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让你做个饭,磨磨唧唧的,是要等客人把桌子吃了吗!”婆婆尖锐的声音像锥子一样扎在我耳朵里。
我挺着七个月大的肚子,站在油烟缭绕的厨房里,眼泪混着汗水往下淌。
我没力气吵,只是悄悄摸出手机,点开了录像。
半小时后,门“哐”的一声被撞开,我老公陈浩站在门口,看着我这副狼狈样,眼睛瞬间就红了,脸色铁青得吓人。
这个年,看来是过不好了。
01
大年三十,外面鞭炮声噼里啪啦的,家家户户都透着喜气。我叫林晓雨,怀着我闺女七个多月了。
今天早上刚去医院做了产检,医生说我最近有点累着了,小腿都有些浮肿,千叮咛万嘱咐,让我回家多躺着,少走动。
我听话,一回到家就躺在床上休息,感受着肚子里的小家伙时不时地蹬我一脚,心里头又甜又踏实。
我老公陈浩,还有他的两个哥哥,一大早就被我公公叫走了,说是要去郊区的老宅子,把早就备好的年货和祭祖的东西拉回来。
那地方开车一来一回,不算堵车都得两个多小时,我估计他们怎么也得下午四五点才能到家。
家里本来请了保姆张阿姨,年夜饭的事我一点也不操心。
可就在下午三点,我正迷迷糊糊快睡着的时候,卧室的门被“吱呀”一声推开了,一股冷风灌了进来。
我婆婆李桂芬沉着一张脸走了进来,她把手里的瓜子盘“啪”地一下放在床头柜上,声音不大,但吓了我一跳。
“妈,怎么了?”我撑着身子想坐起来。
“别装睡了。”她瞥了我一眼,语气不怎么好,“张阿姨家里头突然来了电话,说她老娘病了,着急忙慌地回去了。”
“啊?那……那晚上的饭怎么办?”我心里咯噔一下。
婆婆像是就等着我这句话呢,她立马接上:“我问你怎么办?家里今天晚上连我们自己,加上你大哥二哥他们两家,一共十二口人等着吃饭呢。保姆走了,你不做谁做?难不成让我这个一把年纪的老太婆,去伺候你们一大家子?”
我当时就懵了。让我做饭?十二个人的年夜饭?我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又摸了摸发胀的小腿,面露难色:“妈,我……我今天刚产检回来,医生说我得卧床休息。再说,这么多人的饭,我一个人也忙不过来啊。”
“休息休息,一天到晚就知道休息!你当怀个孕是多了不起的大事了?”婆婆的音量一下子就高了,满脸的不耐烦,“我当年怀着陈浩的时候,挺着大肚子还得下地割麦子呢!你现在倒好,就在厨房里动动手,就喊累了?现在的年轻人,就是娇气!”
我被她怼得说不出话来。桌上放着她早就写好的菜单,我扫了一眼,头皮都发麻。头道硬菜是佛跳墙,里头的海参鲍鱼得提前泡发好几个小时。
还有一条大鲈鱼要做红烧,一只整鸡要炖汤,底下还列了八个炒菜,什么腰果虾仁、糖醋里脊……这桌菜,就算是个健康的厨师,也得从下午忙到晚上。
“妈,要不……我们叫点外卖吧?现在很多大饭店年夜饭都能送到家,或者咱们把菜搞简单点?”我试着跟她商量。
谁知道我这话一说,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下子就炸了。
“叫外卖?林晓雨你亏心不亏心!大年三十吃外卖,传出去让亲戚朋友怎么看我们陈家?说我们家连顿年夜饭都懒得做?你是不是就想看我们家被人戳脊梁骨?”她说完,把菜单往我怀里一塞,“就照着这个做,一道都不许少!你大伯他们一家五点就到,你自己看着办!”
我心里又气又委屈,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拿出手机,想给我老公陈浩打电话求救。
婆婆眼睛尖,一把按住我的手:“你干什么?浩子他们正在高速上开车呢,你这时候打电话分他的心,万一路上出点什么事,你负得起这个责吗?”
一句话,把我所有退路都堵死了。我看着她那张不容拒绝的脸,心里头一片冰凉。我知道,今天这顿饭,我是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
她看我没再反抗,脸上露出一点得意的神色,转身就往外走,嘴里还念叨着:“行了,赶紧动起来吧。我去客厅准备点茶水水果,招待客人。这厨房里头,今天可就全靠你了,晓雨。”
02
门被关上,我一个人坐在床上,摸着自己又圆又硬的肚子,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我擦干眼泪,撑着酸痛的腰,从床上爬了起来。
换上宽松的家居服,脚踩进拖鞋里,感觉鞋子都紧了一圈,脚背勒得生疼。我挺着个大肚子,像只笨拙的企鹅,一步一步挪进了厨房。
厨房里,一片狼藉。保姆张阿姨走得急,早上用过的碗筷还泡在水池里。
案板上堆满了婆婆早就买回来的食材,蔬菜、肉类、海鲜,满满当当,像一座小山。我叹了口气,认命地系上围裙,开始了这场一个人的战斗。
洗菜、择菜、切肉、剁排骨……这些平时做起来不费劲的活儿,对我一个怀孕七个月的孕妇来说,每一样都是巨大的考验。
我不能久站,站个十来分钟,腰就跟要断了似的,酸得直不起来。肚子也一阵阵发紧,肚皮绷得跟石头一样,我只好停下来,扶着流理台,大口大口地喘气,等那股劲儿过去。
最难搞的是那条鲈鱼。那鱼足足有两斤多重,活蹦乱跳的。
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它按在案板上,刮鱼鳞的时候,它猛地一甩尾巴,冰冷的水混着鱼鳞溅了我满头满脸,一股子腥味儿直往鼻子里钻,我差点吐出来。
处理完鱼,我感觉自己半条命都没了,浑身上下都是那股腥气。
厨房里没有空调,油烟机的声音轰隆隆地响着,又闷又热。
我的额头上全是汗,汗水流到眼睛里,涩得生疼。我抬手想擦,才发现两只手都沾满了油污和鱼血。
就在我手忙脚乱地准备第三个菜的时候,婆婆推门进来了。她没说要帮忙,就在门口那么站着,抱着胳膊,像个监工一样,四下里扫视了一圈。
“这都快一个钟头了,你怎么才弄了三个菜?”她皱着眉头,语气里满是嫌弃,“你大伯他们一家五点就到,现在都四点多了。你这个速度可不行啊,得快点!”
我累得话都不想说,只是点点头,加快了手里切菜的速度。
她又看到了我放在旁边小凳子上的水杯,立马又不高兴了:“做个饭喝那么多水干嘛?老往厕所跑,不耽误工夫吗?”
我咬着嘴唇,没吭声。孕晚期本来就尿频,我站了这么久,又热又渴,喝口水都不行吗?
我想坐下来歇口气,刚把旁边的凳子拉过来一点,婆婆的“教育”又来了。
“哎呦喂,这才干了多久啊,就要坐下了?现在的年轻人身体素质是真不行。”她撇着嘴,一脸过来人的样子,“我跟你说,我当年怀着我们家老大的时候,临生的前一天还在给全家人洗衣服呢。怀老二的时候,天天踩着缝纫机给人做活儿。哪像你这么金贵?我劝你啊,也别太娇气了,多活动活动,对你以后生孩子有好处。”
她说完,又背着手,慢悠悠地踱步出去了,留下我一个人在油烟里,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我的双脚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每动一下都觉得费劲。
肚子里的小家伙好像也感受到了我的不安,胎动变得异常频繁和剧烈,一下一下地,撞得我生疼。我扶着灶台,额头抵在冰冷的瓷砖上,大口地喘着粗气。
我不是不想反抗,可我能怎么办呢?跟她大吵一架吗?大年三十的,我不想让远道而来的亲戚看笑话,更不想让还没到家的老公担心。
我总想着,忍一忍,等陈浩回来了就好了。等他看到我这么辛苦,肯定会心疼我,会站出来为我说话的。
就是靠着这点念想,我才撑了下来。我重新站直身子,拿起锅铲,锅里的热油“滋啦”一声溅起来,烫在我的手臂上,瞬间就起了一个亮晶晶的水泡,钻心的疼。
我疼得倒吸一口凉气,眼泪又不争气地涌了上来。
我看着自己肿胀的双脚,感受着腰部传来的阵阵酸痛,还有手臂上火辣辣的烫伤,一种巨大的委屈和无助,像潮水一样,瞬间将我淹没。
03
差不多五点钟的时候,门铃响了。我竖着耳朵听,是大哥一家到了。
客厅里立刻热闹起来,传来婆婆热情的招呼声,还有堂哥堂嫂问好的声音,夹杂着我十岁的小侄女清脆的笑声。
没一会儿,厨房门被探进来一个脑袋,是大伯母张慧珍。她看见我系着围裙,满头大汗地在灶台前忙活,脸上露出一种很夸张的惊讶表情。
“哎呀,晓雨还在忙呢?真是辛苦了!这么一大桌子菜,都你一个人做啊?”她扬着眉毛,那语气听起来,与其说是心疼,不如说带着几分看好戏的幸灾乐祸。
我们这个家里,关系挺复杂的。大伯母一直觉得我婆婆偏心我们家,因为陈浩是小儿子。她平时嘴上不说,但话里话外总爱跟我别苗头。今天看到我被婆婆这么使唤,她心里指不定多痛快呢。
我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大伯母来了。嗯,张阿姨家里有事,我随便做几个家常菜。”
“哎呦,弟妹你太谦虚了,这哪里是家常菜啊,都赶上国宴了。”她又往里瞅了瞅,然后转身出去了,临走还大声嚷嚷了一句,“妈,您可真有福气,娶了晓雨这么能干的儿媳妇!我们家那个,油瓶倒了都不知道扶一下呢。”
我听着她的话,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客厅里的欢声笑语,和厨房里孤单的热气腾腾,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们在那边喝着茶,吃着水果,聊着天,甚至还开了一桌麻将。麻将牌哗啦啦的碰撞声,夹杂着他们的笑骂声,一阵阵地传到我耳朵里,像是在嘲笑我的狼狈。
我正低头切着黄瓜丝,准备做一道凉菜,突然一个小身影“噔噔噔”地跑了进来。是我那个十岁的小侄女,陈佳佳。
“二婶,你在做什么好吃的呀?”她好奇地凑过来看。
“婶婶在做菜呢,厨房里危险,佳佳快出去玩。”我一边说,一边把她往外推。
小孩子哪里听得进去,她在我身边绕来绕去,一不小心,胳膊肘撞到了桌子边上。
只听“哐当”一声,我刚刚拌好的一大盘凉菜,连着盘子,整个翻到了地上。黄瓜丝、胡萝卜丝、花生米……洒了一地,狼藉不堪。
婆婆听到声音,立刻从客厅冲了进来。她先是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盘子和菜,眉头立刻就拧成了一个疙瘩,脸色难看得要命。
可当她一转头,看到旁边站着的是她宝贝大孙女时,脸上的表情瞬间就变了,跟川剧变脸似的。
“哎呀,我的乖孙女,没吓着吧?没伤到哪儿吧?”她一把将佳佳搂进怀里,上上下下地检查。
佳佳被吓得有点懵,拉着奶奶的手开始撒娇:“奶奶,我不是故意的……我想吃巧克力!”
“好好好,奶奶给你拿巧克力吃!”婆婆立马笑眯眯地转身去客厅的糖果盒里拿巧克力,仿佛刚才那盘被打碎的菜根本不存在一样。
等她把孙女哄开心了,才回过头来,淡淡地瞥了我一眼,说:“算了,小孩子不懂事,又不是故意的。晓雨,你手脚麻利点,再去重新做一盘吧。别让客人等着。”
说完,她就领着佳佳,有说有笑地出去了。
我看着满地的狼藉,又看了看自己沾满油污的双手,再听着客厅里传来的麻将声,心里那根叫“忍耐”的弦,几乎就要绷断了。
重新再做一盘凉菜,意味着我的时间更加紧张了。我的肚子开始有规律地一阵阵发紧,频率比刚才更高了。我有些害怕,担心是不是动了胎气。
我靠在墙上,又一次拿出手机,给陈浩发了条微信,问他到哪里了。屏幕上显示着“已送达”,但他始终没有回复。我的心,一点点地沉了下去。
我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厨房里站了多久,两个小时?还是三个小时?我的腰已经完全直不起来了,每动一下,都感觉像是有一把钝刀在割我的肉。
手臂上被油溅到的那个水泡,现在又红又肿,一碰就疼得钻心。
做到第五道菜的时候,我感觉眼前一阵阵发黑,脑袋也晕乎乎的,像是要站不住了。我知道,这是身体在向我发出最严重的警告。我不能再撑下去了。
我关掉火,想着回房间去躺一小会儿,哪怕就五分钟也好。我扶着墙,一步一步地往厨房外挪。
刚走到厨房门口,门铃又响了。
是二哥陈强他们一家到了。
婆婆热情洋溢的声音从客厅传来,穿透了麻将的喧嚣,清晰地传到我的耳朵里:“哎呀,老二你们可算来了!快进来快进来!菜马上就好,今天可有口福了,都是晓雨亲手做的!”
紧接着,是二伯母李芳的声音,她向来会说话:“是吗?哎呀,嫂子您可真好福气,有晓雨这么能干又孝顺的儿媳妇!不像我们,天天就知道在外面吃。”
“能干”?“孝顺”?
听到这些话,我停下了脚步。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哀和讽刺,瞬间涌上了我的心头。
这算什么能干?这算什么孝顺?这不过是被迫的、无人求救的煎熬。在他们眼里,我不是一个需要被照顾的孕妇,我只是一个可以用来炫耀的、免费的厨子。
他们享受着我的劳动成果,还要给我贴上“贤惠”的标签,心安理得地把我一个人扔在油烟地狱里。
凭什么?
就因为我是儿媳妇?就因为我肚子里怀着他们陈家的骨肉?
04
我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摸出了我的手机。我没有再给陈浩打电话,也没有发微信。我靠在厨房门后的墙角,那个位置很隐蔽,客厅里的人看不到我。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打开了手机的录像功能。
我把镜头对准了厨房里的场景。镜头里,是我那双已经肿得像馒头一样的脚,塞在被撑得满满当当的拖鞋里。
镜头缓缓上移,是我沾满油污的围裙,和我挺着的大肚子。
灶台上,堆积如山的食材和刚出锅的几盘菜,热气腾腾。油烟机轰隆隆地响着,像一头怪兽在咆哮。
然后,我把镜头对准了我的手臂,那个红肿发亮的水泡,在镜头下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我不知道自己录这个视频是为了什么,也许只是想给陈浩看看,让他知道我今天受了多大的罪。也许是想留个证据,等他回来,我要跟他好好算这笔账。
我录了一小段,正准备关掉,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我把手机调成了静音模式,让录像继续,然后把手机悄悄地塞进了我围裙的口袋里,摄像头正好从口袋的缝隙里朝外。
我又在厨房里埋头苦干了半个多小时,总算是把最后两个炒菜给弄得差不多了。炖着的鸡汤也飘出了浓郁的香气。我把刚炒好的一盘腰果虾仁盛进盘子里,准备端出去。
一走出厨房,客厅里的景象让我心里更加憋闷。
公公和大哥、二哥还没回来,三个男人在麻将桌上“战斗”正酣,分别是大伯、二伯,还有一个不知道是谁的亲戚。
婆婆、大伯母、二伯母则坐在沙发上,一边磕着瓜子,一边看电视聊天,笑得前仰后合。小侄女佳佳正拿着一个平板电脑,大声地玩着游戏。
没有一个人,看我一眼。仿佛我只是一个端菜的服务员。
我把菜放到餐桌上,正准备转身回厨房,无意中听到大伯母张慧珍压低了声音,对婆婆说了一句什么。
她的声音很小,加上电视和麻将的声音很大,我没听全,只模模糊糊地捕捉到了几个词:“……其实也怪不得嫂子……她毕竟……”
我心里一动,正想再仔细听听,婆婆立刻就打断了她的话,语气还有点紧张:“行了行了,别说了!孩子们马上就快回来了!”
她们的话题立刻就转移到了别处,开始讨论今年谁家的股票涨了,谁家的孩子考试考了第几名。
我站在原地,心里充满了疑惑。她们刚才在说什么?什么叫“怪不得嫂子”?嫂子,不就是指我婆婆吗?
我来不及多想,二伯母李芳的目光落在了我身上。她的眼神里,带着一种我说不清楚的情绪,有点同情,又有点复杂。
“晓雨啊,你这脸色也太差了,煞白煞白的。”她看着我说,“要不你歇会儿吧,我看菜也差不多了,剩下的等你大哥他们回来弄就行。”
她这话听起来像是关心,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没等我回答,婆婆立刻就接过了话头,语气轻飘飘的:“哎呀,没事儿,年轻人嘛,身体好,撑一撑就过去了。快去,把那道佛跳墙端出来,那可是今天的重头戏。”
我心里冷笑一声,是啊,撑一撑,万一撑出个好歹来,怕是也没人心疼。
我转身回了厨房。那锅佛跳墙用一个巨大的陶瓷瓮炖着,滚烫滚烫的。
我找了两块厚厚的抹布,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把它从灶上端了下来。瓮很重,我挺着个大肚子,重心不稳,走得摇摇晃晃,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我的身体状况越来越差了。肚子发紧的频率越来越高,而且还伴随着一阵阵下坠的痛感。我心里越来越慌,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着我。
我把佛跳墙小心翼翼地放到餐桌上,额头上已经全是冷汗。
我扶着桌子,感觉腿都软了。
05
突然,腹部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我疼得“啊”地一声叫了出来,整个人都蜷缩了起来。
我正疼得浑身发抖,扶着墙壁,想从刚刚去过的卫生间里出来,我们家的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哐”的一声,用极大的力气给撞开了。
我老公陈浩,大哥陈刚,二哥陈强,三个人跟三座铁塔似的堵在门口,每个人的脸都黑得能滴出水来,那脸色,是我从来没见过的铁青和愤怒。
客厅里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吓懵了。麻将声、电视声、说笑声,瞬间戛然而止,整个屋子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
陈浩的目光像雷达一样在客厅里扫了一圈,当他看到我扶着墙,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冷汗的样子时,他的眼睛“刷”的一下就红了。
他什么都没说,直接迈开大步,穿过客厅,一把推开挡在他面前的亲戚,像一阵风似的冲到了我面前。
他看到我裤腿上那抹刺眼的红色时,整个人都抖了一下,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
他一把抱住我,手臂因为用力而不断颤抖,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哭腔和悔恨:“晓雨……对不起……我看到视频了……我对不起你……”
“视频?”我脑子里一片混乱。
就在这时,婆婆反应过来了,她站起来,脸上带着心虚和恼怒:“浩子!你这是干什么?大年三十的,你发什么疯!”
陈浩没有理她。他小心翼翼地扶着我,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他的手机,当着所有亲戚的面,点开了我半个多小时前发给他的那段视频。
他对所有目瞪口呆的亲戚说:“大家不是都夸我妈有福气,娶了个能干的儿媳妇吗?那你们就都好好看看,我媳妇是怎么‘能干’的!”
视频的前半部分,就是我在厨房里录下的那些画面:我肿得像猪蹄一样的双脚,在油烟里疲惫不堪的身影,灶台上堆积如山的食材,还有我胳膊上那个又红又亮的大水泡……
客厅里开始响起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大伯母和二伯母的脸色都变得有些不自然。
但,这还不是重点。
黑暗的口袋,完美地变成了一个收音器。镜头虽然是黑的,但客厅里接下来的对话,却被录得一清二楚!
只听手机里,先是传来大伯母张慧珍压低了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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