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蜂在秦岭的千万次振翅,不仅是采蜜的轨迹,更是给这片山脉写就的生命诗行。
那些藏在日常里的馈赠,让秦岭的每寸土地都透着生机。
让我们循着蜂鸣,探寻中华蜂与秦岭的生态羁绊、与秦蜀古道的文明交融、与留坝人民的温情相依,解锁留坝的生态密码,感受秦岭的人文温度,共同见证这片秘境里中华蜂谱写的传奇。
晨雾散时,秦岭的褶皱里先醒来的总是蜂鸣。
在留坝县马道镇乱石窖村,养蜂人朱能凯掀起蜂箱的盖,目光抚过密匝匝栖在蜜板上的小家伙。
存蜜仍厚,够越冬了。
他合上盖,林隙间的光斑落在手背,也落进眼里——那光亮里晃着不久前一枚金奖的余温。
县里首届蜜赛,他酿的蜜夺了魁。
人们说那蜜里有「秦岭的深秋」:初尝清润,喉头却沉着野山花逐层绽放的力道。
可十年前,这份甜还锁在山外。
那时妻病家困,他守着屋前屋后犯难。
直到某日,目光撞见崖壁上狼牙刺丛里钻出的蜂——那么小的生灵,竟能把散碎的花香敛成琥珀色的稠浆。
一个念头忽地生了根:山养蜂,蜂养人。
头年二十箱,蜜只够自家抿。
次年春,蜂群忽然蔫了,成片地僵在巢口。他蹲在箱前,一夜之间嘴角烧起燎泡。
「蜂病了,该问谁?」那阵子,他梦里都是翅膀垂落的声音。
村里请来专家,才知是染了腐臭病。蜂活回来大半,钱袋却空了。
他却说:「不亏,蜂教了我一课——它不开口,你得会听。」
从此,他成了山最耐心的学生。
不仅跟老蜂农学「棒棒桶」该偏几度接朝阳,更学会了听懂蜂的言语:晨出蜂群振翅急,午后必来雨;工蜂围巢门打转,是嗅到远方野漆树开花的信息。
他摸索出一套「蜂历」——三月茱萸黄时减脾保温,七月五味子攀藤时添框扩巢,九月野菊漫坡前留足封盖蜜。这历法不在纸上,在蜂翅振动的频率里。
经验从苦衷里熬出来。
曾因贪蜜取早,越冬蜂群饿死大半;也因误判花期,蜂群追野花越岭而去。
他渐渐懂了:养蜂不是「取」,是「等」。
等蜂认了花信,等蜜封了盖,等时光把水汽抽干,留下稠得拉丝的魂魄。
他的「蜜诀」朴素却郑重:取蜜前多等两日,让工蜂把蜜脾上的水汽扇透;蜂场周围栽上樱桃、桃、李、槐,让花期从二月接到十月,蜜源不断,蜂群不慌。
柳树遮阴不密不疏,恰为蜂巢留一片颤动的凉荫,那温度,仿若岩缝深处恒定的暖。
蜜浓了,路也通了。
村人帮他把蜜香撒出山外,客循香来,尝罢常叹:「这蜜里,有秦岭喘气的节奏。」
如今他站回蜂箱间,耳里灌满十年如一日的嗡鸣。
这声音曾陪他捱过寒夜,如今又裹着金奖的微光,在秦岭腹地轻轻震荡。
他知道,自己和蜂都不过是山的译者——把散落的花语,译成绵长的甜;把人的坚持,译成与万物共生的、朴素的诗。
风过林梢,蜂群正飞向又一丛初绽的野菊。山不言,蜜自答。
图片来源:留坝旅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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