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四九城的风,总是带着股子混不吝的劲儿。尤其是平房这片老地界,烟火气里裹着江湖味,谁都知道这儿藏龙卧虎,也藏着最实在的兄弟情。
石强刚从改造队出来没俩月,攥着娘俩省吃俭用凑的本钱,盘下了街角那家小饭馆。店面不大,就三张桌子,牌匾上“强子小吃部”五个字刷得锃亮,透着股子踏实劲儿。每天天不亮,石强就跟着他妈忙活,洗菜、切菜、揉面,后厨的抽油烟机嗡嗡响,前厅的吆喝声此起彼伏,日子虽累,却透着盼头。
这天收工早,石强揣着一沓皱巴巴的零钱,心里盘算着给代哥带点啥。代哥,任家忠,那是他打小的发小,当年两人在胡同里摸爬滚打,好得能穿一条裤子。后来石强犯了事进去,代哥还托人给他们娘俩送过钱,这份情,石强一直记在心里。如今自己出来开店,总得去看看这位兄弟。
保利大厦楼下,石强攥着手里的布包,有点局促。这地方跟他的小饭馆比,简直是两个世界。等了没一会儿,就看见代哥穿着笔挺的风衣,带着几个兄弟走了出来,精气神儿跟当年比更胜一筹。
“忠哥!”石强迎了上去。
加代回头一看,见是石强,眼睛一亮,快步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强子?你出来了咋不早说!”语气里满是关切,丝毫没有半点架子。
哥俩找了个茶座坐下,石强掏出布包里的酱牛肉和二锅头:“忠哥,我没啥好东西,这是我自己卤的牛肉,你尝尝。”
加代看着桌上简单的吃食,心里一热。他知道石强的难处,刚出来没多少积蓄,能拿出这些,已是倾其所有。“你这小子,跟我还客气啥。”加代让服务员添了几个菜,又给石强倒了杯酒,“最近咋样?日子过得还行?”
“挺好的,忠哥,我盘了个小饭馆,跟我妈一起忙活,能挣点辛苦钱。”石强喝了口酒,脸上泛起红晕,“就是……就是刚出来,啥也不懂,还得慢慢学。”
“慢慢来,别着急。”加代从兜里掏出一沓钱,往石强面前一推,“这五万你拿着,给饭馆添点家伙事儿,或者给你妈买点营养品。”
石强一看,赶紧把钱推回去:“忠哥,这钱我不能要!我自己能挣钱,你别跟我撕巴。”他性子倔,就算再难,也不想平白无故拿兄弟的钱。
加代知道他的脾气,也不勉强,笑着说:“行,你有志气。那以后有啥难处,尽管跟我说,别自己扛着。”
两人聊了半宿,从当年的胡同趣事聊到如今的日子,越聊越热络。直到夜深,石强起身告辞:“忠哥,我该回去了,店里还得早起忙活。”
“坐啥车回去?小瑞,开车送你强哥回去。”加代对着身边的王瑞吩咐道。
“不用了,忠哥,我自己坐公交就行。”石强推辞着。
“你别跟我客气!”加代板起脸,“小瑞,抓紧把你强哥送回去,路上慢点。”
王瑞也不含糊,拽着石强就往车上走:“强哥,走吧,代哥的话你还能不听?我送你回去,耽误不了你明天干活。”
虎头奔稳稳地停在强子小吃部门口,石强下车时,紧紧握了握王瑞的手:“兄弟,谢谢你了。”
“强哥客气啥,以后常跟代哥联系。”王瑞挥了挥手,开车离去。
石强推开门,他妈正坐在桌前等着他。“强子,见着你忠哥了?”老太太眼神里满是期盼。
“见着了,妈。”石强坐下,给妈倒了杯热水,“忠哥现在混得可好了,要钱有钱,要势有势,身边还跟着不少兄弟。”
“那就好,那就好。”老太太松了口气,“强子,以后咱好好干,别再惹事了,攒点钱娶个媳妇,妈还想抱大孙子呢。”
“妈,你放心,我肯定好好干,不惹事,多挣钱。”石强拍着胸脯保证。他知道,自己不能再让妈操心了。
另一边,加代回到保利大厦的住处,静姐迎了上来:“老公,你那个兄弟人挺实诚啊,在茶几底下给孩子留了东西。”
“哦?留了啥?”加代好奇地问。
静姐从茶几底下拿出一个黄色信封:“这里面有五百块钱,说是给任天的。”
加代拿起信封,看着上面歪歪扭扭的字迹,心里一阵发酸。五百块钱,对他来说不算啥,但他知道,对刚开店的石强来说,这得是娘俩省吃俭用好几天才能挣出来的。“这傻兄弟。”加代叹了口气,心里暗下决心,过两天一定要去石强的饭馆看看。
接下来的两天,小吃部的生意还算红火,石强和他妈忙得脚不沾地,日子过得充实又安稳。可这份安稳,没持续多久就被打破了。
这天下午四五点,正是饭点,店里坐了两桌客人。石强在后厨忙着炒菜,他妈在前厅招呼客人,脸上堆着笑。突然,“咣当”一声巨响,店门被一脚踹开,四个膀大腰圆的小子闯了进来,一个个凶神恶煞,眼睛里冒着贼光,扯着嗓子喊:“谁是老板?谁是老板?”
老太太吓了一跳,赶紧走过去:“你们找谁啊?有啥事?”
领头的小子斜睨着老太太:“老太太,找你们老板有事。老板在哪?”
“我是他娘,有啥事跟我说吧。”老太太强装镇定。
“跟你说你也不懂。”小子不耐烦地挥挥手,“让你儿子出来,快点!”
“强子,你出来一下!”老太太转身朝后厨喊。
石强刚炒完最后一个菜,擦了擦手从后厨出来:“妈,咋了?谁找我?”
“你就是老板?”领头的小子上下打量着石强,语气嚣张。
“我是,哥们儿,啥意思?”石强皱着眉,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啥意思?谁让你在这儿开饭店的?经过我们同意了吗?”小子往前凑了一步,压迫感十足。
石强一愣,以为是工商或者税务的:“哥们儿,你们是哪个部门的?查营业执照?我都办齐了。”
“查啥营业执照!”小子嗤笑一声,“在这一片开买卖,都得经过我们同意,每个月给我们交钱,不然你就别想开下去。”
石强这才明白,是来收保护费的。他心里一紧,陪着笑说:“哥们儿,我这是小本生意,挣不了几个钱,刚开俩月,第一个月除去费用就挣了一千多,第二个月也就两千多。我们娘俩就靠这个吃饭,你看能不能少交点?等我生意好了,再给你多交。”
“少交?”小子眼睛一瞪,“我告诉你,这钱不能讲价!一个月一千,少一分都不行。我让你干你才能干,不让你干,你这店明天就别想开了!”
石强心里犯了难,他刚出来,不想惹事,可这一千块钱对他来说实在是太多了。情急之下,他想起了加代:“哥们儿,我给你提个人,你看能不能通融一下?”
“哦?你还认识人?”小子挑了挑眉,“说吧,提谁?要是真牛逼,我就少收点。”
“任家忠,你认识吗?他是我发小。”石强报出加代的名字,心里盼着能管用。
小子愣了一下,身边一个叫二奎的兄弟凑过来:“哥,任家忠不就是当年把你打出四九城的那个加代吗?”
原来这领头的小子,正是当年被加代和李正光打出北京的胡长英,外号鬼螃蟹。当年他被赶出四九城,立下保证再也不回来,没想到这才过了两年,就偷偷溜了回来,继续干着收保护费的勾当。
鬼螃蟹一听“加代”俩字,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里满是怨毒:“你认识加代?”
“是,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石强没察觉到他语气里的不对劲,还以为有希望。
“好,好得很!”鬼螃蟹突然笑了,笑得石强心里发毛,“本来一个月一千,既然你认识加代,那我就给你涨涨价,一个月两千!少一分都不行!”
石强懵了:“哥们儿,你这啥意思?我提加代,你咋还涨价了?”
“啥意思?我就是看不惯加代那副德行!”鬼螃蟹脸色一沉,“我告诉你,别跟我提加代,在这一片,我说了算!今天这钱你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
“我真没那么多钱。”石强据理力争。
“没多钱?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鬼螃蟹一挥手,“给我打!”
二奎第一个冲了上去,挥着拳头就往石强脸上砸。石强刚从改造队出来,身子还没完全恢复,哪经得起这么打。一拳下来,眼眶瞬间就青了,整个人被打得一个趔趄。随后另外几个小子也围了上来,拳打脚踢,石强很快就被打倒在地,疼得蜷缩成一团。
“别打了!别打了!”老太太吓得魂都没了,赶紧冲过去护着石强,“钱我给!我给你们钱!”
老太太转身跑到吧台,拉开抽屉,把里面所有的钱都拿了出来,一共两千多块,递到鬼螃蟹面前:“这些钱都给你们,别打我儿子了。”
鬼螃蟹一把夺过钱,数了数,冷哼一声:“算你识相。记住了,以后每个月两千,按时交过来,不然我就砸了你的店,废了你儿子!”说完,带着手下的人扬长而去。
店里的客人见状,赶紧过来帮忙把石强扶起来。“强子,你没事吧?快送医院!”几个常来的老顾客看着石强满脸是伤,心疼地说。
石强被打得鼻青脸肿,嘴角流着血,眼眶上还破了个口子,鲜血直流。老太太哭着给石强的姐姐打了电话,没多久,石强的姐姐和姐夫就赶了过来。
姐夫是个老师,平日里有点看不起石强家,一路上都在抱怨:“你说你弟弟,刚出来就惹事,借我们的钱开饭店还没还,这又受伤了,又得花钱。”
老太太听着,心里很不是滋味:“女婿,这钱我们以后肯定还,不麻烦你们多少。”
到了医院,医生给石强包扎伤口,缝了好几针,又开了消炎药。医生建议石强住院观察两天,怕伤口感染,可石强死活不肯:“妈,我不住院,店里还得开门呢,我得挣钱。”
拗不过石强,老太太只能跟着他回了饭店。路上,石强心里琢磨着,要不要给加代打个电话。可一想到自己提了加代,反而被打得更狠,还多交了钱,心里就犯了嘀咕:难道代哥现在不行了?算了,还是别麻烦他了,自己忍忍吧。
第二天,石强头上缠着纱布,鼻梁上也贴着纱布,硬撑着在后厨炒菜。老太太看着儿子心疼不已,却也没别的办法,只能在前厅默默地帮忙。
第三天下午,店里正忙着,石强的电话突然响了。老太太从没用过电话,不知道怎么接,赶紧喊旁边的客人帮忙:“小伙,麻烦你帮我接一下这个电话,我不会用。”
客人帮着接了电话,递给老太太:“大姨,接吧。”
“喂,你找谁啊?”老太太对着电话问。
“大姨,我是任家忠,忠子啊,你还记得我吗?我是石强的发小。”电话那头传来加代的声音。
“小忠子!我记得,我记得!”老太太一下子就认出了加代的声音,“你咋打电话来了?”
“大姨,我想看看你和强子,你们在饭店吗?”加代问。
“在呢,在呢!强子在后厨炒菜呢,你快来吧!”老太太高兴地说。
挂了电话,老太太赶紧跑到后厨:“强子,忠子要来!你快收拾收拾。”
石强一听,心里咯噔一下,既紧张又愧疚。他没想到加代真的会来,自己这副模样,可咋见人啊。
没一会儿,一辆白色的虎头奔停在了小吃部门口。加代带着丁健、马三、王瑞走了进来,身上的气场跟这小饭馆格格不入。老太太迎了上去,笑着说:“忠子,你可来了,快坐快坐。”
加代刚坐下,就看见从后厨出来的石强,顿时愣住了。石强头上缠着纱布,脸上青一块紫一块,鼻梁上还贴着纱布,整个人狼狈不堪。“强子,你这是咋了?”加代噌地一下站了起来,语气里满是怒火。
石强低下头,不敢看加代的眼睛:“忠哥,没事,我不小心撞的。”
“撞的?”加代冷笑一声,“你这是撞哪了?能撞得鼻青脸肿,还缝了针?强子,咱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你跟我撒谎?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你说实话!”
看着加代严肃的眼神,石强再也忍不住了,把鬼螃蟹收保护费、自己提了加代反而被打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忠哥,都怪我,不该提你,不然也不会……”
“放屁!”加代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杯都震得跳了起来,“敢动我加代的兄弟,还敢跟我叫板?反了他了!”
马三在一旁也怒了:“哥,这小子是谁啊?这么大的胆子,敢在咱们的地盘上撒野!”
“胡长英,鬼螃蟹。”石强低声说。
“鬼螃蟹?”加代眼睛一瞪,“这小子还敢回北京?当年我把他打出四九城,让他永远别回来,他居然敢偷偷溜回来,还敢惹事!”
加代转头对马三说:“马三,马上给我查鬼螃蟹的电话,我倒要看看,他有多大的胆子!”
马三赶紧拿出电话,给哈僧、戈登、杜仔等人打了电话,可都没问到鬼螃蟹的新号码。最后,马三给西直门的大象打了电话,大象开耍米厂,三教九流的人都认识,还真问到了鬼螃蟹的电话。
加代拿过电话,直接拨了过去:“喂,鬼螃蟹?”
“是我,你谁啊?”电话那头传来鬼螃蟹嚣张的声音。
“我是谁?我是加代!”加代的声音冰冷刺骨,“谁让你回四九城的?谁给你的胆子,去欺负我兄弟石强?”
鬼螃蟹一听是加代,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当年被打的滋味还历历在目,语气瞬间软了下来:“加代?你……你咋知道的?我……我不是故意的,我那天喝多了,有点冲动。”
“喝多了?冲动了?”加代冷笑,“我兄弟提了我的名字,你不但不给面子,还涨价收保护费,把他打成那样,你跟我说你喝多了?鬼螃蟹,你在哪?我现在就去找你!”
“我……我不在哪儿,我劝你别找事,咱们当年的事都过去了。”鬼螃蟹不敢说自己的位置,语气里带着一丝慌乱。
就在这时,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谁啊?这么大的口气,敢跟我兄弟叫板?”
加代皱了皱眉:“你是谁?”
“我是谁?我是朝阳区治安大队的大队长,李正阳!”对方的语气十分嚣张,“加代是吧?我告诉你,别在这儿耍横,不然我收拾你!”
“李正阳?”加代嗤笑一声,“一个小小的大队长,也敢跟我这么说话?我不管你是谁,鬼螃蟹欺负我兄弟,这个事没完!你们在哪?”
“有种你就来!我们在朝阳区平房的金盛酒店二楼208房间,我等着你!”李正阳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加代挂了电话,眼神冰冷:“建子,给大鹏打电话,让他赶紧过来。马三,准备家伙事,咱们现在就去金盛酒店!”
丁健赶紧给大鹏打了电话,随后加代又拨通了田壮的电话。田壮是市总公司的,职位比李正阳高,而且跟加代关系极好。
“壮哥,我是加代。”
“代弟,咋了?”田壮的声音传来。
“壮哥,你赶紧来朝阳区平房的金盛酒店,我有点事需要你帮忙。”加代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那个李正阳,是朝阳区治安大队的大队长,你正好管着他。”
“李正阳?这小子刚上来没多长时间,胆子不小啊!”田壮一听,也怒了,“代弟,你等着,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加代对着石强说:“强子,你跟我们一起去,我让你亲眼看看,谁敢欺负我加代的兄弟!”
石强犹豫了一下:“忠哥,我……”
“别废话,跟我走!”加代不由分说,拉着石强就往外走。
没多久,田壮就开车赶了过来。田壮穿着警服,头发长长的,刘海耷拉着,衣服扣子都没系,看着不像个警察,反倒像个混社会的大哥。“代弟,人在哪?”
“在金盛酒店二楼208,咱们现在就上去。”加代说。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来到金盛酒店,加代一脚踹开208房间的门。房间里,鬼螃蟹和李正阳正陪着几个人喝酒,桌上摆满了酒菜。
“你们他妈干啥的?”李正阳一看有人闯进来,顿时火了,站起来就要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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