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时过境迁,江湖相逢
转眼就到了 90 年代,长春 “仁义大哥” 孙世贤,和青岛的聂磊,这一场风波,反倒成了两人结交的契机。不打不相识,英雄惜英雄,最后竟成了莫逆之交。
就像聂磊当时说的:“小贤,我聂磊打心底里敬你、重你,但我瞅不惯你身边那几个兄弟。人我可以放了,你得在这儿陪我喝两天!”
在孙世贤的周旋下,大庆、霍忠贤等人终被释放。放人的时候,聂磊的手下毫不客气地告诫卢建强、大林子他们:“就你们这点本事,跟孙世贤比,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儿!要不是看贤哥的面子,凭他的为人,今儿个一人打折你们一条腿,把你们扔高速口,你们也得老老实实站着!”
大庆和霍忠贤只能自认倒霉,垂头丧气地回了吉林长春。
这边青岛,聂磊大排宴席,盛情款待孙世贤。两人推杯换盏,喝了整整一宿。酒酣耳热之际,孙世贤跟聂磊聊起了自己在长春的发迹之路,也说起了和摆事儿的林永金的相识过往。“其实你当初没给他面子,但人家不管是在北京,还是在长春,那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两个从底层摸爬滚打起来的江湖大哥,一个是东北的豪爽汉子,一个是山东的热血男儿,聊起过往的打拼岁月,竟有说不完的共同话题。酒喝得更畅快了,彼此的情谊也越来越深厚。身边的兄弟们也围坐一起,喝酒聊天,划拳行令,好不痛快。尤其是东北爷们配山东大汉,性格里的豪爽劲儿一拍即合,喝酒都得用大杯,直喝到酣畅淋漓。
酒过三巡,聂磊忽然问:“贤哥,你在长春现在主要靠啥营生?”
孙世贤呷了口酒,坦然道:“我开了家夜总会,叫金海滩。平时除了打理夜总会,也在东北帮人摆摆事儿、平平事儿,就靠这个挣钱。赵三儿他们设局的时候,我也跟着抽点成、分点红。跟你比不了啊兄弟,你有做生意的头脑,我孙世贤没这个本事,就领着兄弟们混口饭吃,占块地盘,混个名声罢了。”
聂磊追问:“就一个金海滩挣的钱,够你这帮兄弟分的?”
“够!真不够了,我就帮那些老板、大哥们要要账,也够用了。钱这东西,挣多少算多啊。”
孙世贤是个容易满足的人。这辈子他没开多少场子,也没做多大的买卖,虽说算不上大富大贵,但手里从来没缺过钱。
这时,孙世贤反过来问:“兄弟,你在山东这边,都捣鼓些啥买卖?”
聂磊掰着指头说:“大学路那边有个酒店,明面上是酒店,底下其实是赌场。另外还有两家游戏厅、一家夜总会,阜宁南路那边还有块工地,我正开发一个小区呢。”
“兄弟你这生意做得够大的,我可比不了。你们这儿没人做剧场生意吗?”
聂磊愣了一下:“剧场?啥意思?”
“就是带演出的那种场子,卖门票的。观众进来能喝酒吃东西,但主要是来看表演的,没有 DJ,也没有花里胡哨的灯光。我们东北最火的二人转,就适合在这种地方演,你们这儿没人做?”
聂磊恍然大悟:“你说的是酒吧啊?”
“不是酒吧!就是专门靠卖门票盈利的演艺场子!”
孙世贤又补充道:“90 年代,尤其是 92 年以后,东北二人转可就不一样了。本山老师把二人转搬上了大舞台,后来赵老师连续上春晚,二人转一下子就火遍全国,不少人开始运作这个行当,眼看就要闯开资本市场了!”
孙世贤说得眉飞色舞,聂磊却听得一头雾水:“贤哥,你给我仔细讲讲,这到底是个啥门道?”
孙世贤来了兴致,给聂磊描绘起蓝图:“比如说你那个酒店,干脆推倒重建,盖个一层的大剧场,一千座也好,一千五百座也罢,再找一帮好演员,时不时请些明星过来助助兴,这买卖绝对火!老话说得好,‘三个卖药的,干不过一个开学校的;三个开学校的,干不过一个卖票的’。这剧场就是一次性投资,只要选址好、装修到位,天天卖票收现金,稳赚不赔!”
“只要每天上座率能有一半,那钱就跟流水似的往兜里进。而且现在东北二人转正当红,演出效果贼拉好!” 孙世贤越说越兴奋,“那时候的二人转可比现在有意思多了,不像现在都提倡绿色二人转,那会儿剧场里的小黄段子、小脏口,能把人逗得前仰后合!”
他拍着聂磊的肩膀说:“我们东北那边,做这种剧场的老板,个个都发了大财!一年挣个两三百万,跟玩似的。你在山东也整一个,保准亏不了!”
“你要是想干,我还能帮你从长春找演员!东北三省,吉林的二人转演员最正宗、最多,孙小宝、魏三、郭旺,还有本山老师的好多徒弟,都是吉林长春出来的,沈阳的反倒少。”
这番话,聂磊可是真听进了心里。他转头问身边的王群力:“群力,你觉得咱整个剧场,靠谱不?”
王群力当即点头:“贤哥说的这事儿,我看行!弄个大剧场,就算咱自己生意忙不过来,还能承包出去,让别人来演歌舞剧、芭蕾舞啥的。只要有这个场子在,天天都有钱赚!”
聂磊眼珠一转,又有了新想法:“要干,咱也别在青岛干。群力,咱去泰安整一个,咋样?泰安是旅游城市,有泰山在那儿撑着,人流量大得很!”
王群力也觉得这主意不错:“哥,这买卖能干!我这就去考察考察!”
孙世贤带来的这个商机,可把聂磊给乐坏了。他端起酒杯,敬了孙世贤一杯:“贤哥,你这主意,真是说到我心坎里了!我要是真竞标块地,自己盖个大剧场,那就太妙了!天天卖门票收现钱,派几个兄弟守着就行,省心!”
“没毛病!你要是真想干,记得给我打电话,我从长春给你调一波演员过来。东北二人转演员有的是,一天换一对,都不带重样的!好好干几年,挣个一千万,那都不是事儿!这可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聂磊心里一盘算:搞个带演艺的酒店,或者带演艺的洗浴中心,再搭配个剧场,卖门票挣钱,这路子可行!
这边两人喝了半宿酒,掏心窝子的话聊了一箩筐。转眼两天过去,孙世贤得回长春了,家里还有一堆事儿等着他处理。
高速口送别时,两人紧紧握手,又用力拥抱。聂磊是真喜欢孙世贤这个朋友,豪爽、仗义,是个值得深交的汉子。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孙世贤握着聂磊的手说:“兄弟,以后有空去吉林长春,一定给我打电话,让我尽尽地主之谊!”
聂磊也拍着他的肩膀说:“你也常回青岛来看我!回头我给你介绍些朋友,北京的加代、李正光,都是好哥们!”
简单告别后,孙世贤驱车离去。这边聂磊可是个雷厉风行的人,说干就干,当即给王群力打电话:“群力,赶紧去打听打听,山东泰安啥地方适合开剧场?黄金地段在哪儿?”
王群力一打听,立马有了消息:“哥,泰安岱岳区的泰山大街,那地方可太火了!就在泰山脚下,天天来旅游的人乌泱泱的!游客白天爬泰山,晚上下山正好进剧场看二人转,再合适不过了!”
“在那儿开家有特色的剧场,再好好装修一番,指定能发大财!” 王群力补充道,“咱还能在旁边开个饭店,主打山东特色菜,或者东北菜也行,让游客吃完喝完直接进剧场,人均消费整个两三百块,这可是双向挣钱!”
巧的是,泰山大街 19 号地段,当时正在公开竞标,规划用途可以是酒店、大型洗浴中心,也可以是剧场。聂磊一听,当场就相中了这块地。往那儿一站,他脑子里的商业版图瞬间就清晰了。
聂磊当即吩咐:“去查查,这个 19 号地段,现在还有没有公司参与竞标?要是没人竞标,我给小猴打个电话,直接联系有关部门,把资金投进去!” 以聂磊当时的实力,投资建个剧场,简直是小菜一碟。
王群力立刻拨通了泰安有关部门的电话:“喂,您好,请问是泰安负责招标的部门吗?我想打听一下,岱岳区泰山大街 19 号地段,是不是还在公开竞标?”
对方答道:“没错,是在公开竞标,但现在投标的公司已经满了,我们已经停止接收标书了。”
“不招标了是吧?那请问,现在参与竞标的,都是些什么实力的公司啊?”
“既然已经不招标了,这事儿就不方便透露了。参与竞标的公司不少,竞标时间定在下个月六七号。”
王群力看了看日历:“那这不快了嘛,还有十来天。”
“请问你们是哪家公司?”
“我们是青岛的,想来泰安竞标投资。”
“哦,那除了 19 号地段,我们还有其他地段在招商,你们可以了解一下。”
“关键是我们老板就相中 19 号这块地了!打算在这儿盖个饭店,旁边再建个大剧场,前面划几十个停车位,再合适不过了。别的地段,我们都没看上。行,那我们再了解了解,谢谢啊。”
挂了电话,王群力走到聂磊跟前汇报情况。聂磊正叼着烟,在原地比划着,跟大林念叨:“大林,咱这剧场得整成古色古香的风格,旁边的饭店主打本地特色文化,前面弄几十个免费停车位,这买卖,想不火都难!”
王群力上前说:“哥,我打听清楚了,人家现在已经不接收标书了,马上就要开始竞标了。要不咱看看别的地段?”
聂磊头一摇,语气坚定:“不行!我瞅着这 19 号地段,就跟我聂磊有缘!19,俩单数,多吉利!1919,寓意长久长久!别的地方我都看了,就是相不中!”
王群力试探着问:“哥,你是非要 19 号这块地不可?”
“必须的!”
“那要这样,咱就得找人运作运作,把标书递上去,争取一个竞标资格。”
聂磊一摆手:“这有啥难的?我不认识人,小猴还能不认识?我给他打电话!”
说着,聂磊掏出手机,直接打给了济南的小猴。电话那头,小猴一接起来就嚷嚷:“喂,聂磊!咋的了?长春那事儿解决了?”
“解决了,谢了兄弟!”
“跟我客气啥?说吧,又有啥事儿?想上济南找我喝酒?”
“酒先不喝,有事儿求你帮忙。你在泰安那边有人不?”
小猴乐了:“你这不是废话嘛!我在泰安没人,我爹还能没人?说吧,想找谁?”
“我想找负责招标的部门,帮我把标书递上去,给我一个竞标资格就行。”
“就这事儿?多大点事儿啊!聂磊,我说实话,你现在都这么大实力了,连个竞标资格都搞不定?”
“嗨,我这不是临时起意,刚相中这块地嘛!你赶紧给泰安有关部门打个电话,就说我现在就在岱岳区泰山大街 19 号这儿。你帮我运作运作,我等你信儿!”
“我跟你说,我要是拿下这块地,脑子里边都有完整的商业版图了!”
小猴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哦?你说说,啥商业版图?”
聂磊故作神秘:“保密!等我剧场盖好了,请你来看戏就知道了!你赶紧帮我找人,我在这儿等你消息,行不行?”
“行,你别急,我这就给你打电话!”
挂了电话,小猴琢磨了一下:这事儿,找小部门没用,干脆直接找泰安的副市长!他当即托人要来了泰安副市长的电话,直接打了过去。
副市长正在办公室办公,看到陌生号码,接了起来:“喂,你好。”
小猴开门见山:“您好,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老侯的儿子。”
副市长一听,立马客气起来:“哦哦,你好你好!快别叫我市长,有啥事儿,你说!”
“是这样,我有几个朋友,从青岛来泰安投资,相中了岱岳区泰山大街 19 号的地段,想竞标下来。但听说现在已经不接收标书了,您能不能帮忙跟有关部门打个招呼,让他们把标书递上去,给个竞标机会就行?”
“我这几个老弟,实力绝对雄厚,而且想法超前,商业模式特别好。他们要是在泰山大街建个剧场,绝对能带动当地的旅游和文化发展,做成泰安的文化特色!”
副市长笑着问:“你的老弟?年纪比你还小?”
“比我小咋了?人家能干啊!说不定这事儿成了,我还得入一股呢!您就帮忙跟底下打个招呼,让他们递个标书,参与竞标就行。”
“行,这事儿好办!我这就给有关部门打电话。”
“太谢谢了!”
挂了电话,副市长心里却犯了嘀咕:这 19 号地段,不是早就被平心波盯上了吗?平心波可是他的顶头上司!好地段、好商机,盯着的人从来都不少。
但转念一想,小猴就只是让给个竞标机会,又没说非得把地给聂磊。这事儿他也管不了最终结果,卖个人情,走个形式就行。
想到这儿,副市长直接拨通了招标部门的电话:“喂,我是副市长。”
“领导好!有啥指示?”
“泰山大街 19 号地段,是不是有一批青岛来的投资商想竞标?”
“是的领导,但是我们已经停止接收标书了,准备竞标了。”
“我知道。有个关系户托我办事,你先让他们把标书递上来,下个月让他们参与竞标就行。这地段的标,是不是已经内定了?”
“是的领导。”
“那就让他们走个形式,参与一下竞标。我这边也算是给了人家面子,成不成,就看他们自己的本事了,明白吗?”
“明白!就是走个过场。”
“对!我一会儿把他们的电话给你,你主动联系一下,接待一下。”
“好的领导,我马上办!”
挂了电话,招标部门的工作人员立刻联系了聂磊。此时的聂磊,正盯着 19 号地段越看越喜欢,那股子稀罕劲儿,就跟看见心仪的姑娘似的。
聂磊接起电话,听到对方说是泰安招标部门的,顿时喜出望外:“您好您好!我是青岛来的投资商!”
“您好!我们副市长亲自打过招呼了,请问你们现在在哪儿?”
“我们就在泰山大街呢!”
“那你们现在来一趟招标部门,把标书递上来,下个月就可以参与竞标了。”
“太好了!我们马上过去!太谢谢了!”
挂了电话,聂磊激动地一拍大腿:“群力!只要拿下这 19 号地段,这绝对是咱全豪实业最赚钱的买卖!走,现在就去递标书!”
一行人早就把标书准备好了。到了招标部门,他们递上了全豪实业的标书,上面详细写了公司优势、投资规划,以及建成后能创造多少就业岗位,洋洋洒洒一大篇。
递完标书,聂磊一行人在泰安住了一宿,喝了顿酒,第二天就回了青岛,静等下个月的竞标。
王群力这边也没闲着,紧锣密鼓地做着准备。竞标这事儿,他门儿清。没有暗箱操作的情况下,就一个字:砸!谁砸的钱多,地就是谁的!在那个年代,没有钱砸不下来的买卖,就看你有没有这个实力!
招标部门看的是什么?无非就是公司流水、业绩实力。至于拿地后怎么经营,那是企业自己的事儿。别人投资 500 万,聂磊就投 600 万;别人投 600 万,他就投 800 万;别人投 800 万,他就敢投 1000 万!投资越大,有关部门越欢迎,毕竟不用政府垫一分钱,还能拉动经济、增加税收。
聂磊对这事儿格外上心。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就到了竞标前一天。王群力给聂磊打电话:“哥,明天你把事儿都推了,咱去泰安竞标!”
当天晚上,聂磊特意让刘爱丽找出一套笔挺的西装,擦亮了大皮鞋,戴上了平时不常戴的金丝眼镜。他还精心做了个发型,临出门前,甚至还敷了张面膜!
收拾得妥妥帖帖,聂磊领着兄弟们出发了。这次是去竞标,不是去打打杀杀,得有企业家的样子。但身边跟着二三十个兄弟,也能壮壮声势,提升自信。
如今的聂磊,出门排场十足,四大金刚加上任浩、卢建强,再带十几个小弟,十辆奥迪 100 组成的车队,浩浩荡荡直奔泰安。
这天阳光明媚,聂磊一路心情大好。到了泰山大街,远远就看见 19 号地段那边锣鼓喧天、鞭炮齐鸣,舞龙舞狮的队伍热热闹闹,一派喜庆景象。
竞标现场,早已坐满了有关部门的工作人员和各路竞标商。各家公司的牌子都摆在桌子上,人人都憋着一股劲儿,想拿下这块黄金地段。
聂磊的十辆奥迪 100 一到,顿时吸引了全场的目光。聂磊西装革履,戴着金丝眼镜,从车上下来,气场十足。在场的竞标商大多是四五十岁的中年人,聂磊这个年纪轻轻的,看起来就像是来凑热闹的。
谁也没想到,聂磊径直走到会场,掏出 “全豪实业有限公司” 的牌子,稳稳地放在了指定位置,泰然自若地坐了下来。那意思再明显不过:别看我年轻,我是来竞标来了!我就是要跟你们这帮老前辈掰掰手腕!
他刚坐下,身边十来个兄弟就围了上来,站成了一圈。旁边一家公司的老板,约莫四十五六岁,头顶有些秃,凑过来打量着聂磊,带着几分不屑问道:“哥们,你这全豪实业,是哪家公司啊?我在泰安做了这么多年生意,咋没听过?”
聂磊淡淡一笑:“我们不是泰安的,是青岛来的。”
“青岛的?我前几天看竞标名单,还没你们全豪实业啊?”
“临时加进来的。”
那老板撇撇嘴,语气带着嘲讽:“有关系吧?没人能随便加进来吧?”
聂磊不卑不亢:“没人没关系,就是过来试试手气,带着商业计划书来的。”
老板上下打量着他:“老弟,今年多大岁数了?”
聂磊挑眉:“你看我像多大?”
“二十五六?还是二十七八?”
“差不多。”
老板又瞥了一眼聂磊身后的兄弟:“你这帮老弟,也跟你差不多大?”
“有的比我小一两岁,有的比我大一两岁。不过,哥们,这跟竞标有关系吗?” 聂磊话锋一转,眼神锐利起来,“咱现在聊得再好,一会儿竞标,我该砸钱,可一点都不会手软!”
老板嗤笑一声:“小孩儿,你有几个钱啊?我看你就是头一回竞标吧?行,一会儿咱就比划比划!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扛得住,别到时候举个一两百万,就手都麻了,没那个实力,就别来凑热闹!”
竞价风云起,宴饮祸暗藏
“王不见王,谁能笑到最后,看的是实力,不是岁数!” 聂磊瞥了身旁那满脸不屑的老板一眼,语气里带着一股子不服输的狠劲儿。
此时,竞标现场的各家公司已然到齐,相关部门的工作人员也尽数落座。台上的主持人一袭鲜艳的红旗袍,手持麦克风,声音清亮地响起:“尊敬的各位来宾、各位领导,女士们,先生们,大家中午好!”
台下响起一阵稀稀拉拉的掌声。主持人笑意盈盈地接着说:“今天,是咱们泰山大街 19 号地段公开竞标的日子,各位老板想必都已准备就绪。咱们得本着公平竞争、友谊竞争的原则,利益第二,友谊第一!一会儿可别因为举牌争价伤了和气,毕竟台下还有不少领导看着呢!好了,咱们第一轮竞标,正式开始!”
起拍价一公布,聂磊旁边的那位老板立刻举起牌子,毫不犹豫地喊道:“起拍价 100 万,我出 105 万!”
举牌之后,他还故作悠闲地左顾右盼。在场的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这地段早有内定,大伙儿不过是走个过场,举上两下,等暗标结果出来,这事儿就算尘埃落定了。
众人心里都有数,这地儿最终定价也就二百来万,拿下地皮后,后续盖房的成本压根花不了多少钱。毕竟在房地产行当里,地段才是重中之重。
这位老板举着 105 万的牌子,纯属玩票性质。内定价格本就在 200 万出头,约定俗成谁都不会超过 220 万,这会儿自然是怎么轻松怎么来。
聂磊看在眼里,没吱一声。现场的报价此起彼伏,110 万、115 万,都是五万五万地往上加,几轮下来,价格渐渐停滞。
眼看没人再举牌,聂磊猛地亮出全豪实业的牌子,声音洪亮:“150 万!”
他这脾气,最不耐烦磨磨蹭蹭,三万五万地加价,在他看来实在没劲儿,干脆直接抬了 20 万,瞬间搅动了全场的气氛。
听到聂磊喊出 150 万,旁边那老板当即瞪了他一眼,阴阳怪气地嘲讽:“小子,牌子举得挺高,你真能拿出这么多钱吗?”
“没钱我举什么牌?就算没钱,砸锅卖铁我也能借来!” 聂磊毫不示弱地回怼。
聂磊这一番操作,瞬间引起了场内一家名为 “一光有限公司” 的注意。一光公司的负责人皱着眉,狠狠瞪了聂磊一眼,随即朝身边的助理摆了摆手。助理连忙弯腰凑近,负责人压低声音问道:“这全豪实业是干什么的?之前的标书里根本没见过这家公司,什么时候冒出来的?”
“领导,好像是临时加进来的。” 助理小声回答。
“临时加进来的?怎么没人跟我通报一声?这举牌的架势倒是挺凶!” 负责人的语气里满是不满。
助理连忙解释:“没跟您说,是因为这地段早就内定好了。而且这事儿一直是平总盯着呢,他就算再有钱,难道还能抢得过咱们?”
“到最后平总一句话,这活儿也落不到他手里,他折腾半天也是白费力气。您就让他随便举牌玩玩,这竞标本来就是走个形式,他最后啊,肯定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负责人听完,脸色稍缓,却还是不忘叮嘱:“以后再有这种事儿,必须第一时间跟我说!要是这标真出了岔子,你担待得起吗?别瞎搞!”
话音刚落,一光公司的牌子高高举起,负责人沉声喊价:“160 万!”
这下,竞价的节奏彻底变了,从五万五万地加,变成了十万十万地涨。聂磊旁边的老板见状,自知无力抗衡,干脆放弃了竞价。现场不少人也纷纷偃旗息鼓,退出了争夺。
聂磊看着 160 万的报价,心里早有盘算。他给这块地的预算是 300 万,哪怕花 300 万拿下,后续再投入一些资金,总共砸进去 500 万,在他看来也绝对值!
聂磊心里暗暗较劲,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报出高价,一棒子把对手打趴下。他盯着一光公司那位竞标的负责人,对方也正看着他,还略带挑衅地做了个 “请继续” 的手势。
聂磊咬了咬牙,猛地举起牌子,声音响彻全场:“200 万!”
你不是说我是小孩儿吗?那我就干点儿小孩儿才会干的冲动事儿,直接把价格拉到 200 万!
这一下,连坐在台下的平心波 —— 也就是这场竞标幕后的主事人,都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他盯着聂磊,低声问身边的人:“这小子是干什么的?谁让他进来的?什么时候加进来的,我怎么一点儿都不知道?”
身边人连忙回话:“是您手底下的那位副领导,他说是自己的一个关系户,说就算让他进来,他也中不了标,纯粹是走个过场。”
平心波一听,顿时急了:“哪有这么走过场的?直接喊到 200 万了!我都收了一光公司的好处了,万一他们拿不到 220 万的限价,这事儿怎么办?”
“要不我过去跟他说说?” 身边人试探着问。
“赶紧去!千万别出什么岔子!这事儿要是黄了,我饶不了你!快去!” 平心波催促道。
很快,平心波的秘书快步走到王群力身边,对着他颐指气使地摆摆手。王群力见状,也迎了上去。秘书上下打量着王群力,语气不善地问道:“你们是干什么的?不知道这就是走个形式吗?怎么还真跟人较劲举牌?”
王群力哈哈一笑,不卑不亢地反问:“什么干什么的?我们是过来公平竞标的,咋了?你是哪位啊?”
“我是谁?你在泰安做生意,居然不知道我是谁?” 秘书一脸傲慢。
“不好意思,我们是从青岛过来的。” 王群力淡淡回应。
“青岛的?青岛的跑到泰安来凑什么热闹?” 秘书的语气愈发不屑。
“我们来泰安投资,不行吗?” 王群力寸步不让。
秘书冷笑一声,直接亮出底牌:“我告诉你,赶紧让你们举牌的那个小子住手!最高只能出到 200 万,不许再往上加了!明着跟你说吧,这标早就内定好了,最多到 220 万就没人再抢了。”
“我们选的这些公司,都是实力中等的,经过考察,他们最多也就出到 150 万到 200 万。真不知道你们哪儿来的底气,差不多就行了,别不识抬举!”
“我再告诉你,我是泰安一把手书记的司机兼秘书!我这是提前给你们打预防针!这事儿是我们书记亲自盯着的,你们要是再敢举牌,我直接叫保安把你们撵出去!”
王群力听完,眼神里闪过一丝嘲讽:“你们这是搞暗箱操作,提前内定了啊?”
“不然你以为呢?这么好的地段,哪能随便让人拿走?我一会儿就给副领导打电话,问问他怎么把你们这帮没眼力见的家伙放进来的!” 秘书骂骂咧咧地说道。
王群力心里跟明镜似的,聂磊这个人,只要是他看中的东西,八头牛都拉不回来,别说 200 万,就算是亏了,他也绝不会撒手。聂磊的脾气就是这样,就算这块地不值 300 万,只要有人跟他抢,他就算出到 500 万,宁愿把钱砸进去,也绝不会让给别人!
王群力快步走到聂磊身边,俯下身,压低声音把刚才的情况说了一遍:“磊哥,刚才过来的那个人,是泰安一把手书记的秘书。他说这标是内定的,最多让咱们出到 200 万,不能再往上加了。”
“要是咱们硬要往上加,有两个后果:一是这标咱们肯定能拿下,但绝对会得罪泰安的一把手,往后可能会得罪一连串的人;二是要是咱们放弃,那就太可惜了,这 19 号地段是真的好,费点劲拿下来也值啊!”
聂磊听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里满是倔强:“你跟我说这些多余了!220 万是吧?等着!”
话音未落,聂磊再次举起牌子,声音铿锵有力:“230 万!”
在他看来,220 万拿下这块地,性价比是最高的,再多一分都显得不值。可一旦有人想拦着他,他偏要反其道而行之。
一光公司的负责人看到聂磊报出 230 万,顿时懵了,满脸问号地看向平心波,那眼神仿佛在问:“这到底是什么情况?他怎么敢这么超预算报价?”
平心波也是又急又气,冲着一光公司的负责人连连摆手,示意他赶紧跟上。
一光公司的负责人骑虎难下,硬着头皮举起牌子:“240 万!”
这 10 万的加价,完全超出了他的预算,接下来的资金该从哪儿凑,他自己都毫无头绪,纯粹是被逼得没办法了。
这边,平心波的秘书又一次冲到王群力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气急败坏地吼道:“你干什么?我不是跟你说了别举牌了吗?你怎么还没完没了了?说话啊!你笑什么笑!”
王群力慢条斯理地拨开他的手,脸上带着从容的笑意:“实话跟你说吧,别说 230 万,我们聂总的预算是 300 万,就算超过 300 万,他也愿意出!还是那句话,我们是过来公平竞标的!”
“我们在泰安谁都不认识,但我们知道,有钱能使鬼推磨!别管你们搞什么暗标、耍什么手段,到最后都是白搭!现在这么多人看着呢,谁出的钱多,这地就归谁!你们那点操作,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根本不值一提!拿钱砸,就是最简单的道理!”
秘书气得脸色铁青:“行!你厉害!要不要我把我们平总叫过来跟你谈?”
“你就算把平总叫来,也没用!” 王群力寸步不让,“我们全豪实业虽然在泰安没什么人脉,但既然来了,就能交下人脉!你可以让你们的领导来找我们磊哥谈,没问题!”
“但是,千万别小看我们!别看我们年纪轻,要是真把我们逼急了,大家谁都别想好过!你们不是说我们是小孩儿吗?那你记住,小孩儿做事,从来都不考虑后果!”
“我们既然敢来竞标,就不怕任何麻烦!欢迎你们继续往上加价,哪怕加到 300 万以上,我们也奉陪到底!我们根本就没有所谓的上限预算,什么时候把这块地砸到手,什么时候才算完!”
“什么叫优势?什么叫实力?你们招标,不就是想找有实力的公司吗?敢砸钱,就是最大的实力!这个道理,你不懂吗?”
说完,王群力转身回到聂磊身边,低声说道:“磊哥,放心在这儿跟他们干,我都已经周旋好了!”
另一边,秘书灰头土脸地回到平心波身边汇报情况。平心波气得脸都涨成了紫茄子,火冒三丈,好好的一桩买卖,眼看着就要被聂磊搅黄了。他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狠狠瞪了聂磊一眼,一言不发地扭头就走。
走到楼下,平心波坐在车里,等着聂磊出来,眼神里满是阴鸷。
最终,经过两轮加价,聂磊以258 万的价格,成功拿下了泰山大街 19 号地段的竞标。
全场响起一片热烈的掌声。刚才那位嘲讽聂磊的老板,此刻满脸堆笑地凑过来,拍着聂磊的肩膀说:“兄弟,真没想到,你这么有实力!”
聂磊瞥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戏谑:“过奖了!我也没想到,你一把年纪了,举到一百二三十万就怂了,你也不怎么样嘛!刚才不是还挺嚣张的吗?”
“好了,这块地,现在是我聂磊的了!以后我在这儿想干什么,谁都管不着!”
聂磊意气风发,当即安排后续事宜:“赶紧跟相关部门对接,把合同签了,地皮租赁的手续也抓紧办!接下来,立刻找工程师过来画图设计,马上开工建设!”
他的心里乐开了花,转头对王群力说:“咱先回青岛准备资金,下次再来,就带着工程师和设计师,当场规划,当场动工!”
聂磊早就给这个项目起好了名字,剧场就叫红星大剧院,旁边再建一家红星大饭店,他要让这两座建筑,在泰山脚下拔地而起,让那个姓平的看看,他聂磊说到做到!
就在这时,平心波坐在车里,缓缓降下车窗,冷冷地看了聂磊一眼,冲他招了招手,示意他过去。
聂磊有些疑惑,转头问王群力:“这是谁啊?”
王群力凑近他耳边,低声说:“哥,这就是泰安的一把手,平知府。”
“他冲我摆手,是什么意思?” 聂磊问道。
王群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底气十足地说:“哥,咱过去!怕他干什么?咱这是公平竞争,拿钱砸下来的地盘,多花了好几十万呢!身正不怕影子斜,走!”
两人大步流星地走到平心波的车旁,聂磊掏出烟,点燃一支,抽了一口,语气平静地问:“平知府,找我有事?”
平心波上下打量着他,冷冷地问:“你认识我?”
“不认识。我听我的员工说,你是泰安的知府。怎么了?” 聂磊淡淡回应。
平心波冷哼一声,语气带着浓浓的警告意味:“年轻人,做事要懂分寸,要识抬举!给你脸,你得接着!我问你,你是哪儿的?”
聂磊微微弯腰,故作恭敬地反问:“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问你,你是哪儿的人!” 平心波加重了语气。
“青岛过来的。”
“青岛的?” 平心波的语气里满是不屑,“青岛容不下你了,跑到泰安来捣乱?我所有的计划,全被你给打乱了!你是故意的吧?是谁派你来的?”
聂磊直起身子,眼神坦荡:“第一,我不是谁派来的;第二,我也不是故意捣乱的。我就是单纯觉得这块地好,想在这儿做点买卖,就这么简单!有问题吗?”
平心波盯着他,语气阴沉:“没问题!年轻人,做事不要这么冲动!泰安这地方,跟你们青岛不一样!你在这儿,是不是谁都不认识?”
“是,我谁都不认识!” 聂磊毫不避讳,“但我知道,钱这个东西,很好使!”
平心波冷笑一声,撂下一句狠话:“行!我把话撂在这儿,泰安这地方水很深,小心别把你淹死了!你的标书,是副领导递上来的吧?”
“我倒要看看,你们能不能把这个项目做成!小子,你要是想死,我成全你!敢把筷子伸到我的碗里抢食,你可真是好大的胆子!”
聂磊猛地吸了一口烟,然后把烟雾直接喷在平心波脸上,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笑意:“挺好!你身为泰安的知府,说出的话怎么跟黑社会一样?”
“你这是在恐吓我?威胁我?要是你这么说,那这 19 号地,我还非干不可了!等我把大剧场建起来,我亲自请你过来看戏、看演出!”
平心波气得脸色铁青,咬牙切齿地说:“行!你有种!那你就在这儿接着干,我倒要让你尝尝,泰安这水到底有多深!”
说完,他猛地升起车窗,怒吼一声:“开车!”
车子缓缓驶离,平心波坐在车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对着身边的秘书吩咐道:“给文泉打电话,让他来办这个事儿!”
秘书不敢怠慢,立刻掏出手机拨了过去。与此同时,平心波还特意安排了一个手下,让他悄悄跟着聂磊。
聂磊中标后,肯定不能立刻回青岛,得在泰安待上几天,办理各种后续手续。平心波要让手下盯紧聂磊的一举一动,他们去了哪家酒店、在哪家馆子吃饭,都要随时汇报。
秘书拨通的电话那头,是一个名叫周文泉的男人。泰安的老江湖们,没人不知道周文泉的名号。他是泰安黑道上当之无愧的一把手!
或许有人会提起泰安后来的大哥平利军,但鲜少有人知道,平利军早年不过是跟着周文泉混的小弟。周文泉才是泰安地界上,真正老牌的狠角色。
电话接通,秘书连忙说道:“喂,文泉吗?泰山大街那边,平总的项目被人搅黄了,竞标也输了!那帮人现在还在泰安,我估计他们晚上肯定会找地方庆祝!”
“平总的意思是,趁着他们庆祝的时候,好好给他们添点堵,让他们知道知道,泰安的水到底有多深!你明白该怎么做了吧?”
周文泉在电话那头,语气阴狠地笑了笑:“你放心!敢搅黄平总的买卖,我不把他们往死里收拾,我就不姓周!派人跟上他们了吗?”
“已经跟上了!等晚上他们去吃饭或者去夜总会的时候,你就找机会动手!” 秘书叮嘱道。
“好!你告诉平总,让他把心放肚子里,等着我的好消息就行!” 周文泉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这边,聂磊一行人正沉浸在中标后的喜悦之中。在他看来,一个小小的泰安一把手,根本不足为惧。他的背后有小猴撑腰,不管对方有多大的能耐,小猴都能帮他摆平。
聂磊丝毫没把平心波的威胁放在心上,开怀大笑,心情好到了极点。想到自己看中的地皮终于到手,接下来只要开工建设,白花花的银子就会源源不断地流进来,他就忍不住心潮澎湃。
聂磊大手一挥,豪气干云地说道:“兄弟们,今晚找个好地方,好好庆祝一番!”
果不其然,他的想法正中东山再起平心波他们的下怀。众人围在一起商量去哪儿庆祝,聂磊掏出泰安的地图仔细查看,一眼就看中了当地排名第一的酒店 ——临海酒店。
这家酒店里还附带一个酒吧,聂磊当即拍板:“就去临海酒店!咱们先在楼下吃饭,吃完饭后上楼去酒吧嗨一场!给兄弟们都叫些姑娘作陪,好好放松放松!”
聂磊此刻兴致正浓,大声宣布:“难得出来一趟,今晚全场的消费,我全包了!走,咱们嗨起来!”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一去,竟是自投罗网。
临海酒店的幕后老板是谁暂且不提,单说罩着这家酒店场子的人,正是周文泉!在那个鱼龙混杂的年代,泰安最豪华的酒店兼酒吧,自然得找个有头有脸的狠角色镇场子,周文泉无疑是最佳人选。
聂磊他们一行人前脚刚踏进临海酒店,后脚,平心波秘书派去跟踪的人就立刻打来了电话。
电话那头,秘书急切地问道:“跟上了吗?他们现在在哪儿?”
跟踪的小弟语气里满是兴奋:“哥!真是天堂有路他们不走,地狱无门他们自来投啊!你猜他们去哪儿了?”
“少废话!他们上哪儿了?” 秘书催促道。
“他们去了泉哥罩着的临海酒店!哥几个进去的时候,笑得前仰后合,那高兴劲儿,简直没法形容!” 小弟绘声绘色地说道。
秘书一听,顿时喜上眉梢:“好!那你现在给泉哥打个电话,跟他对接一下!这事儿你也盯着点,记住平总的意思:不惜一切代价,不能让青岛这帮人把 19 号地的项目搞起来!不管你是恐吓还是动手,只要别把天捅破,平总都能帮你摆平!明白吗?”
“放心吧哥!我现在就给泉哥打电话!” 小弟连忙应道。
秘书满意地挂断电话,嘴角勾起一抹阴笑:“先让他们吃,让他们喝!等他们吃完喝完,去夜总会嗨的时候,就是他们倒霉的时候!”
周文泉接到小弟的电话,听完事情的来龙去脉,问道:“他们具体想怎么搞?”
小弟连忙回答:“泉哥,平总的意思很简单,就是让你好好教训教训这帮人,让他们知道泰安的黑道不好惹!让他们见识见识你周老大的厉害!还要让他们明白,青岛的社会人,跟咱们泰安的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最重要的是,得让他们知道,敢把筷子伸到泰安抢食吃,绝对没有好下场!平总还说,今晚必须让他们清楚,泰安这碗饭,不是谁都能端得起来,也不是谁都能吃得下去的!”
周文泉听完,冷笑一声:“行!我明白了!今晚你就看好戏吧!这事儿我绝对办得漂亮,保证不出任何岔子!”
挂断电话后,周文泉依旧该吃该喝,丝毫没有着急的意思。在他看来,聂磊他们既然进了自己罩着的场子,那就是瓮中之鳖,想怎么收拾,全凭他的心情。
他慢条斯理地掏出手机,打给了自己在临海酒店看场子的小弟。
聂磊这次一共带了十五六个兄弟过来,原本只是为了竞标,万万没想到会惹出这样的岔子。可即便出了意外,聂磊也没当回事。要是因为平心波几句威胁的话,就吓得赶紧从青岛调人过来,那他聂磊也不配当这个大哥了。
电话那头,一个名叫二文的小弟接起了电话:“喂,大哥!”
周文泉语气平静地吩咐道:“一会儿帮我盯紧点,有一帮穿西装的年轻人,大概二十七八岁的年纪。他们应该会在咱们店里吃完饭,然后上楼去蹦迪。等他们上去了,立刻给我打电话,我马上过去!”
“好嘞哥!您放心,保证给您盯得死死的!” 二文连忙应道。
挂断电话后,二文立刻召集身边的兄弟,叮嘱道:“都给我打起精神来,眼睛放亮点!一会儿会来一帮青岛来的人,个个穿得西装革履的。他们一到,第一时间告诉我!”
安排妥当后,二文便带着兄弟们在酒店里巡视起来。
这边,聂磊一行人正在临海酒店的二楼包厢里开怀畅饮。桌上摆满了大鱼大肉、山珍海味,啤酒一瓶接一瓶地开,众人推杯换盏,气氛热烈到了极点。
聂磊的心情好到了极致,王群力趁机说道:“磊哥,我现在就联系广东那边的设计师和工程师,让他们尽快坐飞机过来,您看怎么样?”
“等咱们今晚吃完饭,估计明天后天他们就能到。到时候直接让他们去现场规划,规划好了,咱们的施工队就能进场,咱们的红星大剧院,很快就能动工了!”
聂磊听完,哈哈大笑:“红星大剧院!这名字,够不够大气?我得给小贤打个电话,跟他分享这个好消息!”
这个剧场项目,最初的点子就是孙世贤提出来的。孙世贤早就说过,在泰安建个剧场,绝对是个新颖的好项目,稳赚不赔。现在东北的二人转剧场,早就遍地开花,火爆得不行。
聂磊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孙世贤的电话。电话那头,孙世贤爽朗的声音传来:“聂磊兄弟!啥事儿啊?”
“小贤!告诉你个好消息!” 聂磊的语气里满是兴奋,“我现在就在泰安!泰山大街 19 号那块地,我已经竞标拿下了!这可是泰安最好的地段,就在泰山脚下,旅游区的核心位置!我花了 258 万拿下来的,估计再投个 200 来万,整个项目 500 万以内就能搞定!”
孙世贤听完,忍不住惊叹道:“速度这么快?兄弟,你这执行力也太强了!花个四五百万,眼睛都不眨一下,真有你的!”
“那必须的!男人做事,就得说干就干!” 聂磊意气风发地说,“我估摸着,最多一年半的时间,这个项目就能回本!等回本之后,就开始躺着赚钱了!我打算在剧场旁边建个饭店,前面再规划出一些停车位,免费给顾客停车!”
“可以啊兄弟!你这想法太妙了!” 孙世贤连声称赞,“等你开业的时候,一定告诉我,我肯定过去给你捧场!”
聂磊笑着说:“那必须的!对了,东北的演员……”
“这你放心!” 孙世贤拍着胸脯保证,“什么时候要演员,什么时候给你安排!跟我关系好的二人转演员,多的是!到时候我直接给你派过去就行!”
“好嘞!那就等我的好消息吧!” 聂磊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孙世贤放下电话,忍不住对身边的人感叹道:“聂磊这小子,真有商业头脑,执行力还这么强!才过去半个月,就把地皮拿下来了,连后续的建设都安排好了,这速度,真是没谁了!”
在孙世贤看来,帮聂磊找几个二人转演员,简直是小事一桩。他手下的兄弟,和赵本山那边的关系好得很。到时候随便挑几个东三省最火的演员,轮流去泰安演出,保证能让剧场场场爆满。孙世贤心里暗暗想道:找几个演员而已,这还能难倒我?
聂磊挂断电话后,心情愈发舒畅。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大声说道:“走!兄弟们,上楼!楼上不是有夜总会吗?给兄弟们找些姑娘,好好放松放松,解解乏!”
一听要上楼找乐子,包厢里的兄弟们瞬间沸腾了,一个个摩拳擦掌,兴奋地大喊:“走走走!今晚必须好好玩玩!”
“今天晚上,我一定要让那些姑娘好好伺候伺候我!”
“一想到这儿,我浑身都痒痒!”
一群大老爷们,因为中标后的喜悦,一个个都显得格外亢奋。
聂磊带着十五六个兄弟,浩浩荡荡地朝着楼上的夜总会走去。四大金刚的身上,都悄悄揣着家伙事儿。毕竟出门在外,多带点防备总是没错的。
一行人走进电梯,电梯门缓缓关上,很快就到了夜总会所在的楼层。电梯门 “叮” 的一声打开,聂磊带着兄弟们昂首挺胸地走了进去。
他们清一色的西装革履,在灯红酒绿的夜总会里格外显眼,尤其是走在最前面的聂磊,气质卓然,一看就不是寻常人物。
夜总会的服务员见状,连忙迎了上来,满脸堆笑地问道:“您好,贵宾!请问您们一共几位?”
聂磊淡淡开口:“就我们这十几位!给我们找个大卡座!对了,你们这儿有姑娘作陪吗?”
服务员连忙点头哈腰地回答:“哥,您放心!咱们临海酒店,是泰安最好的酒店,楼上的夜总会也是泰安数一数二的!姑娘肯定有,您想要多少,我们就给您安排多少!”
旁边的一个服务员听出了聂磊的青岛口音,又见他们一行人穿着光鲜,立刻意识到这是一群大客户,连忙转身,偷偷朝着后台跑去,一边跑一边喊:“文哥!文哥!来了!来了!”
正在后台的二文听到喊声,立刻从二楼的栏杆处探出头来,朝着楼下张望。只见聂磊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走进来,大概十五六个人,聂磊正拿着酒单,戴着眼镜,仔细地看着上面的酒水价格。
二文瞥了一眼,不屑地撇了撇嘴,心里暗暗想道:“就这?一帮毛头小子,能有什么战斗力?真是搞不懂,泉哥为什么要让我盯着他们?”
聂磊出手阔绰,酒单上最贵的酒,每样都点了一瓶。除此之外,他还特意交代:“别的酒就不用了,今晚咱们就喝大绿棒子!不醉不归!”
很快,酒水就摆满了整整一桌子。聂磊今晚心情大好,光是酒水就消费了两三万块钱。不仅如此,他还让服务员叫来了将近三十个姑娘,齐刷刷地站在卡座旁,供兄弟们挑选。
这些姑娘个个貌美如花,身材火辣。聂磊的兄弟们常年在青岛的夜场混迹,什么样的美女没见过?可如今到了泰安,换了个地方,自然想好好体验一下异地的风情。
狭路相逢,电话解围定乾坤
这帮小老弟头一回来泰安,心里都盘算着,能尝尝异地姑娘的风情,那可是再好不过的事儿。老哥们有没有过这种经历?是不是各地的姑娘,都有着不一样的韵味?这咱可就说不准了。
兄弟们起哄嚷嚷:“磊哥今天可得多破费点儿!一会儿多给这些姑娘打赏点小费,直接把人领走得了!哥几个都好久没尝过鲍鱼滋味了!”
有个急性子的兄弟,眼睛直勾勾盯着一个姑娘,扯着嗓子喊:“哎!我就要这个!你看这身段,这波浪,绝了!”
大林算是这帮人里最会玩的,他挑了个姑娘,嬉皮笑脸地调侃:“老妹儿,你信不信?我光看你这体型,看你这张嘴,看你这面相,就能猜出你下边的‘户型’!你这既不是柳叶型,也不是槟榔型,分明就是馒头夹着的那种,肯定贼厚实!就你了老妹儿,哥就好这口!来来来!”
姑娘们一落座,场面瞬间就没了正形。毕竟在座的都是一群混社会的糙老爷们,他们围着姑娘们,嘴里念叨着 “柳叶户型”“门帘户型”“槟榔户型”,七嘴八舌地分析个不停,荤话段子满天飞。
姑娘们挨着身边的男人坐下,又陪着灌了几大杯啤酒。这帮兄弟里,酒量差的早就醉眼朦胧,酒量好的也都装着醉醺醺的样子 —— 毕竟能趴在姑娘怀里蹭蹭,趁机占点便宜,这滋味多舒坦啊。
这边包厢里正闹得火热,那边的二文早就瞅准了时机。他掏出手机,直接拨给了周文泉。周文泉这会儿正在外边涮火锅,手机一响,他随手接了起来:“喂?”
二文压低声音,语速飞快地汇报:“哥,他们已经上楼了!点了不少姑娘,也开了不少酒,光酒水就消费了两三万!没错,都是穿西装的,一口青岛口音,错不了!你赶紧过来吧!我这就去库房把家伙事儿都准备好!”
周文泉沉声问:“谁的活儿?平总的?”
“对!平总的事儿!他们一共就十五六个人,不多!我瞅着他们腰上都没别家伙,咱直接来个突然袭击,打他们个措手不及,让他们连掏家伙的时间都没有,这事儿就成了!” 二文语气笃定。
周文泉应道:“行!我这边马上到!你带多少兄弟?三十个?行!咱店里还有三十个,加起来六十号人,足够用了!库房里家伙事儿有的是,你先准备着,我这就过去!”
电话一挂,二文立刻转身冲进库房,扛出来好几大箱子家伙事儿。知道这箱子里装的是啥吗?清一色的小五连子!兄弟们七手八脚地把箱子搬进来,打开一看,足足有二三十把,闪着冷光。
周文泉当年在泰安的道上,那可是响当当的一号人物,妥妥的大哥大级别,手段狠辣,名声响亮。
家伙事儿往办公室一摆,周文泉站起身,扯着嗓子喊了一声:“走!回酒店!”
话音一落,他大手一挥,二三十个小弟立刻跟上。一行人分坐好几辆小本田,车队浩浩荡荡地朝着临海酒店疾驰而去。
而此时的聂磊,还在包厢里和兄弟们推杯换盏,喝得热火朝天,压根没察觉到危险正在逼近。
周文泉一行人刚进酒店大门,就听见此起彼伏的招呼声:“泉哥!泉哥好!”
周文泉微微颔首,一一回应。二文快步迎了上来,低声说道:“哥,人就在楼上呢!都喝得差不多了,那帮老爷们正搂着小妹妹摸来摸去呢!”
“行!上楼!” 周文泉冷哼一声。
这周文泉有个怪癖 —— 他就喜欢当着姑娘的面打人,说白了,就是享受那种在女人面前彰显自己男人实力的快感。
就跟有些人一个样,没人的时候蔫头耷脑,只要桌上坐个姑娘,立马就变身,各种耍帅装酷,恨不得把浑身的本事都显摆出来。周文泉就是这种人,尤其爱在女人面前逞威风。
周文泉领着几十号小弟,气势汹汹地往楼上冲。电梯门 “叮” 的一声打开,一行人刚走出去,正好撞见出来上厕所的卢建强。
卢建强心里 “咯噔” 一下,暗道不好 —— 这怎么一下子来了三十多号人?而且领头的那个周文泉,穿着打扮透着一股狠劲,一看就是道上的大哥!
周文泉穿得格外扎眼:脖子上系着个小蝴蝶结,打着漂白的领带,外边套着件黢黑的西装外套,下身却是条牛仔裤,脚上蹬着带勾的大皮鞋,头发梳得油光瓦亮。身后跟着的那帮小弟,一个个横眉竖眼,满脸的不服不忿,一看就不是善茬。
卢建强不敢耽搁,三步并作两步跑回包厢,凑到聂磊耳边,急促地说:“哥!你看哪边!”
他伸手一指,聂磊回头望去,正好看见周文泉在走廊里朝二文他们挥手,那意思分明是让他们带着人都过来。
卢建强的声音都有些发颤:“哥!咱们得小心!千万要小心!这伙人来者不善啊!”
话音未落,聂磊手底下的四大金刚已经下意识地摸向了后腰。他们把家伙事儿掏出来检查了一番,确认没问题后,“咔咔” 几下就顶上了膛。
这帮人常年刀尖上舔血,警惕性高得吓人。任浩、大林、蒋元几人,手揣在兜里,摸了摸备用弹夹,眼神瞬间变得凌厉 —— 时刻准备着动手,时刻准备着拼命,这就是他们的本能!
卢建强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门口,又拍了拍聂磊的肩膀:“哥!你看哪边!”
他手一挥,只见走廊那头又下来二三十号人,两拨人合在一起,黑压压的一片,径直朝着聂磊他们的包厢围了过来。
聂磊心里一沉,暗骂一声:“操蛋!还真是冲我来的!”
其实聂磊早该想到的。白天那个姓平的,说的那两句话就不是啥好话 ——“让你感受感受泰安的水有多深”“泰安的社会不是你这么玩的”。自己横插一杠子拿下地皮,人家怎么可能善罢甘休?
聂磊刚反应过来,这是姓平的找的人,五六十号人已经里三层外三层地把包厢围了个水泄不通。
周文泉特有大哥的派头,他扫了一眼包厢里的十五六个人,又看了看这帮年轻人,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 就这毛头小子,也敢来泰安抢食吃?
他从身后小弟手里接过一把小五十四,“唰” 的一下撸上膛,用枪管在自己脸上蹭了蹭,扯着嗓子喊:“谁是全豪实业的老板?给我站出来!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
要论场面,这种阵仗压根吓不住聂磊。他啥大风大浪没见过?在深圳和加代并肩作战,前段时间和小贤联手办事,比这凶险十倍的场面都经历过!他聂磊向来是拿捏别人的主,啥时候轮到别人拿捏他了?你拿个破枪在这儿蹭下巴,就想吓住我?做梦!
聂磊 “啪” 的一下站起身,抻了抻西装的褶皱,晃了晃脖子,掏出烟点燃,吐出一口烟雾,冷冷地说:“找我?是不是找我?”
周文泉拿枪一指他,语气嚣张:“往前站!给我往前站!”
那股子大哥的派头,那股子主场作战的优越感,简直溢于言表。他拿枪顶着聂磊,眼神里满是不屑。
聂磊往前迈了一步 —— 站就站,你敢开枪打我吗?
他身后的卢建强、蒋元、大林、刘毅、任浩,也齐齐往前一步。他们双手都揣在腰后,手指扣着家伙事儿的扳机,随时准备掏出来开火!
周文泉眯起眼睛,打量着聂磊:“我先把话说清楚!你们是不是全豪实业有限公司的?是不是从青岛过来的?我说得没错吧?”
聂磊咽了口唾沫,声音沉稳:“青岛全豪实业,我是老板,聂磊!”
“行!没搞错就行!你他妈的,好大的胆子!” 周文泉怒喝一声,手里的枪 “哐当” 一下,直接顶在了聂磊的脑门上!
紧接着,他伸手一把揪住聂磊的衣领,把他提溜起来,扯着嗓子吼道:“跪下!给老子跪下!”
“跪下” 两个字刚出口,聂磊身边的四大金刚瞬间就炸了!
蒋元、任浩几人,“唰” 的一下就把家伙事儿掏了出来,朝着天花板 “哐当” 就是一枪!震耳欲聋的枪声瞬间响彻整个包厢!
来之前,他们的枪就已经上好膛了!这四大金刚,个个都是敢打敢杀的狠角色!眼看大哥让人拿枪顶着脑袋,聂磊啥时候受过这种气?
几个人往前一冲,朝着周文泉的脚底下 “哐当” 又开了一枪!这一枪,把周文泉吓得猛地往后退了一步!
聂磊趁机一把推开他,四大金刚的枪口瞬间就顶在了周文泉的脑袋上,怒声喝道:“咋的?你再动一下试试!”
周文泉也是一愣 —— 他万万没想到,这帮人居然敢直接掏枪!这哪是什么来做生意的?分明也是混社会的狠茬子!
他瞬间就明白了,但他也没怕。能当上泰安黑道一把,周文泉也不是孬种,也是个敢换命的主!
四五杆枪顶在脑袋上,周文泉面不改色,依旧是那副大哥的派头。他不信这几个小子敢真开枪打死他,不信他们敢在自己的地盘上,把他的脑袋打个大洞!周文泉这小子,绝对不是一般炮!
就在这时,包厢外的二文等人,“咔咔” 几下就把那几大箱子家伙事儿搬了进来。聂磊一瞅,心里暗道 “操蛋”—— 这下麻烦大了!
只见那帮人从箱子里把五连子全掏了出来,几乎人手一把,足足二三十杆!
他们举着五连子,对着聂磊他们的脚底下 “哐哐” 就是两枪,子弹打在地板上,溅起一阵火星。二文扯着嗓子喊:“你们要是敢动我们周老大一下,今天就让你们全都撂在这儿!把你们那几杆破枪收起来!怎么的?是你们枪多,还是我们枪多?不服就干一下子!”
这事儿,彻底不好解决了!
为啥?第一,聂磊这边人少,十五六个对六十个,人数差了四倍;第二,家伙事儿也少,几把手枪对二三十杆五连子,火力压根不在一个档次!
现在就算聂磊他们敢豁出去,把周文泉乱枪打死,又能怎么样?周文泉身边那帮小弟,绝对会第一时间把他们打成筛子!
双方现在都摸不透对方的底细。要是周文泉知道聂磊的来头,知道他在青岛的势力,知道他背后的人脉,借他个胆子,他今天也不敢来!
可他不知道啊!他只觉得,这是在自己的地盘上,有主场优势,还有平书记撑腰,他怕什么?你敢打我一枪,你能走出这个酒吧的门吗?
周文泉和聂磊四目相对,眼神里都带着狠劲。周文泉冷笑一声,扬了扬下巴:“我就赌你不敢打我!来啊!二三十杆五连子,全给我架起来!”
话音一落,他身后的小弟立刻举枪,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聂磊一行人,几乎是两人一杆枪,把他们牢牢锁定!
就算是史殿林、刘毅这种天不怕地不怕的狠角色,见了这种场面,心里也忍不住发怵。换作是加代、李正光、小贤来了,被几十杆五连子顶着脑袋,照样得懵!
更要命的是,大家伙儿都喝了不少酒!这种场合,最怕的就是有喝多了的二愣子,脑子一热,不管不顾地开一枪 —— 只要有一枪打响,绝对就是一场血战!到时候,打了你都白打,事后上哪儿找这帮人去?
聂磊这边虽然不占主场优势,但这种场面,依旧吓不住他。想解决这场危机,还得靠他聂磊!
聂磊是什么人?睚眦必报!你只要敢动他一根手指头,敢把他拿捏在手里,这事儿就绝对没完!想三言两语就摆平?门儿都没有!
聂磊往前一步,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语气平静地说:“哥们,你人多,你厉害;你家伙事儿多,你也厉害。但你敢不敢让我打个电话?”
他盯着周文泉,一字一句地说:“是不是那个姓平的让你来的?我打个电话,立马让姓平的在我跟前跪着!你信不信?”
聂磊这话,真不是吹牛!只要他给小猴打个电话,就不信摆不平那个姓平的!至于姓平的会不会真跪着,不好说,但他绝对能让姓平的下令,把这帮人全撤走!聂磊有这个实力吗?绝对有!说白了,就是比谁的后台硬!
姓平的让你来的,那我就找个比姓平的更厉害的!聂磊心里就是这么盘算的。
周文泉听完,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你在泰安认识谁啊?还能让平总给你跪下?你好大的胆子!”
话音未落,他抬手 “啪” 的一声,一个响亮的耳光就扇在了聂磊的脸上!
混社会的,哪有不挨嘴巴子的?聂磊打别人的时候多了去了,今天挨一下,也不算亏。
周文泉之所以这么狂,就是因为他觉得,在泰安的地盘上,有平书记给他撑腰,谁也不能把他怎么样!他现在是替平总办事,怕什么?
聂磊不是那种一挨揍就当场暴走的人 —— 得分时候!双方势均力敌的时候,他肯定当场就还手了!但现在这种情况,还手就是拿兄弟们的性命开玩笑!这笔账,聂磊心里门儿清!
先打个电话,稳住局面!等你们走了,你今天扇我这一个嘴巴子,我迟早让你加倍偿还!狂风暴雨般的报复,还在后头等着呢!
周文泉领着人把聂磊堵在这儿,他是真不知道聂磊的狠!聂磊这个人,向来是睚眦必报!别说在夜总会里扇他嘴巴子了,就算是瞪他一眼,他都得记在心里!想让聂磊求饶?说什么 “都是道上混的,互相给个面子”?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但现在,聂磊必须得忍!为啥?他得为身后的兄弟们考虑!
之前就说过,当大哥的不容易!如果现在只有聂磊一个人,他早就豁出去了 —— 哪怕被打成筛子,也绝对不会站在这儿挨嘴巴子!
但现在不一样!四大金刚跟着他出生入死,挨揍挨枪子都不怕,他们跟着聂磊,早就把生死置之度外了!
可另外那十个八个小兄弟呢?有的是刚跟聂磊的,钱没挣着,地位没混上,剧场的项目还没开工,要是在这儿被打折了腿,被打成了残废,甚至被剁掉手指头,这合适吗?
所以,聂磊必须忍!忍气吞声,有时候也是一种计谋,也是一种对策!不能由着性子冲动,上来就干,那是莽夫的行为!
聂磊深吸一口气,再次开口:“你这么的,让我打个电话,行不行?”
周文泉嗤笑一声,满脸不屑:“你能给谁找来?你一个青岛来的,在泰安认识谁啊?”
他是真不了解聂磊!就像之前说的,如果他提前去青岛打听打听聂磊的名头,就算借他个胆子,他也不敢扇聂磊这一巴掌!聂磊的能量,远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
聂磊在山东,尤其是烟台、潍坊那边,名声响亮得很!只是他不常来泰安,这边没人知道他的名头罢了。
聂磊心里冷笑:行!正好我在泰安没啥名气,正好我要在这儿干买卖,那我就拿你周文泉,立个威!
周文泉是真不知道聂磊能搬出谁来,他就是在姑娘面前装腔作势。旁边的几个姑娘也赶紧上来打圆场:“周哥,消消气儿,别跟这帮外地人一般见识!”
周文泉一把推开姑娘,梗着脖子喊:“让他打!我倒要看看,他能给谁找来!就算他把相关部门的人找来,我照样敢当着他们的面打他!就算他把别的道上大哥找来,我连他们一块儿打!有本事就叫人!打电话!”
你让聂磊打电话?这可真是做错了!
聂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行!既然你给我这个机会,我肯定不让你失望!我直接打给我最硬的关系,我直接打给小猴!”
他拿着手机,盯着周文泉,又问了一句:“你是那个姓平的找来的,对吧?”
话还没说完,周文泉抬手又是一巴掌,“啪” 的一声扇在聂磊脸上,怒声喝道:“那叫平总!那叫平书记!什么姓平的姓平的!你他妈一口一个姓平的,叫得挺欢啊!”
说着,他抬手又朝着聂磊的脸上 “哐哐” 扇了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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