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高考志愿填报的最后一天，林慧敏坐在电脑前，看着侄女苏晚宁刚刚发来的985录取通知书照片，心情五味杂陈。
照片里的苏晚宁笑得灿烂如花，身后是一家高档餐厅的包间，桌上摆满了庆功酒菜。她举着那张烫金的录取通知书，被七大姑八大姨围在中央，像众星捧月般接受着所有人的祝贺。
"感谢妈妈的悉心照料，感谢爸爸的经济支持，感谢奶奶的营养补给，感谢各位亲戚朋友的关心..."苏晚宁在朋友圈里洋洋洒洒写了一大段感谢词。
林慧敏一个字一个字地看完，心里却越来越凉。整整一年，每个周末，每个假期，她都放弃了自己的休息时间，免费为这个孩子补习数学和物理。可如今，在这份长长的感谢名单里，竟然没有她的名字。
手机突然响起，是苏晚宁发来的语音消息："姑姑，我要申请出国留学，推荐信需要你帮我签个字。"
林慧敏握紧了手中的笔，心中涌起一阵苦涩...
01
林慧敏今年三十五岁，是市重点中学的高级数学教师，从教十三年来，她培养出的学生考入重点大学的不计其数。
单身的她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教学工作中，在同事和学生眼里，她是出了名的严谨负责。
苏晚宁是她大哥苏建国的独生女，今年刚满十八岁。这个孩子从小聪明伶俐，但也娇生惯养，脾气有些任性。苏建国经营着一家建材公司，家境殷实，对女儿更是宠爱有加。
去年六月，距离高考还有整整一年的时候，苏建国急匆匆地找到了林慧敏。
"慧敏啊，你看晚宁这孩子，数学和物理成绩实在是太差了。"
苏建国拿着女儿的成绩单，愁眉苦脸地说，"数学才考了85分，物理更是只有78分，这样下去怎么能考上好大学啊？"
林慧敏接过成绩单仔细看了看，确实不太理想。
"大哥，晚宁其他科目怎么样？"
"语文英语还凑合，都能考到120分左右，就是理科这两门实在是拖后腿。"
苏建国叹了一口气，"我和她妈商量了，想给她找个补习老师，但是外面那些补习班动不动就要几万块钱，关键是我们也不放心。"
苏建国停顿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慧敏，你看你能不能抽时间给晚宁补补课？你是专业的数学老师，又是她姑姑，我们最放心了。"
林慧敏本想拒绝，毕竟平时工作已经很忙了，周末还要备课改作业。但看到大哥期待的眼神，她还是点了点头。
"行，那我试试看。不过我先说明啊，我可不会因为是侄女就手下留情，该严格的地方我绝对不会松懈。"
"那当然，就是要你严格管教她！"苏建国高兴地拍了拍妹妹的肩膀。
第二天，苏晚宁就被送到了林慧敏的家里。这个十七岁的女孩子长得很漂亮，但脸上写满了不情愿。
"姑姑，我真的不想补课，我觉得我的成绩还行啊。"苏晚宁噘着嘴说。
"还行？"林慧敏把她的数学试卷摊开，"你看看这道三角函数题，这是高二的基础知识，你连公式都没记住。"
苏晚宁有些不服气："那些公式太难记了，而且考试的时候未必会考到。"
"高考数学150分，三角函数至少占20分，你说会不会考到？"林慧敏语气严肃起来，"晚宁，你要明白，现在距离高考只有一年时间了，容不得你任性。"
苏晚宁撇了撇嘴，显然对姑姑的严厉很不适应。
02
从那个周末开始，林慧敏的生活彻底改变了。每个周六周日，苏晚宁都会准时出现在她的家里，从上午九点一直补课到下午五点。
"姑姑，这道题我真的不会做。"苏晚宁看着一道复杂的物理计算题，有些沮丧地说。
"不会做就慢慢学，我再给你讲一遍力的分解。"林慧敏拿起粉笔在小黑板上画图，"你看，这个力可以分解为水平分量和竖直分量..."
"可是这些公式我老是记混。"
"记混就多练几遍，熟能生巧。"林慧敏耐心地说，"你看，我给你准备了这些练习题，每天做十道，一个月后肯定就熟练了。"
苏晚宁看着那厚厚一叠试题，脸都绿了："姑姑，你不会是想累死我吧？"
"我这是为了你好。"林慧敏语重心长地说，"晚宁，你要知道，现在的努力都是为了将来。"
然而，苏晚宁显然没有把姑姑的话放在心上。第一个月的时候，她还能勉强完成作业，但到了第二个月，就开始偷懒了。
"晚宁，我布置的物理题你做了吗？"某个周六上午，林慧敏检查作业时发现她又没完成。
"姑姑，那些题太难了，我实在做不出来。"苏晚宁低着头说。
"哪道题不会？我可以单独给你讲。"
"就是...就是好多道都不会。"苏晚宁支支吾吾地说。
林慧敏拿过她的作业本，发现上面只做了两三道题，其他的都是空白。
"苏晚宁！"林慧敏的声音突然严厉起来，"你这是什么态度？"
"我...我真的做不出来嘛。"苏晚宁委屈地说，"而且我觉得做那么多题也没什么用，我同学都说题海战术是最笨的方法。"
"题海战术确实不是最好的方法，但基础训练是必须的！"林慧敏气得脸都红了，"你连最基本的练习都不愿意做，还想提高成绩？"
苏晚宁被骂哭了："姑姑，你干嘛这么凶啊？我妈从来不这样骂我。"
"我凶？我这是为了你好！"林慧敏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好，我们重新开始，我陪你一道一道题地做。"
就这样，林慧敏开始了更加细致耐心的辅导。
03
时间一天天过去，林慧敏发现自己的生活完全被侄女的学习占据了。除了周末的面对面辅导，她还要在工作日的晚上通过微信视频给苏晚宁答疑解惑。
"姑姑，这道导数题我又不会了。"某个周三的晚上九点，苏晚宁的视频电话准时响起。
林慧敏刚刚批改完自己班级学生的作业，正准备休息，看到侄女的来电，立刻接了起来。
"哪道题？你发给我看看。"
"就是这道，求函数的单调区间。"苏晚宁把题目举到摄像头前。
林慧敏仔细看了看，这是一道并不复杂的题目，但需要细心计算。
"你先求导数，然后令导数等于零..."她开始逐步讲解。
"姑姑，我还是不太懂，你能再讲一遍吗？"
林慧敏看了看时间，已经九点半了，但她还是耐心地又讲了一遍。
"现在懂了吗？"
"好像懂了，但是我自己做的时候又不会了。"苏晚宁有些沮丧。
"那你现在就在我面前做一遍类似的题。"林慧敏从书架上拿出练习册，找了一道类似的题目。
就这样，一道题讲了将近一个小时。
类似的情况几乎每天都会发生。林慧敏的同事们都说她最近看起来很疲惫，但她从来不抱怨。在她看来，能够帮助侄女考上好大学，这些辛苦都是值得的。
然而，苏晚宁的态度并没有因为姑姑的付出而有所改变。她依然经常完不成作业，上课时也时常走神。
"晚宁，你在想什么？"某个周日下午，林慧敏发现她又在发呆。
"没什么，就是觉得有点累。"苏晚宁打了个哈欠。
"累？你知道我周一到周五要给五个班的学生上课，晚上还要给你答疑，周末还要给你补课，我累不累？"林慧敏终于忍不住了。
"姑姑，我知道你很辛苦，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我真的觉得这些题目太枯燥了，做得我头都疼。"苏晚宁揉了揉太阳穴，"而且我觉得我的进步已经很大了，上次月考数学都考了100分呢。"
"100分？满分是150分！你觉得100分很高吗？"
"比以前85分已经提高了15分啊。"苏晚宁有些不服气，"我们班好多同学都羡慕我有个老师姑姑呢。"
林慧敏愣了一下，心里涌起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04
春节过后，苏晚宁进入了高三下学期，距离高考只剩下四个月时间。林慧敏明显感觉到了紧迫感，她开始更加严格地要求侄女。
"晚宁，从这个月开始，我们要增加补课时间。"某个周六早上，林慧敏宣布了新的计划，"除了周末，周三晚上你也要过来。"
"什么？周三晚上也要补课？"苏晚宁叫了起来，"姑姑，那我就没有时间休息了！"
"现在不是休息的时候，距离高考只有四个月了！"林慧敏语气坚决，"你想考985院校，就必须付出相应的努力。"
"可是我觉得现在的强度已经够大了。"苏晚宁有些抗拒。
"够大？你看看人家那些考清华北大的学生，哪个不是每天学到十一二点？"
"那是别人，我又不一定要考清华北大。"
"那你想考哪里？"
"考个一本就行了呗，我爸说了，反正家里有钱，将来出国留学也行。"苏晚宁满不在乎地说。
听到这话，林慧敏气得手都在发抖："苏晚宁！你这是什么态度？！"
"我什么态度了？我说错了吗？"苏晚宁也来了脾气，"姑姑，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是你也不能把我当作你的学生一样管得这么严吧？"
"我不管你严格一点，你能有现在的进步吗？"
"进步？什么进步？我现在每天都生活在题海里，一点自由都没有！"苏晚宁站起身，"我的同学周末都在逛街看电影，就我一个人要来补课！"
"那是因为她们没有你这么好的条件！你知道外面请一个数学老师一小时要多少钱吗？至少300块！"
苏晚宁被这话噎住了，但还是硬着嘴说："我又没求你免费给我补课，是我爸让我来的。"
这句话让林慧敏彻底愣住了。
05
四月份，各个高校的自主招生考试陆续开始，苏晚宁的成绩也确实有了明显提升。数学能够稳定在120分左右，物理也能考到90分以上。
"晚宁，你现在的成绩已经可以冲击985院校了。"林慧敏看着她最新的模拟考试成绩，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只要高考时正常发挥，考个好学校没问题。"
"真的吗？"苏晚宁也很兴奋，"那我可以报北京的学校吗？"
"当然可以，以你现在的水平，人大、北师大都有希望。"
"太好了！"苏晚宁高兴地跳了起来，"姑姑，那我现在可以放松一点了吧？"
"不行，越是关键时刻越不能松懈。"林慧敏摇头说，"我们要坚持到最后一刻。"
然而，随着高考日期的临近，苏晚宁的心态却开始发生变化。她变得越来越浮躁，经常在补课时心不在焉。
"晚宁，你在想什么？这道题我刚刚讲过的。"
"哦，我刚才在想填志愿的事情。"苏晚宁回过神来，"姑姑，你说我报什么专业比较好？"
"专业的事情到时候再说，现在最重要的是把基础打牢。"
"可是我听说有些专业很难找工作，我担心选错了。"
"你现在考虑这些还太早，先把高考考好再说。"林慧敏有些无奈。
五月中旬，学校举行了最后一次模拟考试，苏晚宁考出了有史以来最好的成绩：数学128分，物理94分，总分达到了590分。
"姑姑，我这个成绩能上985吗？"拿到成绩单的苏晚宁兴奋不已。
"完全可以！"林慧敏比她还要高兴，"按照往年的录取线，你这个成绩可以选择很多好学校了。"
苏建国知道女儿的成绩后，特意请林慧敏吃了一顿饭。
"慧敏啊，这次真是太感谢你了！"苏建国举起酒杯，"要不是你这一年来的辛苦付出，晚宁不可能有这么大的进步。"
"大哥，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林慧敏谦虚地说。
"应该做的？你一个单身女人，把自己所有的休息时间都用来给晚宁补课，这哪里是应该做的？"苏建国眼圈都红了，"等晚宁考上大学，我一定要好好谢谢你。"
坐在旁边的苏晚宁听了这话，只是淡淡地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06
六月七日，高考如期而至。林慧敏比苏晚宁还要紧张，她专门请了假，在考场外等候。
"姑姑，你怎么也来了？"考完第一科语文后，苏晚宁看到姑姑在人群中向她挥手。
"我想看看你考得怎么样。"林慧敏关切地问，"语文感觉怎么样？"
"还行吧，作文写得还挺顺的。"苏晚宁显得很轻松。
"那就好，下午考数学，你要注意..."
"姑姑，你就别担心了，我肯定没问题的。"苏晚宁打断了她的话。
第二天考完理综，苏晚宁走出考场时满面笑容。
"姑姑，我觉得我发挥得很好！特别是物理，那些题型我们都练过！"
林慧敏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那就好，看来这一年的努力没有白费。"
半个月后，高考成绩公布，苏晚宁考了612分，超出一本线82分，完全可以进入985院校。
苏建国激动得热泪盈眶，立刻给林慧敏打电话报喜："慧敏，晚宁考了612分！612分啊！"
"真的吗？太好了！"林慧敏也激动不已。
然而，让林慧敏没有想到的是，苏晚宁在填报志愿时，选择了北京理工大学。
"晚宁，北理工是个不错的选择。"林慧敏看着志愿表说。
"是啊，这个学校工科很强，而且在北京，将来出国也比较方便。"苏晚宁解释道。
八月份，录取通知书到了，苏晚宁如愿被北京理工大学录取。
苏晚宁考上985的消息在亲戚中传开了，大家都纷纷前来祝贺。
苏建国为此专门在酒店摆了十桌酒席，邀请所有的亲朋好友。
宴席上，苏晚宁穿着一身粉色连衣裙，手里拿着录取通知书，接受着所有人的祝贺和赞美。
"晚宁真是太争气了，考上985大学！"
"这孩子从小就聪明，现在终于出息了！"
"建国，你们家晚宁可真是给你们争光了！"
面对大家的夸奖，苏晚宁显得很从容，她举起酒杯，开始了她的感谢词。
"谢谢大家今天来参加我的升学宴。这一年来，很多人都帮助过我，支持过我。首先要感谢我的爸爸妈妈，感谢他们的养育之恩；感谢我的奶奶，感谢她每天给我做好吃的；感谢我的同学朋友们，感谢他们的陪伴和鼓励；感谢我的班主任和各科老师，感谢他们的悉心教导..."
林慧敏坐在台下，静静地听着侄女的感谢词，等待着听到自己的名字。然而，苏晚宁说了很长一段话，感谢了很多人，却始终没有提到她。
"最后，再次感谢所有关心我、帮助我的人，谢谢大家！"苏晚宁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掌声响起，但林慧敏却感到一阵眩晕。她不敢相信，在这么多被感谢的人中，竟然没有她的名字。
整整一年，每个周末，每个假期，她放弃了所有的休息时间；无数个夜晚，她守在电脑前给苏晚宁答疑解惑；为了给她买更好的参考书，她甚至动用了自己的积蓄...
可是现在，在这个本应该属于收获的时刻，她却被彻底遗忘了。
宴席结束后，林慧敏默默地离开了酒店，没有和任何人打招呼。
接下来的几天，苏晚宁忙着准备上大学的事情，而林慧敏则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九月初，苏晚宁即将启程去北京上大学。出发前一天，她突然给林慧敏发来了微信。
"姑姑，我明天就要走了，想来看看你。"
"好的，你过来吧。"
半小时后，苏晚宁出现在林慧敏家门口。
"姑姑，我这次来是想和你告别的。"苏晚宁说，"虽然我在升学宴上没有特别提到你，但我心里是知道你的付出的。"
"嗯。"林慧敏淡淡地应了一声。
"等我大学毕业找到工作了，一定会孝敬你的。"苏晚宁继续说。
"不用了，你能有个好前程就行了。"
"那我走了，到了北京我会给你发消息的。"苏晚宁站起身准备离开。
时光荏苒，苏晚宁在北京的大学生活过得很充实。四年来，她偶尔会给林慧敏发个消息，但大多时候都忙于自己的学习和社交。
转眼到了大四，苏晚宁开始为自己的未来做打算。
"妈，我想申请出国留学，去美国读研究生。"某个周末，苏晚宁给家里打电话。
"出国？那得花不少钱吧？"苏晚宁的妈妈有些担心。
"妈，你放心，我已经了解过了，如果能申请到好学校，还可能拿到奖学金呢。"
"那你需要准备什么？"
"主要是语言成绩和推荐信，推荐信很重要，最好是有权威的人写。"
苏晚宁想到了林慧敏。虽然这四年来她们联系不多，但姑姑毕竟是高级教师，在教育界有一定名气，写推荐信应该很有说服力。
几天后，苏晚宁给林慧敏发了个微信。
"姑姑，我想申请出国留学，推荐信需要你帮忙。"
"什么推荐信？"
"就是证明我学习能力和品格的推荐信，你是老师，比较有权威性。"
"我考虑考虑。"林慧敏回复道。
一周后，苏晚宁等不及了，她决定亲自去一趟林慧敏家。
某个周末的下午，林慧敏正在家里改作业，门铃突然响了。开门一看，是苏晚宁，她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姑姑，不好意思打扰你了。"苏晚宁笑着说，"我马上要申请出国留学了，推荐信需要你帮我签个字。"
林慧敏接过那份推荐信，仔细看了看。这是一份非常标准的英文推荐信，内容写得很漂亮，把苏晚宁夸得天花乱坠。
"这推荐信是谁写的？"林慧敏问。
"我在网上找人代写的，但是署名需要用你的名字，因为你是老师，比较有说服力。"苏晚宁理所当然地说，"你只要在后面签个字就行了，很简单的。"
林慧敏拿起笔，看着这份推荐信，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了四年前那个升学宴的场景，想起了苏晚宁那长长的感谢词中没有自己的名字...
她在纸上缓缓写下了几个字。
苏晚宁死死地盯着林慧敏，像是要从她脸上看出什么破绽。
"姑姑，推荐信你到底写了什么？"
林慧敏将那张纸递向苏晚宁，手却微微颤抖着。
苏晚宁急忙伸手去接，但林慧敏突然又将纸张收了回来。她深深地看了侄女一眼，那眼神里有着复杂的情绪。
"晚宁，你还记得四年前你求我帮你补课时说的话吗？"林慧敏的声音很轻，但字字清晰。
苏晚宁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姑姑，你...你不会是因为我没有感谢你，就故意..."
"故意什么？"林慧敏看着她，"我只是在这张推荐信上写了几个字而已。"
苏晚宁感觉血液都要凝固了。她想象不出，姑姑会在推荐信上写下什么，能让她的留学梦想受到影响。
"姑姑，你告诉我，你到底写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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