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正是小寒前后，天冷得人缩手缩脚，地也都冻上了，田里没啥活计，村里人多数窝在家里烤火。可你要是仔细走一走村口、路边，能看到那种老苦楝树，枝头吊着一串串黄不拉几的小果子，风一吹哗啦响。多数人瞅都不瞅一眼，觉得这玩意儿落地烂了招虫子，干脆躲着走。可你知道吗？有些老农弯着腰在底下捡得可起劲了，像捡宝贝似的。他们心里门儿清——这东西可是对付害虫的“土炸弹”。
前年我邻居老李头就开始用这个法子。他家菜园子原先每到开春就闹蚜虫，叶子卷得不成样，喷了好几种药也不见好，自己吃的菜都不敢生啃。后来听人说了苦楝子的事，半信半疑捡了一堆，按土办法捣碎泡水，滤了渣子加上点洗洁精，往菜叶上一喷。头两天看不出啥变化，虫子还在爬，他直叹气说白忙活。第三天再去瞧，嘿，虫子一个个缩成黑点，掉地上的全是干壳子。从那以后，他年年冬天都去捡，还专门在院角腾了个坛子存着。
其实这东西真不是瞎传。科学家早就研究过，苦楝子里有种叫“苦楝素”的成分，对虫子来说就像是毒药。虫子一口叶子咬下去，肚子里就跟搅了锅苦汤似的，食欲全无，吃啥都不香。更狠的是它能打乱虫子蜕皮的节奏，小虫变不成大虫，产不了卵，一代断了，后面就越来越稀。所以别看它见效慢，三天五天才显效果，可一断根就彻底，比那些喷完就死、死完又来的化学药强得多。
做法也简单，关键就是三个字：晒、砸、泡。赶在果实熟透落地前，拿竹竿敲下来，摊在房顶或晒场上晒干。越干越好保存，尤其是南方潮，不晒透容易发霉。干了之后用砖头砸碎，越碎出汁越多。防治地上爬的蚜虫、青虫，取一公斤碎果泡十公斤水，泡满两天两夜，等水变成深茶色、带点苦腥味，滤掉渣就能用。急着要效果的话，干脆煮一锅，大火烧开小火熬半小时，杀伤力直接翻倍。
用的时候有个诀窍，很多人忽略——加点肥皂头或者滴几滴洗洁精。这玩意儿叫粘着剂，能让药水沾在叶子上不滚落，虫子一爬就糊一身，逃都没法逃。一桶水里放指甲盖大小就够，多了反而容易伤叶面。喷的时候避开开花期，特别是黄瓜、南瓜这类靠蜜蜂传粉的，别把好虫给误伤了。还有幼苗娇气，浓度别太狠，建议先小块地试试手，比例别超过1:3，不然叶子发黄可别怪法子不灵。
北方人现在正得闲，多捡点存着不亏。山东、河南那边天干，果子一晾就脆，放麻袋里挂屋檐下，来年开春拌种子、撒底肥都行。南方就讲究“快”字诀，福建、广东雨多，现采现用最好，熬好了原液装玻璃瓶，拧紧盖子放阴凉处，保你两三个月不坏。
谁说不花钱就治不了虫？这些老辈人传下来的土方子，看着糙，用对了比啥都管用。田里虫少了，人吃得踏实，连空气都像是干净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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