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问是不是,再问为什么。萧峰30多岁罕见敌手不假,但他是否真的没有奇遇?我倒觉得这是一种认知偏差,之所以存在这种认知偏差,有3个原因。
一是萧峰作为主角,出场即巅峰,这在武侠小说的设定中是极其罕见的。一般而言,武侠小说主角的成长必然伴随奇遇,或闯秘境得绝世秘籍,或遇高人指点传功,一步步打怪升级才是常态。但萧峰一登场,就已经站在了江湖顶端,“北乔峰南慕容”的名号传遍天下,降龙十八掌更是打遍无敌手。小说只说他怎么厉害,但对他的练级过程基本没写,对一个已经抵达顶点的人来说,再安排额外的奇遇也显得多余,让读者下意识觉得“他不需要奇遇,所以没有奇遇”。
二是他的师承看上去很“普通”。萧峰的授业恩师有两位:启蒙恩师是少林寺玄字辈高僧玄苦,加入丐帮后又拜前任帮主汪剑通为师。玄苦和汪剑通固然是一流高手,但放在整个江湖格局里,远算不上顶尖水准。对比《射雕英雄传》里的郭靖就很明显,郭靖有“北丐”洪七公亲传降龙十八掌,还有老顽童周伯通传授左右互搏,这两位都是江湖天花板级别的人物。相较之下,萧峰的师承就显得平淡无奇,自然没人把他的拜师经历当成“奇遇”。
三是段誉、虚竹的奇遇实在太过逆天。段誉误闯无量山洞穴,凭空学会“凌波微步”和“北冥神功”,后来又靠北冥神功吸来的深厚内力,在天龙寺自行领悟六脉神剑。虚竹更夸张,无意中破了珍珑棋局,直接继承了逍遥派三大高手近两百年的功力,一夜之间就跻身顶尖高手行列。小说结尾明确写道,虚竹“武功之高,实已到了随心所欲、无往而不利的地步”,段誉“内力之强,亦是震古烁今”。有这两位“开超级外挂”的兄弟做对比,萧峰身上的那点机缘就显得格外普通,“没奇遇”的标签也就更难撕掉。
但仔细想想,降龙十八掌是丐帮的镇帮绝学,多少丐帮弟子一辈子都没机会触碰这套武功。当年郭靖为了学降龙十八掌,还得靠黄蓉连哄带骗讨好洪七公,才换来部分传授,这在武侠世界里已经算是天大的奇遇。而萧峰凭借自身能力成为丐帮帮主,直接从汪剑通手中完整继承降龙十八掌,这种“合法继承顶级绝学”的机缘,远比郭靖的经历更顺遂,也更珍贵,只是因为过程太“合理”,才没被当成奇遇。
萧峰本是契丹孤儿,无依无靠,全靠普通农户乔三槐夫妇收养,毫无江湖背景可言。但就是这样一个出身的孩子,却能从小得到少林寺玄字辈高僧玄苦的亲自教导。要知道,少林寺是当时的武林第一大派,玄字辈高僧更是门派的核心力量,多少武林子弟挤破头想进少林寺,都没机会得到高僧指点。一个毫无根基的孤儿,能拥有这样的启蒙起点,这本身就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奇遇。
不过,这些奇遇虽是萧峰的重要助力,却绝非他成功的核心。要知道,玄苦门下并非只有萧峰一人,为何偏偏是他脱颖而出?丐帮历代帮主中,也并非人人都是绝顶高手,汪剑通便是例证。真正让萧峰拉开差距的,是他与生俱来的练武天赋。
小说中明确设定,萧峰是天生的武学奇才,任何武功到了他手里,都能发挥出远超常人的威力。即便不刻意修炼,武功也能潜移默化地精进。聚贤庄一战,他仅凭丐帮弟子人人都会的太祖长拳,便硬撼一众武林好手,打得群雄束手无策,这份“化凡为奇”的天赋,才是他登顶江湖的关键底气。
因此,萧峰的成功从不是单一因素造就的——奇遇为他铺就了高起点,天赋让他把这份起点发挥到极致,两者相辅相成,缺一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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