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中国妇女网)

转自:中国妇女网

元旦这天,是“陈夏书房”正式向公众开放的第10天,不少读者是看到新闻后前往图书馆的。一年前,北大中文系教授陈平原、夏晓虹夫妇决定把家里的一部分藏书捐给社会公众,几经思考,他们选择了首都图书馆。

北京大学中文系教授 陈平原:我们捐给首图,有好多书他们没有,可以填补他们的空白。我们是做人文的,大部分的书都是图书馆读者可以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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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都图书馆副馆长 张娟:我们第一次去的时候,他们家满墙都是书架。一个长长的沙发,陈老师说你们坐,就从沙发上把一些书拿走,腾出一个位置说,坐这儿。其实这也是学者的一个困境,很多学者他们研究了一辈子,也收藏了很多图书,但是到了他的儿孙辈,就不做这方面的研究 ,有的是当垃圾卖了,当废品卖了,特别可惜。

用时一年,陈平原、夏晓虹首先整理出了1.3万册藏书。首都图书馆决定为他们打造一座以两位教授姓氏命名的书房,按照个人著作、主编文集、研究资料以及学界友人签名赠书进行分门别类。汪曾祺、王瑶等著名学者、作家的签名本,则被陈列在展示柜中。整理的过程中,两位爱书如命的读书人也经历了一些挣扎与纠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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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大学中文系教授 夏晓虹:其实有一些比如版本比较特别的书,像《胡适文存》这种,我其实没有想到陈老师一开始就给它捐了。他特别早就把家里的民国书的家底差不多都拿出来,包括我们家传下来的《中国小说史略》,还有他买的《国故论衡》的初版本,还是上网去拍的,他第一批就赶快送过来了。

首批捐赠除了陈平原珍爱的藏书,还有夏晓虹收藏多年的宝贝,比如1955年《北京大学学报》创刊后的第一本杂志,以及自己父亲收藏的臧克家等诗人签名版诗歌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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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大学中文系教授 陈平原:书总是要散的,你能保存多长时间,能保存多少是有限的。我们知道历史上那么多藏书家,之后书都会散的,只是怎么个散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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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除了两位教授做研究还用得到的、没看完的1万册书籍,大部分藏书都已转到了首都图书馆,其中包括300多册古籍书。而“陈夏书房”,也还原了陈平原与夏晓虹家中的部分场景。这天,从杭州特别赶过来的周旻,第一次见到了这个书房。

首都图书馆馆长 毛雅君:并不是说两位老师的藏书版本,有多少所谓文物的价值。比如夏老师,我们研究梁启超,肯定是跳不过夏老师,在这个专长领域,可能没有人会比她的藏书体系化。这个是非常有价值的,我们其实没有这样的力量,能够把大量的藏书这样体系化地来建设,这个是我们觉得它特别弥足珍贵的部分。

20世纪80年代,同时就读于北京大学中文系的陈平原、夏晓虹,在这里相识、相爱,毕业后也都留校任教。陈平原醉心于近代文学研究,夏晓虹则聚焦于晚清文学。数十年潜心治学,两人著作丰硕,在学术界也享有盛誉。不过,他们书房里有不少书籍,有些良莠不齐,但他们认为这就是历史,这代读书人就是这么过来的。

北京大学中文系教授 夏晓虹:我觉得我们也算是从一个转折时代过来的。我觉得这也算是一段历史能够在这儿保存,否则我们捐书,大家都看到的就是我们藏了哪些书如此而已。如果能够把后边的一些东西看到,研究过程看到,我觉得可能更有意思。

北京大学中文系教授 陈平原: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风气,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文人和学者。有的时候我们说是众声喧哗,但有些时候是互相支持,在这里面可以借助于了解这些人,公众可以有选择,可以看,也可以不看,可以批评,也可以表扬。

对于当下,两位教授似乎也有不同的选择。夏晓虹醉心于研究历史中的人,并不过多思考当下,陈平原则对社会充满关切,总想做点什么,就像他改的对联:两耳闻窗外事,一心读圣贤书。

北京大学中文系教授 夏晓虹:我自己觉得我就只能做一个历史研究者,不适合在当下面对尤其是年轻的学生,或者是年轻的群体来发言。我觉得我追不上,不一定要与时俱进,不一定要一直在关注当下,比如说我的兴趣就是在做研究,所以我做好这份工作就好了。

北京大学中文系教授 陈平原:我说想读好圣贤书,必须闻窗外事,社会的辉煌和社会的苦难。我是77级大学生,然后他们经常会问我说,乡下的时候你想什么问题,是不是准备将来恢复高考你就能够考出来,我说那个时候根本就没想到这个问题。每个时代的人都会碰到很大的障碍,你只能是在茫然无头绪之中,抓住阅读这根救命的稻草,然后尽可能做好自己的准备。其实对年轻人来说,锻炼好自己,培养好自己,然后有机会的话你就能发挥。

把自己的书变成了公众的书,把自己的书房搬进了图书馆里,“陈夏”夫妇做了他们该做的事。接下来,只有越来越多的人走进这间书房去读书,去查找资料,这间书房才是永远有生命力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