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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北水乡,大运河畔,有一座文风悠长的古城高邮。这里是大词人秦观的故乡,盛产蛋壳淡青、蛋白柔嫩、蛋黄通红的咸鸭蛋。

1920年的春天,在高邮一个旧式文人家庭里,降生了一个男孩。他后来被人称作“中国最后一个士大夫”。也许他自己未必肯认——若真要排序,他便谦和地笑笑,说“秦观第一,鸭蛋第二,我第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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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年时期的汪曾祺

汪曾祺的童年,是高邮湖的水汽、青石板路的回声、茶馆里的说书声交织成的。他父亲汪菊生是个有趣的人——会画画、会刻图章、会摆弄各种乐器,还会给儿子用西瓜皮做灯罩。这种对生活细微之美的敏感,后来成了汪曾祺文字里的底色。

他的一生,像是被时代大潮推着走的一叶扁舟。西南联大的炮火中读小说,北京城里的文联大院写样板戏,又被下放到张家口的农场里画马铃薯。可无论命运把他抛到哪里,他的文字里永远没有戾气,只有温润如水的平和。

“我写的是美,是健康的人性。”晚年的汪曾祺常常这么说。而《受戒》,正是这句话最好的注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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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汪曾祺的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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庵赵庄有个荸荠庵,那里的和尚们过着有趣的生活。大师父从不穿袈裟,整日不衫不履地在庵里闲逛;二师父有老婆,每年还来庵里住几个月;三师父聪明风流,相好的不止一个,情歌可以唱一夜不重头。他们打牌、吃肉,宗教让位于人性的自然,清规戒律远不如“一花一世界”来得真实。

小和尚明子去荸荠庵出家,认识了邻家姑娘小英子。小英子请他给姐姐画绣样,给他煮两个鸡蛋、蒸一碗芋头,再煎几个藕团子;带他一起看场院,听青蛙打鼓、寒蛇唱歌,看飞舞的萤火虫和天边的流星;拉他去挖荸荠,在柔软的田埂上留下一串搞乱小和尚心扉的美丽脚印……小英子送明子去受戒,又把他接上船,像是好久没见一样问了好多话,然后趴在他的耳边小声说:“我给你当老婆,你要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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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91年,汪曾祺在家乡的芦苇荡

这个简单的故事,在发表那年像一粒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没有激烈的矛盾冲突,没有宏大的历史叙事,只有人的日常生活,人的朴素情感,人的天然本性。人们这才发现,原来小说可以这样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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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受戒》发表的1980年,人们写历史伤痕,写现实反思,写改革浪潮。没有人写这样的文字。

那时的汪曾祺已经60岁了。经历了数年的沉默与等待,久盼的新风终于吹来。他决意做些什么,医治民族的创伤,也给青年人留下一些线索,去寻找那个失落已久的叫做“美”的东西。

“发表这样的作品是需要勇气的。但是我到底还是拿出来了,我还有一点自信。我相信我的作品是健康的,是引人向上的,是可以增加人对于生活的信心的,这至少是我的希望。”

他赋予作品的意义是“快乐”。尽管在那个年代,悲壮、宏伟、有教育意义的创作才是主流,而他深知,自己的作品不是,也不可能成为其中一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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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汪曾祺在写作

他或许未曾料到,这部“非主流”作品激起的余波,一直荡漾至40余年后的今天。人们记住了小明子与小英子,记住了芦花荡里清亮的桨声,更深深眷恋着那片文字间干干净净的快乐与美好。至于所谓的“意义”?早已无人追问,也无需追问。

汪曾祺说:“我们有过各种创伤,但是我们今天应该快乐。一个作家,有责任给予人们一份快乐,尤其是今天。”

任何时代都需要快乐,需要美和诗意,需要清清浅浅、温温柔柔的故事。

这就是《受戒》的意义。

《受戒》当当限量刷边签章版现已上市,附赠手稿、透卡,以温柔的设计,致敬清澈的文字。外封采用知名插画师忘川山人新水墨画作,意境悠然,别有禅趣;内封选用汪曾祺亲绘画作,线条朴素,余韵悠长。

精选汪曾祺短篇小说39篇,收录《受戒》《大淖记事》《异秉》等经典名篇。愿这本书,能成为你忙碌生活中的一片荷花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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