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看你还敢不敢嚣张!”付红琼盯着地上鼻青脸肿的年轻男人,眼底翻涌着压抑已久的戾气,连日来的权谋博弈、步步为营,都化作这一刻的肆意宣泄。

从西南山坳的穷丫头,到发廊里忍辱负重的阿琼,再到天上人间说一不二的琼姐,她踩着泥泞爬了半生,终于在深城的霓虹里站稳了脚跟。

可她没料到,这场为了立威的冲动殴打,竟是一场引火烧身的灾难,那个被她踩在脚下的陌生男人,藏着足以颠覆她一切的秘密。

宋老板惊慌失措的怒吼在包间里回荡,她攥紧的拳头缓缓松开,半生逆袭换来的荣华富贵,难道要就此灰飞烟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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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年代末的深城,空气里都飘着金钱和汗水的味道。付红琼蹲在“丽娟发廊”的塑料凳子上,就着昏黄的灯泡,用力刷洗着池子里纠缠的黑发。洗发水的劣质香精味混着烟味、汗味,熏得人眼睛发酸。她才十九,眼角却已有了细纹。

“阿琼,三号床客人要敲背,你去。”老板娘靠在门框上磕瓜子,眼皮都没抬。

付红琼嗯了一声,在围裙上擦干手。敲背是幌子,她知道。三号床的帘子后面,常有些油腻的手和更油腻的眼神。刚开始她也怕,也恶心,夜里咬着被角哭。可当第一个月拿到比在老家一年挣得还多的钱时,那点恶心就被钞票的重量压下去了。

老家在西南山坳里,穷得连老鼠都搬家。爹娘多病,底下还有两个弟弟张着嘴等饭吃。她是长女,懂事起就知道自己的命是泥巴做的,硬,也贱,得用来垫着家里人往上爬一点点。

“老板,力道还行吗?”她声音刻意放软,手指在那个中年男人肥厚的肩膀上揉捏。

男人从鼻腔里哼出一声,翻了个身,眯缝着眼打量她:“新来的?以前没见过。长得还挺水灵。”他的手不安分地搭上来。

付红琼身体僵了一下,随即又软下来,没躲,只笑了笑:“老板说笑了,我手粗。”心里却像吞了只苍蝇。她瞥见男人脱在一边的西装,料子不错,腕上的表金光闪闪。这城里,有钱就是爷。

夜深了,发廊打烊。同屋的小芳一边数着今天的小费,一边抱怨:“那个死肥猪,手真不老实,抠抠搜搜才给二十。”

付红琼没接话,她对着巴掌大的破镜子,仔细端详自己的脸。眉毛黑,眼睛亮,鼻子嘴巴也周正。老板娘说过,她底子好,就是不会打扮,土气。土气?付红琼抿抿嘴。土气是因为穷。她要留在这里,要挣很多很多钱,要穿最时兴的裙子,要抹香喷喷的雪花膏,要再也不用看人脸色,不用被那些脏手碰。

“阿琼,你想啥呢?”小芳凑过来。

“没想啥。”付红琼躺下,盯着天花板上霉湿的水渍,“就想,不能一辈子在这儿。”

小芳嗤笑:“不在这儿去哪儿?咱们这种人,还能翻了天?”

付红琼没反驳,翻了个身,闭上眼睛。心里那团火,却烧得更旺了。她知道光靠“敲背”挣不了大钱,也挣不来尊重。她得往上爬,得抓住点什么。

机会来得比她预想的快。常来发廊的一个客,都叫他“强哥”,算是这一片有点名气的混混,管着两家录像厅。强哥对付红琼有点意思,偶尔给她带点水果糖,说话也比别人客气些。

那天强哥喝多了,又来敲背,絮絮叨叨说他的“事业”,说看场子多威风,来钱多快。付红琼安静地听着,适时递上热毛巾。强哥忽然抓住她的手:“阿琼,你是个明白姑娘,窝在这破发廊可惜了。跟我干吧,帮我管管账,招呼招呼客人,比这儿强百倍。”

付红琼心跳快了几拍。她抽回手,低着头:“强哥,我……我没念过多少书,怕做不好。”

“要念什么书!”强哥一挥手,“会看数,会来事儿就行!我看你就行!”

付红琼抬起眼,看着强哥因酒意发红的眼睛。她知道这一步踏出去,可能就再也回不了头。发廊是泥潭,强哥那边,或许是更深的沼泽。可泥潭里只能烂掉,沼泽里……说不定能抓住根藤蔓。

“谢谢强哥提拔。”她听见自己说,声音平静得不像自己。

跟了强哥,付红琼才知道所谓的“管账招呼客人”是什么意思。录像厅白天放正经片子,晚上就锁了门,放些从香港弄来的“刺激”带子,赌桌就支在后面小屋里。她的工作是卖票、收钱,给那些赌客和看刺激片子的男人端茶倒水,偶尔还要应付些想白看想赖账的瘪三。

她学得很快,嘴甜,眼尖,手稳。强哥对她越来越满意,有些重要点的“朋友”来,也让她在旁边陪着倒酒。就是在这里,她第一次见到了宋老板。

宋老板跟强哥这些混混不一样。他四十多岁,穿着质地很好的衬衫,不说话时嘴角也像带着点笑,眼神却深,看人时像能把人里外掂量个清楚。强哥在他面前,恭敬得像个伙计。

那天宋老板来谈事,强哥让付红琼去倒茶。她端着茶杯进去时,宋老板正说话:“……那边场子还是不稳,老有人伸手。”抬眼看见付红琼,停顿了一下。

付红琼放下茶杯,垂着眼:“宋老板请用茶。”

“新来的?”宋老板问强哥,眼睛却看着付红琼。

“是,是,阿琼,挺能干一姑娘。”强哥忙说。

宋老板点点头,没再说什么。付红琼退出去,手心有点汗。她觉得宋老板那一眼,像把她整个人都看穿了。

过了几天,强哥忽然找她,脸色有些怪:“阿琼,宋老板那边……缺个打理杂事的人。他觉得你机灵,想让你过去。”

付红琼一愣。宋老板的“那边”,她隐约听强哥提过,是更大的生意,更厉害的场子。

“强哥,我……”她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强哥摆摆手,语气复杂:“去吧,跟着宋老板,比跟我有出息。宋老板开口了,我也留不住你。”他顿了顿,压低声音,“阿琼,宋老板……不是一般人,你在他手下,眼睛放亮,嘴巴闭紧,该看的看,不该看的千万别看。记住了?”

付红琼重重地点点头。她知道,这是一次真正的鲤鱼跳龙门,虽然不知道门后是天堂还是更凶险的江湖。

到了宋老板手下,付红琼才明白什么叫“大生意”。宋老板明面上有几家贸易公司,暗地里掌控着深城小半个区的娱乐场所,夜总会、歌舞厅、地下赌档,甚至还有两家刚开始兴起的“桑拿”。付红琼先从一家夜总会的领班做起。

她比任何人都拼。每天最早到,最晚走,记住所有常客的喜好,处理醉酒客人的纠纷手腕灵活,既不让场子吃亏,也不轻易得罪人。对下面的小姐妹,她不算苛刻,有时还会私下接济那些家里特别困难的。但谁要是坏了规矩,想私下捞钱或者勾连外人,她也罚得毫不手软。渐渐地,场子里的人都有些怕她,也服她。

宋老板偶尔会来,坐在最里面的包厢,透过单向玻璃看着外面的喧嚣。有时他会叫付红琼进去问几句话。

“上个月西区那家店流水降了,你看怎么回事?”宋老板翻着报表,语气平淡。

付红琼早就留心过:“那边新开了两家店,挖了我们两个熟手妈咪过去,带走了些客人。另外,他们酒水进价好像比我们低。”

宋老板抬眼看看她:“你觉得该怎么弄?”

付红琼心跳有点快,稳了稳神:“熟手走了,我们自己提人上来,给够甜头。酒水渠道……我听说负责进货的老陈,他小舅子就在那两家新店有点股份。”

宋老板看了她几秒,忽然笑了笑:“你倒是清楚。”他没说采纳,也没说不采纳,挥挥手让她出去。

过了几天,老陈就被调去了一个闲职,新的进货渠道很快谈下来,成本降了一成。提上来的新妈咪,是付红琼推荐的一个跟了她半年的姑娘,做事泼辣又懂分寸。

这件事后,宋老板交给付红琼管的事情越来越多,位置也越来越重要。她搬出了集体宿舍,租了个像样的一居室,给老家寄回去的钱翻了几倍。爹娘在电话里(村里唯一一部电话)的声音都透着扬眉吐气,弟弟们终于能继续上学了。付红琼握着话筒,听着爹娘絮叨家长里短,心里那点因为踩着别人上位而产生的细微不安,慢慢被一种坚实的成就感取代。这就是她要的,能让家里人过上好日子,能让自己挺直腰杆。

她不再是发廊里那个任人揉捏的阿琼,她是“琼姐”。只是夜深人静,对着镜子,她有时会看到眼底深处的一丝冷。她知道,自己爬得越高,脚下的根就越黑,越脏。可那又怎样呢?这世界,笑贫不笑娼。她付红琼,再也不要做被人踩在脚下的那个。

九十年代中期,深城的霓虹灯越发璀璨迷离。宋老板的生意版图扩张到了一个新高度,他盘下市中心一栋五层楼,要打造一个“顶级娱乐王国”,名字取得嚣张又旖旎——天上人间。

付红琼被正式任命为天上人间的总经理。明面上,她是这家集餐饮、歌舞、桑拿、客房于一体的豪华娱乐城的大管家;暗地里,她是宋老板在这片销金窟里的代理人,掌管着那些见不得光的流水和秘密。

开业那天,宾客云集,政商名流、江湖大佬,闪光灯亮如白昼。付红琼穿着一身定制的绛紫色旗袍,头发高高挽起,戴着珍珠耳钉,站在宋老板侧后方,得体地微笑、寒暄、招呼。没人知道这个看起来精致干练的女人,几年前还在发廊里给人洗头。

“付总年轻有为啊。”一个挺着啤酒肚的老板向她敬酒,眼神里带着打量和某种隐晦的试探。

付红琼举杯,笑容无懈可击:“李总过奖,以后还要您多关照。”她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关照?这些人来,不过是寻欢作乐,或是进行些台面下的交易。而她,就是确保他们的“乐子”安全、尽兴,确保那些交易悄无声息。

天上人间很快成了深城最炙手可热的名利场与温柔乡。这里有一掷千金的豪客,有梦想一夜成名的漂亮姑娘,也有寻找刺激或谈生意的各色人物。付红琼游刃有余地周旋其间,她记得住每一位重要客人的癖好,镇得住场子里蠢蠢欲动的各方势力,也把小姐们管束得服服帖帖——恩威并施,是她从宋老板那里学来,又自己琢磨透的。

她知道有些姐妹背后骂她心狠手辣,是个“母夜叉”。她也听过一些风言风语,说她不过是宋老板养的一条听话的狗。她不在乎。她只在乎每月流入她指定账户的分红,在乎老家盖起的三层小楼,在乎弟弟们能心无旁骛地读书。她的良心,早就在第一次为强哥数赌资时,就典当给了现实。

只是偶尔,在极度疲惫的深夜,她独自坐在空旷的办公室里,看着窗外不眠的灯火,会有一瞬间的恍惚。这就是她想要的生活吗?光鲜,富有,却像踩在刀尖上跳舞,不知道哪一步踏错,就会万劫不复。

这种恍惚很快会被她强行驱散。开弓没有回头箭,她已经回不去了。

一天夜里,场子里出了点事。一个外地来的老板,看中了一个叫小雅的新来的姑娘,动手动脚,小雅不从,争执间打翻酒水,弄脏了那老板昂贵的西装。老板勃然大怒,扬言要砸了场子。

付红琼闻讯赶到时,场面正乱。那老板指着小雅鼻子骂,几个马仔模样的人在一旁撸袖子。小雅吓得脸色惨白,瑟瑟发抖。

“王老板,消消气。”付红琼上前,脸上带着职业化的歉意笑容,挡在了小雅身前,“小姑娘新来的不懂事,我代她向您赔罪。您的西装,我们照价赔偿,今晚您和朋友的消费,全部免单。您看如何?”

王老板斜睨着她:“付总,你这儿的姑娘脾气不小啊。免单?我缺你这点钱?”

付红琼笑容不变,声音却低了两度,只有近前几人能听清:“王老板,和气生财。天上人间开门做生意,讲究的是宾主尽欢。宋老板也常说,来的都是朋友。为了这点小事伤了和气,让宋老板知道……恐怕对王老板您接下来在深城的生意,也不太方便。”

听到“宋老板”三个字,王老板嚣张的气焰顿时滞了滞。他盯着付红琼看了几秒,哼了一声:“行,付总,我给你这个面子。”他带着人悻悻走了。

付红琼转身,看着还在发抖的小雅,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冷得像冰:“收拾东西,明天不用来了。天上人间的规矩,不想做可以走,惹了客人,就得承担后果。”

小雅噗通一声跪下:“琼姐,我错了,求求你别赶我走,我家……”

“阿玲。”付红琼打断她,叫来领班,“带她去结账,多给三个月薪水。”她不再看哭泣的小雅,径直离开。心里那块最软的地方,好像又硬了一层。这就是代价,生存的代价,往上爬的代价。她没有选择,这里的人,谁又有真正的选择呢?

天上人间的生意越发红火,日进斗金。付红琼在深城暗世界里的名头也越来越响,“琼姐”两个字,在某些场合,甚至比一些徒有虚名的老大还管用。宋老板对她越发倚重,很多核心的事情也逐渐交到她手上。她似乎终于触摸到了那个江湖的权力边缘。

然而,风光之下,暗流涌动。宋老板的生意做得太大,难免碍了别人的眼,也触碰到了一些更危险的领域。付红琼能感觉到,有一张看不见的网,正在慢慢收紧。警方的扫黄打非行动越来越频繁,虽然天上人间总能凭借错综复杂的关系网和提前得到的风声安然度过,但那种风声鹤唳的感觉,始终像悬在头顶的刀。

更让她不安的是内部。随着宋老板年纪渐长,精力不如从前,他手下几个早年跟着打江山的老兄弟,开始有些别的心思。尤其是管着货运码头和部分赌档生意的“疤脸龙”,对天上人间这块肥肉眼红已久,几次在宋老板面前明里暗里挤兑付红琼,说她“女人家终究魄力不够”,“生意做太稳,错过了不少捞偏门快钱的机会”。

付红琼对此心知肚明,但面上从不与疤脸龙冲突,反而更加谨小慎微,把天上人间打理得滴水不漏,账目清清楚楚交给宋老板。她知道,宋老板需要她的能力和忠诚来制衡疤脸龙那些日益膨胀的野心。她就是宋老板手里一把好用的刀,但也仅仅是刀。刀太钝没用,太锋利了,也可能伤主。

这种走钢丝般的平衡,让付红琼心力交瘁。她开始失眠,靠安眠药才能勉强睡上几个小时。给老家打电话的次数也少了,怕听出她声音里的疲惫,更怕自己万一出事,连累家人。她账户里的数字越来越大,心里的空洞却似乎也越来越深。

弟弟大学快毕业了,打电话来说想出国深造。付红琼一口答应,立刻汇去一大笔钱。弟弟在电话那头雀跃:“姐,你真好!等我学成回来,一定让你享福!”付红琼握着话筒,眼眶有些发热。享福?她还能等到那天吗?但她嘴上只是笑着说:“好,姐等着。”

挂了电话,巨大的孤独感将她淹没。在这座繁华又冰冷的城市,她没有朋友,没有可以交心的人。围绕在她身边的,不是利益相关者,就是需要她庇护的弱者,或者像疤脸龙那样虎视眈眈的竞争者。宋老板是她的靠山,也是掌控她命运的人,他们之间只有利益和默契,从无温情。

有时她会想起那个发廊的夜晚,想起小芳问她“咱们这种人,还能翻了天?”她现在算是翻了吗?翻到了另一个更华丽、也更危险的囚笼里。

这天晚上,天上人间依旧人声鼎沸。付红琼照例在几个主要楼层巡视。走到三楼歌舞厅时,领班阿玲匆匆过来,压低声音说:“琼姐,VIP三号包来了个生面孔,年轻的,一个人,点了最贵的酒,却对安排过去的姑娘挑三拣四,口气挺狂,不像一般人。”

付红琼皱了皱眉:“摸清底细没?”

“还没有,看穿着举止,像是家里有点底的公子哥,也可能是故意来挑事的。”

付红琼沉吟一下:“我去看看。”她整理了一下衣襟,脸上挂起惯常的、让人挑不出错处的笑容,走向VIP三号包。

推开厚重的包间门,里面灯光迷离,音乐声震耳。一个约莫二十七八岁的年轻男人独自坐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穿着看似随意但质地精良的休闲西装,指尖夹着烟,面前的茶几上摆着几瓶昂贵的洋酒。他长得不错,眉眼间有一股说不出的桀骜,看人的眼神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打量。

几个打扮艳丽的姑娘有些无措地站在一旁。

付红琼走上前,微微躬身:“老板晚上好,我是这里的经理付红琼。听说您对服务不太满意?有什么需要,您尽管提。”

年轻男人抬眼看了看她,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你就是付红琼?琼姐?”他上下打量着她,眼神不像其他男人那样带着赤裸的欲望或估量,反而有种……审视的意味。

“是我。老板是第一次来?”付红琼保持着微笑,心里却警铃微作。这人知道她的名字,语气却毫无敬意。

“听说天上人间是深城最好的场子,慕名而来。”男人弹了弹烟灰,“不过……”他扫了一眼旁边的姑娘们,摇摇头,“看来传言有点言过其实。”

付红琼眼神微冷,面上笑容不改:“哦?不知道老板喜欢什么样的?我们这里各色姑娘都有,清纯的,妩媚的,会唱歌会跳舞的……”

“都不喜欢。”男人打断她,靠在沙发上,翘起腿,态度倨傲,“没意思。算了,这酒也一般。”他说着,竟然站起身,看样子要走。

这种目中无人的态度,彻底激怒了付红琼。天上人间开业以来,还没人敢这么下她面子。尤其是在疤脸龙那些人正等着看她笑话的节骨眼上。若是让这人就这么走了,消息传出去,她付红琼还怎么镇得住场子?以后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来踩一脚?

她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声音冷了下来:“老板,酒开了,姑娘也叫了,你说走就走?”

男人转过身,看着她,挑眉:“怎么,还想强买强卖?”

“天上人间有天上人间的规矩。”付红琼上前一步,挡在门前,她个子不矮,穿着高跟鞋,气势上竟不输这男人,“消费了,就得买单。对姑娘不满意可以换,但戏弄我们,不行。”

“呵,”男人笑了一声,带着轻蔑,“规矩?什么规矩?我说了,不满意,不行吗?”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锋,包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旁边的姑娘们吓得大气不敢出。

“美女,我可不是来专程挑事的,你这里没有我喜欢的,我可不要。”

小伙子丝毫没有被这场景震慑,反而神情自然,见付红琼不说话,他觉得无趣,转身就要走,没有想到却被付红琼冷着脸伸手拦住;她重重地推了一下小伙子,让他重新退回原位,见状,四面八方的马仔也向前一步,将两人围在中间。

“你当这天上人间是什么地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吗?”

小伙子拍了拍胸前的尘土,旁若无人地整理起西装,似乎没有感觉到紧绷的气氛和接下来将要面临的危险境遇。付红琼被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愣头青小伙彻底激怒,彻底卸下和善的面具,一声令下,马仔们提着拳头和隐蔽的短棍就袭了上来,将刚刚还不可一世的小伙子按在地上暴揍。拳头和棍棒击打在肉体上的闷响,夹杂着小伙子猝不及防的痛哼,在豪华的包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我看你还敢不敢嚣张!”付红琼看着地上蜷缩的人影,连日来的压力、对疤脸龙等人的憋闷、对自身处境的焦虑,仿佛都随着这暴力宣泄出去一丝,心里升起一股扭曲的快意。她就是要让所有人知道,在天上人间,她付红琼说了算!什么阿猫阿狗,都不能挑衅她的权威!

见小伙子被打得鼻青脸肿,挣扎的力气也弱了,付红琼心里甚是得意,还让马仔将他身上的现金和那块看起来价值不菲的手表搜出来。正当她准备像之前处理一些不开眼的闹事者一样,走上前去,给这个不知死活的小子一个终生难忘的教训时——她甚至已经对旁边的心腹使了个眼色,暗示去取那件“特殊工具”……

“咚——!!!”

一声巨响,绝非正常的敲门或推门,而是包间厚重的实木门被一股巨大力量狠狠踹开的爆响!整扇门都撞在墙上,发出令人心悸的震颤。

付红琼正准备发作,是哪个不长眼的敢在这个时候踹门?当她猛地回过头,看到那个逆着走廊辉煌灯光、站在门口因为急促奔跑而微微气喘的熟悉身影时,瞬间瞪大双眼,瞳孔紧缩,不可置信地呆愣在原地。

是宋老板!往常无论遇到多大风浪都稳重如泰山一般的那位,此刻脸上竟然没有丝毫平日的从容,只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近乎惊慌的急怒,甚至额角都渗出了细汗。

紧接着,宋老板有些慌乱着急的、从未如此失态的低沉嗓音,如同惊雷般在她耳边,也在死寂的包间里炸响:

“付!红!琼!你知道你打的人是谁吗?你真是给我惹出大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