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寒风刺骨的秦岭山脊上,一名毫无经验的57岁驴友,独自一人穿越鳌太线,他多次迷路,意外滑坠数十米,失温产生幻觉,把石头当房屋,幻想直升机来解救他,为了活下去,硬生生跟着羚牛的脚步,走出了一条从未有人成功走过的下山路,谁看了都得感慨一句,八字够硬。
来自浙江丽水的阿南,11月13日,背着45斤的装备,带着六天的口粮和帐篷、羽绒服等基本登山用品,只身一人来到太白县塘口村,他此前从未来过鳌太,也没什么户外经验,原本阿南计划与队友一起穿越鳌太,但由于队友临时无法同行,他便决定一个人冬穿,阿南面对秦岭山区的未知没有丝毫畏惧,心理只有兴奋和期待。
凌晨3点趁天还没亮,阿南绕过检查站,偷偷踏进秦岭山区,由于对鳌太线缺乏全面了解,最多只是在网上看了几期鳌太视频,阿南的手机上下载的轨迹,也只是夏季徒步轨迹,压根不知道中途还有下撤路线,导致他行进过程中多次偏离主路线,反反复复确认方向,不停在山中打转,好不容易才在当天下午三点抵达白起庙,此时突然开始下雪,山雾四起,能见度迅速降低,此时的阿南甚至出现了轻微高反,在呼啸的寒风中度过一夜后,次日继续前进,途中他遇到了两名驴友,于是开始跟着驴友一起前进,但由于体能上的差距,多次被落在后面,直到太阳快下山,才终于抵达水窝子营地,夜里交谈时,两名驴友才得知阿南是第一次穿越鳌太线,还是一个人,对此十分不解。
第二天刚要出发,两名驴友便劝说阿南,后面的路段难度非常大,还是从顶棚梁下撤为好,但是阿南却将两名驴友的劝说,视为是怕带着自己拖后腿,于是表面上答应下撤,实则在两名驴友离开后,又偷偷跟了上去。
在翻越石海、经过飞机梁过程中,因持续的风雪,导致阿南耽误了很长时间,当好不容易横切穿越梁1,抵达梁2与梁3之间的垭口时,前面的两名驴友早已不见了踪影,此时天逐渐黑下来,阿南体力也几近透支,于是便决定在垭口周围的一处缓坡扎营,在狂风暴雪中,阿南又艰难的度过了一夜。
由于一夜的雪导致原轨迹已经被积雪覆盖,阿南只能凭感觉前进,终于在下午4点来到南天门扎营,又是一夜风雪,原轨迹已经完全被覆盖,阿南摸索着来到金字塔,在这里找到了微弱的手机信号,但他并没有向外界求救,而是联系了同事,并告知其位置后,让同事代自己向家人报了平安,放下电话,又继续前进。
当他在翻越一处冰坡时,脚下突然打滑,身体失去平衡,直接向下滑坠数十米,好在被巨石挡住缓冲,才没有受伤。挣扎爬起来后,阿南尝试向下撤,绕回原路,然而在这一过程中,他却偏离轨迹越来越远,于是阿南查看轨迹,决定从莺歌镇与桃川镇之间的梅太公路U型弯前往塔1,根据他的判断,这一方向大概率会有人烟,并且从塔1北坡沿着白云峡能下撤回到山下。
下午三点,阿南开始沿北坡下撤,途中又发生多次滑坠,好在都没有直接坠下悬崖。当天夜里,他在一处狭小的平台上勉强扎营,帐篷半悬空,为了防止滑坠,他盘腿半睡半醒坐了一夜。此时阿南的家人因为联系不到人,已经报了警,但是阿南的同事将他报平安的消息转达给了他的家人,救援行动被叫停。
第二天在距离白云峡出口直线距离还有15公里时,阿南为了节省电量,将手机关机,然后丢弃了大部分装备,只带着两块压缩饼干,一小袋葡萄糖和一个打火机,开始加速向山下撤去,结果一路上到处都是巨石和陡坡,阿南因身心俱疲,还多次出现幻觉,误将巨石当成房屋,夜里由于丢弃了大部分装备,他只能靠着头灯前进,但走了半个多小时才发现,自己一直在原地打转,由于周围的枯树枝受潮,打火机派不上用场,他只能学着猛蛇过江,在原地靠持续跳跃取暖,防止失温,跳不动了就只能坐在柴火垛上靠意志力硬撑,靠掐自己通过疼痛保持清醒,期间他曾多次幻想有直升机能从天而降解救他,但一睁眼除了冷冽的寒风和茫茫白雪,什么都没有。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阿南发现自己彻底迷路,只能在山林中凭运气下撤,走着走着他突然发现数十米处出现一头秦岭杀人王羚牛,他壮着胆子大声呼喊,将羚牛赶跑,望着雪地里留下的羚牛脚印,他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跟着这些脚印或许能找到下山的路,就这样他一路上跟着羚牛脚印,偶尔也会遇到一头几头或者成群的羚牛,跌跌撞撞往山下走去。
除了提防羚牛的攻击,小心翼翼防止滑坠,他还涉水渡河十余次,在经过一处深水过河点时,阿南在河中间被激流冲倒,在水中漂流数米才挣扎来到河对面,使出最后的力气爬上岸后,他便失去意识晕了过去,不知过了多久,他才被冻醒,穿着浑身被打湿的衣服继续往白云峡方向下撤,直到看到白云峡警示牌,他才终于确定自己走出来了,手机开机后有了信号,随后他便接到家人同事朋友的电话,最终被太白县林业局工作人员派车接往莺歌镇。
后经过确认,阿南从金字塔塔1北坡下撤至白云峡 的路线,此前从未有人成功过,阿南无疑是幸运的,但这份幸运也不可能复刻。秦岭的风雪从来不会怜悯鲁莽的闯入者,敬畏自然才是不可撼动的规则,做好万全准备,量力而行,懂得适可而止,才是对自己生命最大的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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