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你给我跪下。"
奶奶林老太太的声音冷得像刀子，满屋的人都停下了动作。
妈妈王清站在原地，脸色发白，但没有退让："妈，我没做错什么。"
"好，好，好。"奶奶连说了三个好字，突然举起拐杖。
"咚"的一声，沉闷有力。
那拐杖结结实实敲在地板上，声音在客厅里回荡，像一记重锤砸在每个人心上。
满堂亲戚鸦雀无声。
林家的家族聚会上，没人料到会出这样的事。
我爸林致远放下茶杯，他没有立刻站起来。
01
我叫林晓，今年二十三岁，是家里的独生女。
爸爸林致远，四十八岁，白手起家的生意人。他十八岁就出来闯荡，从工地搬砖做起，一路摸爬滚打，用了二十年时间把一个小建材店做成了市里有名的连锁企业。现在名下有七家分店，身家过亿。
妈妈王清，四十五岁，原本是百货商场的售货员。爸爸创业最困难的那几年，她白天上班，晚上帮爸爸记账、跑业务，两个人一起熬过来的。
奶奶林老太太，七十二岁，典型的农村老太太。爸爸发达以后把她从老家接到城里住，但她总说城里不自在，隔三差五就要回老家住几天。
这次家族聚会，是因为奶奶的七十二岁生日。爸爸特意在家里摆了三桌酒席，把所有亲戚都请来了。
大伯一家、二姑一家、三姑一家，还有几个堂哥堂姐，加上我们自己，坐了二十几个人。
酒席摆在我家的别墅客厅里，三百多平的空间，水晶吊灯，真皮沙发，墙上挂着爸爸花八十万买的字画。
"致远啊，这房子装修花了多少钱？"大伯林致国夹了口菜，眼睛在客厅里打转。
"三百来万吧。"爸爸笑着回答。
"啧啧，光装修就三百万。"二姑林美华筷子顿了顿，"我们家那套房子全款才一百二十万。"
"姐夫能干，咱们沾光。"二姑父陪笑着说。
三姑林秀珍放下筷子："致远，听说你最近又拿下了开发区那块地？"
"嗯，准备建新厂房。"爸爸说得很轻松。
"那得投多少钱？"三姑夫追问。
"也就五千来万。"
桌上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五千万，对他们来说是一辈子都赚不到的数字。
气氛热闹中带着微妙的尴尬。这些亲戚穿着专门准备的新衣服，脸上挂着恭维的笑，眼里却藏不住羡慕和计较。
我坐在角落里看着这些人，想起小时候过年回老家，这些叔叔婶婶看我们的眼神完全不一样。那时候爸爸还没发达，他们对我们爱答不理。现在爸爸有钱了，他们比谁都热情。
妈妈在厨房和阿姨忙着端菜，她穿着一件藕色的真丝衬衫，头发盘成发髻，脸上带着得体的笑。
"嫂子，来坐下歇会儿。"三姑招呼。
"不累，你们多吃点。"妈妈笑着回应。
"嫂子真贤惠。"二姑接话，"致远能有今天，全靠嫂子在背后操持。"
"哪里的话。"妈妈谦虚地说。
奶奶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她穿着妈妈前几天买的新唐装，深紫色的料子，袖口绣着金线。但她看起来并不高兴。
"妈，尝尝这个红烧肉。"妈妈给奶奶夹菜，"特意让厨师做的，您最爱吃的。"
奶奶筷子没动："我吃饱了。"
"妈，您才吃几口。"妈妈又夹了块排骨过去。
"我说了我饱了。"奶奶的声音冷冰冰的。
妈妈的手僵在半空，最后悄悄把排骨放回盘子里。
"妈，是不是哪里不舒服？"爸爸察觉到气氛不对。
"我好着呢。"奶奶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重重放下。
大伯赶紧圆场："来来来，咱们敬妈一杯，祝妈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众人举杯，奶奶勉强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脸色始终不好看。
二姑眼珠一转，笑着说："妈，听说您最近在老家建了新房子？"
"是啊。"三姑接话，"我上个月回去看了，三层小洋楼，可气派了。"
"那是致远孝顺。"大伯说，"给妈盖新房，花了不少钱吧？"
"两百来万。"爸爸淡淡地说。
"啧啧，两百万。"二姑父感叹，"在老家能盖好几栋了。"
"妈您在城里住得不习惯，老家房子修好了，想回去住就回去住。"爸爸说。
奶奶哼了一声，没接话。
气氛又僵住了。
02
妈妈端着茶壶过来，给每个人添茶。走到奶奶身边时，她轻声问："妈，是茶不合您口味吗？要不我给您换一壶？"
"不用你管。"奶奶把茶杯推开。
妈妈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有些僵。
"嫂子，妈可能累了。"大伯打圆场。
"对对对，妈，要不您先回房休息？"妈妈小心翼翼地说。
"我累什么？"奶奶突然抬高声音，"我看累的人是你吧？天天在外面跑，家都不着了。"
这话说得很重，桌上的人都停下筷子。
妈妈脸色一白："妈，我......我没有天天往外跑......"
"没有？"奶奶冷笑，"上个月你有几天在家？"
"我......我是出去办点事......"
"办事？办什么事这么忙？"奶奶盯着妈妈，眼神锐利。
爸爸放下筷子："妈，今天是您生日，咱们别说这些。"
"我就要说。"奶奶拐杖敲地，"她是你老婆，你不管，我还不能说两句了？"
"妈，您想说什么就直说。"爸爸的语气有些不耐烦。
奶奶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啪地摔在桌上。
那是一张建行的储蓄卡，银色的卡面在灯光下反着冷光。
"这是怎么回事？"奶奶指着卡。
爸爸看了一眼："这不是您的卡吗？我上个月给您转了五十万。"
"对，你是转了五十万。"奶奶的手颤抖着，"可现在里面还剩多少，你知道吗？"
爸爸皱眉："剩多少？"
"三千。"奶奶一字一顿，"只剩三千块了。"
桌上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这怎么可能？"爸爸拿起卡，"是不是卡被盗刷了？"
"盗刷？"奶奶冷笑，"我查过了，是在本市的万福珠宝行刷的，刷卡时间是上个月二十三号下午三点二十分，刷卡金额四十九万七千。"
奶奶说完，手指向妈妈："刷卡的人，就是她。"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妈妈身上。
妈妈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嫂子，这......这到底怎么回事？"三姑问。
"我......"妈妈的声音抖得厉害，"妈，我能解释......"
"解释？"奶奶站起来，拄着拐杖，"你拿了我的卡，刷了我的钱，你要怎么解释？"
"我没有拿！"妈妈的眼泪突然掉下来，"是您给我的！"
"我给你的？"奶奶声音尖锐，"我什么时候给你的？"
"就......就那天您说要去银行取钱......"妈妈哭着说，"您让我陪您去，取完钱您说累了，把卡递给我，说让我先拿着......"
"然后呢？"大伯问。
"然后......然后我......"妈妈越说声音越小。
"然后你就拿着我的卡，跑去珠宝店刷了四十九万？"奶奶拐杖重重敲地，"王清，你好大的胆子！"
"不是......不是这样的......"妈妈哭得说不出话。
爸爸的脸色铁青："王清，到底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
妈妈抬起头，泪水顺着脸颊往下流："我......我是想给妈买生日礼物......"
"买礼物用得着四十九万？"二姑冷笑。
"我......我看中了一条翡翠项链......"妈妈抽泣着说，"很漂亮，想着买给妈做生日礼物......"
"什么样的项链要这么贵？"三姑夫问。
妈妈擦了擦眼泪："是......是冰种翡翠，雕的是福寿双全的图案，售货员说是老坑种，价值不菲......"
"你懂翡翠吗就敢买？"二姑接话。
"我......我不太懂......"妈妈低着头，"但售货员说得很好，说这种成色的翡翠很难得，现在市面上很少见......"
"所以你就信了？"奶奶冷笑。
"我当时想着......"妈妈咬着嘴唇，"想着给妈买个好东西，妈您一辈子没戴过什么值钱首饰......"
"我用不着你给我买！"奶奶打断她，"我有手有脚，要买东西用不着你操心。"
妈妈哭得更厉害了。
爸爸盯着妈妈："你刷了多少钱？"
"四十九万七千......"妈妈的声音几乎听不见。
"项链呢？"爸爸问，"项链在哪里？"
妈妈不说话了，只是哭。
"我问你话！"爸爸的声音拔高，"项链在哪里？"
"我......我没拿到......"妈妈哭着说。
"什么意思？"三姑问。
"钱......钱被骗了......"妈妈几乎说不出话。
客厅里炸开了锅。
03
"你说什么？"爸爸腾地站起来，"被骗了？"
"我......我遇到骗子了......"妈妈跪了下去，哭得浑身发抖。
"你怎么会被骗？"大伯皱眉，"你到底怎么回事？"
妈妈哭着说："那天......那天我陪妈从银行出来，路过万福珠宝行，就进去看了看......"
"然后呢？"二姑追问。
"然后......然后一个售货员很热情，说他们店里刚到了一批好货，都是老坑种翡翠......"妈妈抽泣着，"她拿出一条项链给我看，绿得发光，特别漂亮......"
"你就动心了？"三姑说。
"我......我想着妈生日快到了，想给妈买个像样的礼物......"妈妈说，"我问多少钱，售货员说这条项链价值八十万，但她看我有诚意，可以给我打个折，五十万拿走......"
"五十万？"大伯吸了口凉气，"你就信了？"
"我......我不太懂翡翠的行情......"妈妈哭着说，"我当时想着，那么大一条项链，成色那么好，五十万可能不贵......"
"然后呢？"爸爸的声音很冷。
"然后售货员说，这种好货很抢手，已经有好几个人在看了，如果我真想要，最好当场付款，不然可能就被别人买走了......"
"你就付了？"二姑难以置信，"你怎么这么好骗？"
"我......我当时想，万一被别人买走了，就找不到这么好的了......"妈妈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想着先付款订下来，等致远回来跟他说......"
"所以你就刷了妈的卡？"三姑夫问。
"我......我身上没带那么多钱......"妈妈低着头，"我想着先用妈的卡付，回头我跟致远说，让他把钱补上......"
"你付了多少？"爸爸问。
"售货员说全款是五十万，但卡里只有四十九万多......"妈妈的声音越来越小，"我就......就全刷了......"
"你刷完就走了？"大伯问。
"没有......"妈妈摇头，"售货员说项链要重新清洗保养，让我三天后来取......"
"三天后你去了？"
"去了......"妈妈哭得喘不过气，"去了发现珠宝店关门了，门上贴着转让的告示，我打售货员的电话，关机了......"
满桌的人都沉默了。
"你怎么不报警？"爸爸问。
"我......我不敢......"妈妈哭着说，"我怕你知道，怕你生气......"
"不报警你想怎么办？"爸爸的声音更冷。
"我......我想自己想办法把钱还上......"妈妈说，"我这段时间一直在打听那家店，想找到那个售货员......"
"找到了吗？"三姑问。
妈妈摇头，哭得说不出话。
"你拿什么还？"奶奶冷笑，"你一个月工资才八千块，你要还到什么时候？"
"我......我可以去找份兼职......"妈妈哭着说，"我慢慢还......"
"慢慢还？"奶奶的声音颤抖，"那是我的养老钱！我攒了一辈子的钱！"
"妈，对不起，对不起......"妈妈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
"你对不起我有什么用？"奶奶指着她，"钱能回来吗？"
"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妈妈哭得浑身发抖，"我就是想给您买个好东西，我真的不知道会遇到骗子......"
"你不知道？"二姑冷笑，"现在谁买东西一次性付全款？你一点防备心都没有？"
"就是。"三姑接话，"而且那么大一笔钱，你不跟致远商量一下？"
"我......我想着先买下来给他一个惊喜......"妈妈说。
"惊喜？"奶奶冷笑，"你是给他惊喜，还是给我惊吓？"
妈妈说不出话，只是不停地哭。
我坐在角落里，看着妈妈跪在那里的样子，眼泪忍不住掉下来。
妈妈平时是那么精明的一个人，怎么会在这种事上这么糊涂？
但我知道，她是真的想给奶奶买个好礼物。奶奶这些年对她一直不冷不热，她想讨好奶奶，想让奶奶对她好一点。
可她没想到，会遇到骗子。
04
气氛僵了好一会儿。
大伯清了清嗓子："致远，这事儿......你看怎么办？"
爸爸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妈，这钱我给您补上。"
"补上？"奶奶的声音拔高，"你以为我在乎这点钱吗？"
"那您想怎么样？"爸爸问。
"我要她给我一个交代。"奶奶指着妈妈，"她必须认错。"
"她已经在认错了。"爸爸说。
"不够。"奶奶拐杖敲地，"她拿了我的钱，被骗了五十万，这么大的事，道个歉就完了？"
"那您想怎么样？"爸爸的语气有些不耐烦。
"我要她跪着，向我认错。"奶奶说。
"妈！"爸爸皱眉。
"怎么，你不愿意？"奶奶冷笑，"她做错了事，难道不该认错吗？"
"她已经在跪着了。"爸爸指着妈妈。
"那不够。"奶奶说，"她必须跪够十五分钟。"
"妈，您这是干什么？"爸爸的脸色难看起来。
"我就是要让她长长记性。"奶奶说，"她以为我好欺负是不是？拿了我的卡就敢乱刷？"
"妈，王清她不是故意的。"爸爸说。
"不是故意的？"奶奶冷笑，"那是什么？无心之失？"
"她是真心想给您买礼物。"爸爸说。
"买礼物？"二姑插话，"买礼物也不能这么买吧？这么大一笔钱，都不跟家里商量一下？"
"就是。"三姑夫说，"而且现在骗子这么多，怎么能这么轻易就相信别人？"
"嫂子确实太大意了。"大伯摇头。
妈妈跪在地上，听着这些话，肩膀抖得越来越厉害。
"致远。"奶奶看着爸爸，"你是站在我这边，还是站在她那边？"
爸爸沉默了。
"你说话啊。"奶奶追问，"她做错了事，我让她认个错，你都不愿意？"
"不是不愿意......"爸爸说，"只是......"
"只是什么？"奶奶打断他，"只是心疼你老婆？那你有没有想过，我这个当妈的，被她这么骗，我心里什么滋味？"
"妈，您别这么说......"爸爸说。
"我怎么说？"奶奶的眼泪流下来，"那是我一辈子的积蓄，我省吃俭用攒下来的，就这么没了，你让我怎么说？"
"妈，钱我会补给您。"爸爸说。
"我不要你的钱！"奶奶拐杖重重敲地，"我要她给我一个说法！"
"跪着还不够吗？"爸爸问。
"不够！"奶奶说，"她必须跪够十五分钟，让她知道做错事的后果。"
"妈......"爸爸还想说什么。
"你不用说了。"奶奶打断他，"今天这事儿，要么她跪够十五分钟，要么我现在就回老家，以后不进你这个家门。"
这话说得很重。
爸爸的脸色变了变，最后什么都没说，重新坐了下去。
他端起茶杯，眼睛盯着杯子里的茶叶，一言不发。
妈妈跪在那里，眼泪一滴一滴掉在地板上。
满屋子的亲戚面面相觑，谁也不敢说话。
二姑和三姑对视一眼，眼神里有看热闹的意味。
大伯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又放下，不知道该说什么。
堂哥堂姐们低着头，假装看手机。
气氛凝固得让人喘不过气。
我看着妈妈跪在那里的背影，心里像刀割一样。
我想站起来，想去扶她起来，但爸爸的眼神扫过来，我又坐了回去。
时钟滴答滴答地走着，每一秒都像一把刀。
05
一分钟过去了。
妈妈跪在地板上，膝盖压在冰冷的大理石上，裤子上已经沾满了灰尘。
她低着头，眼泪不停地往下掉。
奶奶坐在主位上，脸色铁青，一句话都不说，只是用拐杖轻轻敲着地面，一下一下，像是在计时。
两分钟。
二姑的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挂断了。
三姑咳嗽了一声，想说什么，但看到奶奶的脸色，又把话咽回去。
大伯夹了口菜，放进嘴里，嚼都没嚼，又放下筷子。
三分钟。
妈妈的手撑在地上，手指微微发抖。
我看见她的指甲缝里都是汗，手背上的青筋暴起。
她一定很疼。
四分钟。
"妈......"我忍不住开口，"您让我妈起来吧......"
"闭嘴。"奶奶冷冷地说，"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我咬着嘴唇，不敢再说话。
五分钟。
三姑站起来："我......我去下洗手间。"
她快步走出客厅，脚步声很急。
二姑也站起来："我也去一下。"
两个人一前一后离开了。
客厅里更安静了。
六分钟。
妈妈的肩膀抖得越来越厉害。
我听见她压抑的抽泣声，一声一声，像是在哽咽。
爸爸还是坐在那里，端着茶杯，眼睛盯着杯子里的茶叶，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七分钟。
大伯实在坐不住了："妈，要不......就算了吧？嫂子也知道错了......"
"不行。"奶奶的声音很硬，"必须跪够十五分钟。"
"妈，这......"大伯想再劝。
"你不用说了。"奶奶打断他，"我说了十五分钟就是十五分钟。"
大伯叹了口气，不再说话。
八分钟。
妈妈的手臂开始发抖，撑在地上的姿势有些变形。
她的膝盖一定已经麻了。
我想起小时候，我犯了错，妈妈罚我跪搓衣板，我跪了五分钟就哭着求饶，妈妈心软就让我起来了。
现在，妈妈自己跪着，已经八分钟了。
九分钟。
三姑和二姑从洗手间回来，看到妈妈还跪着，眼神闪烁，坐回了座位。
"嫂子，要不你跟妈好好说说......"三姑小声说。
妈妈抬起头，看向奶奶："妈，我......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知道错了？"奶奶冷笑，"你知道什么错了？"
"我......我不该乱用您的钱......"妈妈哭着说。
"还有呢？"奶奶问。
"我......我不该轻易相信别人......"
"还有呢？"
妈妈说不出话了，只是不停地哭。
"你最大的错，就是你心太大。"奶奶一字一顿，"你以为自己嫁进林家，就能随便做主了？你以为致远有钱了，你就能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妈，我没有......"妈妈哭着说。
"你没有？"奶奶的声音拔高，"那你为什么敢拿我的卡去刷那么多钱？你是不是觉得，反正致远有钱，大不了让他补上就行了？"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奶奶逼问。
妈妈说不出话，只是不停地摇头，眼泪掉得更厉害了。
十分钟。
妈妈的身体开始摇晃，她用手撑着地面，想保持平衡。
她的脸色惨白，嘴唇都失去了血色。
十一分钟。
"妈......求您了......"妈妈的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我真的知道错了......"
奶奶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眼神冰冷。
堂哥实在看不下去了，小声说："奶奶，婶婶都跪这么久了......"
"你也给我闭嘴。"奶奶瞪了他一眼。
堂哥不敢说话了。
十二分钟。
妈妈的膝盖已经跪得发红，裤子上沾满了灰尘，她的手撑在地板上微微颤抖。
她跪在那里，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滴在地上。
爸爸坐在沙发上，整整十秒钟，他一动不动。
十秒钟后，他终于动了。
奶奶还要再开口，爸爸终于站了起来。
他走到妈妈身边，没有看任何人。
他的双手慢慢抬起，落在西装领口上。
那是一套深灰色的定制西装，意大利顶级面料在灯光下泛着暗光，剪裁考究得没有一丝褶皱，袖口处绣着他名字的缩写。
那是他创业成功后定制的第一套西装，后来成了他出席重要场合的标配，据说价值五百八十万。
他慢慢脱下西装，动作很轻。
满堂亲戚全都看着他。
爸爸把西装轻轻披在妈妈肩上，然后俯下身，看着她的眼睛。
他的声音不大，却一个字一个字像钉子：
"老婆，咱们这就离开这个家。"
妈妈抬起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这个家，不待了。"
爸爸转身看向奶奶，眼神里有什么东西碎掉了。
然而就在这时，奶奶突然从主位上站起来，她颤抖着指向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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