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前,我们简要介绍了明代工部侍郎程绍的家世生平,他祖籍莱州、长于德州,系明初从胶东外迁的军户后裔。本文的主人公情况与之相似,其祖籍在平度,祖上同样是因为明初从军而迁徙他处(济宁),他自身也同样考取进士,在仕途上取得一番成就。

这位历史人物叫作王湘,字太清,生于嘉靖七年(1528年,戊子),年代比程绍更早。关于其家族渊源,《国朝献徵录》中收录的《南京大理寺卿王公湘墓表》明确记载道:“公讳湘……其先莱之平度人,国初以士伍西徙,隶济宁卫。”由此可见,王湘家族的原籍在莱州府平度州,明初作为军户调至山东西部,隶属于济宁卫辖下。(注:清代《济宁州志》记载王湘事迹,但未提及祖籍平度这一信息;清代《平度州志》则没有将王湘收录在本州进士名单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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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后续经历推断,王湘应非家族嫡长支系,因此不用承担军役,而是走上了读书科考之路。嘉靖四十四年(1565年,乙丑),他成功考取进士(第三甲,111名,当科进士题名碑也记载其是济宁卫军籍、平度州人),随即选为翰林院庶吉士,散馆后获授山西道监察御史一职,后又署河南道,在御史任内,他兢兢业业,敢言善谏,声名鹊起。

后来,王湘转到地方任职,历任江西巡按、陕西按察副使,迁按察使,后又升任湖广左右布政使。

湖广辖下的江陵,是万历初期权相张居正的老家。当初,王湘担任御史时,因耿直敢言,曾与张居正有过龃龉。不过,等到王湘担任湖广布政使之际,张居正已经死去,亲政的万历皇帝开始对张家进行政治清算,派出锦衣卫来到湖广准备捉拿相关人等。

难得可贵的是,此时的王湘并没有因为与张家的过节而落井下石。他秉持宽大原则,尽量减少牵连范围,史称“楚人以安”。

在湖广任职五年后,王湘转任南京的太仆寺卿,不久又被任命为南京大理寺卿,这也是他仕途生涯中的最后一站。从考中进士算起,他前后在宦海沉浮了三十余年的时光。万历二十一年(1593年,癸巳),他与世长辞,享年六十六岁(虚岁)。

管中窥豹,可见一斑。通过王湘和程绍这两位明代官员的例子不难看出,明初的胶东半岛,不仅有众多外地军户迁入,同时也有不少本地军户迁出。只不过以往大家讨论的重点在于迁入,而对于迁出则涉及较少了。对于迁出情形,今后我们也将争取多加留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