只有最朴素的拒绝:拒绝把任何标签当作身份的核心。
抛开左右的抽象符号,回归具体的事实、具体的人、具体的后果,这不是逃避,而是向历史与事实的回归。
这种标签的流行,是思想的沦陷,却是政治的胜利。
左右标签,是荒诞与粗暴的。
那么,喜欢使用这种标签者,何许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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