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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甘肃瓜州县戈壁滩上,一个国际雕塑艺术长廊内,树立其中的一座《汉武雄风》头部雕像作品,引发了广泛争议。

这一高达15米的汉武帝头部露出地面,身体则入荒沙之中,加上其眉头紧皱、神情凝重之态,因此被人称作“活埋汉武帝”,还有人认为其视觉效果“诡异”,更有人质疑创作动机“用心险恶”,是在“丑化汉武大帝”云云。

但同时,也有艺术人士称,该头像雕塑高达15米,颇为彰显汉武帝的光辉形象,并与地域文化等相辅相成,承载出汉唐雄风气韵,与所处的苍茫戈壁紧相呼应,亦能与当代精神遥相契合。

事实上,任何艺术品都没有固定的模式,而都应是创作者艺术才华、自由理念与独立精神的特色展示。

除非是个别人刻意为之、故意为之的“以丑为美”,或抱有其他目的玩法,则作为广大欣赏者,应当尊重艺术作品的个性化存在。

况且,对于同一部艺术作品,也会因不同欣赏者的站位角度、鉴赏水平、艺术品味等的差别,也会造成不同的评判结果——一如鲁迅所言,对于身体露出部分,不同的人看出的况味,也会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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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汉武大帝确实有着很多历史上的丰功伟绩,但是,难道他的专制统治一面,就因此可以忽略,或变得不存在了吗?连汉武帝自己在晚年,都自书《罪已诏》,则如此表现出其沉思的一面,又能有什么天大的罪过呢?

不过,最为值得注意的是,在此事件中,不少人反对这部作品的重要理由,大都指向了把汉武帝给塑造得“变丑了;不威武雄壮”了。

也就是在这些人的内心指向中,认为历史上这些颇有些作为的皇帝,作为后人,对其形象的描绘与认知,必须是“高大上”的伟岸形象!

否则,就是对君王的大不敬,就是动机不纯、用心险恶——如此竭力袒护帝王的心态与心结,在此也是昭然若揭了,而这也正是不少国人一直以来的一大通病与顽疾!

确实,像汉武大帝在历史上,有着其值得一书并记载的帝王霸业——如开疆拓土、加强中央集权等制度,以及影响至今至深的“罢黜百家,独尊儒术”;还有经济上开创了丝绸之路,以及其“将死之人也善”时的“休养生息”政策等。

但是,帝王与皇朝,早已成为中国古代史;而作为现、当代的人们,我们本应该活在一个不断走向文明的国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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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都像我们的影视作品中,泛滥着对于帝王将相的大唱赞歌,将这些封建帝王视作我们的历史与文化中当仁不让的主角,并为之脸上贴金、涂脂抹粉至极致,将帝王不断推向神坛,那么,我们如何还能对得起国家名称上的“人民”二字呢?

人民,才是创造历史的主角与主人!——这正是新中国建立的主旨与追求的最重要和最高的目标!

如果我们只是嘴里空喊着“人民”二字,其实仍在心里自我作贱、自认低人一等,满眼却只能看到历史中的帝王将相,而从未想到过历史上的人民在哪儿?在干什么?活得怎么样?则只能说明,我们的认知、思维仍活在历史的垃圾堆中,而未能真正与文明时代齐步同拍!

比如,只言极为国人推崇的“秦皇汉武”这两大帝王,他们当然有开疆拓土的“雄才大略与丰功伟绩”,但二人却仍然都跟所有帝王一样,皆是“好大喜功的专制者”!

彼时的严刑峻法、剥削百姓、民不聊生、战乱频仍、生不如死之状等等人间悲剧、惨景,在这些帝王治下,从来都不是什么稀奇事。

因为,帝王时代的性质,永远都只会是“一人的国家、一家的天下”!——即使偶尔有之的所谓一时“善治”,其根本目的,也是为了维护个人的统治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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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在走向新的时代后,用制度、法治限制权力、分享权力、平等权力之后,才有了民主、自由、科学、文明理念等“核心价值观”的到来,公权力也不再被专权于一人或某个特权阶层,这才有了真正意义上的“人民国家”!

作为延续最长最久的人类文明——中华文明,其中的“文明元素”当然极为丰富,但是,就像我们常言的“取其精华,弃其糟粕”,则对于封建帝王、专制皇帝们的“家天下”统治本质,我们也应看得清楚、心知肚明,特别是历朝往代中广大人民的痛苦人生,决不能只扔于历史的阴影中视而不见,更不能反向只为帝王大唱赞歌!

所以,哪怕是史上极为罕见的所谓“大帝”——秦始皇、汉武帝;康熙大帝、乾隆大帝等,都不能只看到其专权时八面威风的一面,更要看到其治下的广大老百姓,一代代底层生命如此维艰的残酷逼仄现实,因此就应务必去除盲目崇拜、膜拜帝王的愚昧心结。

文明进步的社会里,还是多一些表现人民生活、大众精神的艺术品,少一些为帝王将相歌功颂德的吹舔捧肥之作——这样才能让我们及后代逐渐掀翻、打碎“膜拜帝王心态”的精神枷锁。

我们不能置身所谓文明的当代社会,竟然还有那么多人,只要一见到帝王元素,在内心里、精神上仍然长跪不起!

更非容不下对于帝王将相的多元评价与表现,却要如丧考妣般不分青红皂白地誓死维护——这种偏执不化的膜拜心态,造成站不直的群体长盛不衰,才是我们迈向真正文明时代的一大障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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