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
《鄱阳湖》副刊为本报创办的综合性文学副刊,每周一期,主要刊发散文、随笔、杂文、诗歌和报告文学等。常年接受各地作家、职工投稿,既刊发名家名作,也注重推出新人力作,影响广泛、反响良好。
本报融媒体中心陆续推出《鄱阳湖》副刊已发表的作品,敬请各位读者关注品鉴。
心安之“海”
魏艳平
最好是夕阳落幕时分,最好是车内音乐环绕。我们出发,去万安看“海”。
出城、过桥、右拐……沿德清大道而行,转至林间小道,蜿蜒的小道追着夕光通向前方。豁然开朗处,乔木葱郁,芳草鲜美,落英缤纷。江面不断扩大,遂川江流经恒安公园,流经南坝洲,在一座白塔前,最终汇入赣江,形成一片苍茫无边的水域。秋沙鸭在洲头的林间欢快地戏水,鹭鸟舒展白色羽翼,在水面划出优美的弧线。夕阳洒下光辉,波光粼粼的江面仿佛向人们讲述赣江与遂川江的流金岁月。江风轻轻撩动头发,伸开双手,恍若置身于海边。这一刻,一颗无为清静之心有了归属;这一刻,似乎理解了它被唤作“心安湖”的缘由。
如果说万安湖是赣江十八滩文化的人文地标,那么,位于云洲的心安湖已成为民心所向的心灵地标。
此处云洲。“环匝十里,回澜东逝,因有五色云起,地名云洲”。云洲宛如神鸟叼来的一个岛屿横亘在赣江与遂川江之间,让这两江得以在一处平坦舒展的地带相交。发源于遂川的遂川江在万安流入赣江,成为沟通遂川的黄金水道。古时的遂兴县治就铺陈在这一片大洲之上。它管辖的地域包括现在遂川全境、万安全境以及井冈山和泰和部分区域。公元1071年,遂兴县分崩离析,这一年析龙泉之万安镇设县,名万安,县治选择在赣江东岸的芙蓉镇。至此,古遂兴县的行政区划至此调整完毕。
大风起兮云飞扬,独余江水向北忙。
云洲三面环水,植被茂密,造型独特,航拍图与长沙橘子洲头相似,被万安人称作“小橘子洲头”。心安公园便位于这片洲头之间,心安湖畔,地属云洲下村。继2023年恒安公园博取众人的眼球之后,在2025年的春天,心安公园带着一片“海”猛然闯入众人的视线,再次在小城卷起一股强有力的春风。悠悠心安湖边,除了草木与江水带来的静,更有脚步与嬉笑声带来的闹。有人在江边看“海”吹风,有人在林间露营嬉戏,还有更多的人在夕阳下打卡拍照,好不热闹。
本真与幽静是心安的底色。待被改善的民宅还是古朴的模样。香樟、马尾松、苦楝树一直挺着腰杆站在时光中,容貌与儒雅的气质不曾改变。空气是湿润幽静的,恍若进入原始次森林。江面是幽静的,历史的烟云早已沉入海底。崇文塔是幽静的,它立于对岸水边,塔身细长,望着北去的江水,感怀“青山遮不住,毕竟东流去”的幽古情丝。
修复与发展是心安的新元素。宽敞蜿蜒的游步道和沿江环行路把人们引向心安的每一寸土地。林间新栽种了山香圆叶,打造了梅园,也引入了社会资本大规模种植黄桃。不远处的下村航运码头与临港物流园正在紧张的修建中。我的先生自幼在云洲的外婆家长大。过年拜年时,表哥以不可置信的表情告诉我家先生:云洲的变化真是天翻地覆,你去看看你在外婆家长大的老房子(主屋还在,但偏房已被征拆),除了这几栋老宅你还认得,周围的环境再也找不到从前的一丁点痕迹了。老宅我去过多次,印象中周围的环境基本是脏乱差。而今,民生环境得到高度整治,矮房危房拆除,大面积的平地除了种植黄桃,还修建了工人们居住的厂房。表哥开心地说道,我现在不再帮别人建房子了,我在下村航运码头装模板,日子充实,挺安心的。他继续说道,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谁说不是呢?白云苍狗,世事变迁,曾经的惶恐变心安。
暮春时分,当我们在江边采访时,看见一人骑着电动车戴着安全帽从下村码头出来,靠近时才发现此人正是我的表哥,他身后是戴着安全帽的表嫂。他告诉我,他们刚下班,现准备回家吃饭。在家门口做事,既可赚点小钱贴补家用,也可以照顾一家老少,何乐而不为呢?想来下村码头与临港物流园的修建必定是福佑这方水土。
暮色中的心安湖公园有大量的本地人悠闲遛弯,也有许多从小城四面八方赶来寻找“周末绿”的人们。在心安湖边静静地眺望远方,江面辽阔,江水向北滚滚而去。目光沿着江水往上走,赣水苍茫,两岸高楼林立,江风猎猎。再往前方,越过水电大坝,高峡平湖,水光山色,蓝天映衬,青山包裹,万安湖安详、恬静、活泛。一条水路,从太古走来,裹挟着多少世事的艰辛与命运的坎坷。曾经的惶恐滩于无声处沉没于水底,可山河不会忘记,我们的族人也不会忘记。我们会缅怀“青山遮不住,毕竟东流去”的无奈与心酸,也会铭记“惶恐滩头说惶恐,零丁洋里叹零丁。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的千古绝唱。这一声声绝唱,让惶恐滩成为中华文化中最有价值的文化符号之一。
因了一个“安”字,我想说说苏轼。眼前的江河,九百多年前,苏轼曾走过。1094年,苏轼被贬惠州,乘船逆赣江南下,农历八月初七,他乘坐的官船险过惶恐滩,并夜宿五云阁,夜里,林涛与江涛遥相呼应,苏轼写下诗篇:
七千里外二毛人,十八滩头一叶身。
山忆喜欢劳远梦,地名惶恐泣孤臣。
从惶恐到心安,是一江水的人文与气脉。不管是心安、恒安,还是正在筹建的祥安、润安,是世间“万安”理想的具体体现。
赣水茫茫,此心安处是万安。
悠悠漓江梦
徐海诚
桂林山水,梦里千百回。去年夏天,我终于踏上漓江,走进了桂林的山水画卷。
晨雾还在磨盘山码头的石阶上洇着潮气,江风已撞进衣襟。木船轻晃,青灰色船篷沾着夜露。船夫一声吆喝,竹篙点破江面,涟漪将远处的象鼻山倒影揉成碎银——漓江之行,就这样开始。
船行渐远,桂林城的轮廓淡成水墨。两岸的山像碧玉簪根根直立。江风带着水汽扑面而来,混着渔人哼唱的调子,恍惚间与徐霞客笔下的场景重叠。他在《粤西游日记》里写:“江为山所夹,故岸多陡绝,水漱崖根,崖足为水所蚀,多成空穴,吞吐有声。”此刻听着水击礁石之声,看着崖壁深痕,才懂那“吞吐有声”里,藏着江水与山石千年的私语。
行至杨堤,江面豁然开朗。阳光穿透薄雾,在水面织出金网。船夫指着左岸山壁:“那便是九马画山,能看出七匹的是状元,九匹的是神仙。”抬眼望去,青灰崖壁上赤褐、黛黑的纹路纵横,如群马扬蹄——有的昂首嘶鸣,有的俯身饮水,有的藏于云影,似要踏入另一时空。
徐霞客当年泊舟于此,“仰眺久之”后说这山“石色青黄相间,成马形”。他没说自己看出几匹,却记下山石肌理里地质的机密。如今,江上竹筏的渔人用竹竿轻敲鸬鹚,水鸟扎进水里,衔出银光闪闪的鱼——这景象,徐霞客见多了。只是如今,渔人腰间多了手机,捕完鱼会对着江面拍段视频,配上“漓江的馈赠”。古老的生计,带着新时代的印记,在江面继续流转。
船过浪石,江面静得能听见山风穿竹的声息。两岸山峰低卧,竹丛垂水,影影绰绰。船夫放缓马达:“前面是黄布滩,水里的山影比岸上的还清。”澄碧江水如铺黄绸,水下卵石历历可数,远处“七仙下凡”峰连同峰顶的云,一并倒映江中,山水难分。阳光斜照,山影随波轻晃,峰尖的云在水里碎成星子。
徐霞客曾在黄布滩“泊舟夜宿”,记“江月斜挂,山影浮空,对之觉尘襟尽涤”。此刻虽非月夜,但正午阳光洒在水面,倒更添明丽。江面掠过白鹭,翅尖点水时,山影漾开涟漪,随即重归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又仿佛什么都记下了。这大抵就是漓江的性情:温柔,却有记性。
船行至兴坪,江拐了个温柔的弯。岸边老树下,几位老人抽着旱烟,脚边竹篮里装着早金桂。兴坪是漓江的老码头,青石板路上的凹痕,是千百年脚步磨出的年轮。徐霞客当年曾在此“入村觅饭,村人皆以酒浆来”。如今村里的酒浆变成了桂花糕,甜香混着江风。穿蓝布衫的阿婆递来一块,入口是桂花香,咽下是江水情。
从兴坪再行一程,阳朔的山撞入眼帘——比上游峰林更显玲珑,像被精心雕琢过的玉。船夫收起竹篙:“到了,阳朔的山,是漓江留的最后一份礼。”
暮色漫上阳朔西街时,我们走向桂林千古情剧场。灯笼次第亮起,像漓江水底的星子浮上夜空。铜鼓广场上,身着民族服饰的姑娘跳着铜鼓舞,鼓声咚咚,敲得人心头发热。
幕布拉开的刹那,全场的呼吸都轻了。第一道光如漓江水,从舞台深处漫来,青绸般的波浪里浮出刘三姐的竹筏。歌声清亮如晨露滴石,“唱山歌来,这边唱来那边和”,瞬间将人拉回“山歌好比春江水”的年代。
灯光骤变,吊脚楼立起,火把照亮舞台。中原先民披兽皮围篝火起舞,用骨笛吹着原始调子,在漓江边立居,种下第一株稻禾——这是桂林最早的梦,粗糙却充满破土的力量。
朱红宫墙拔地而起,龙旗猎猎——靖江王府的繁华重现。演员们身着明服,或吟诗作对,或抚琴作画。舞台一角,徐霞客执笔凝望群山,笔尖落下时,身后峰林渐次亮起。四百年后,我们在光影里看见他的惊叹,如同一场跨越时空的对话。
“山水传说”一幕,舞台化作流动的漓江,九马画山的影子在水中浮动,黄布滩的倒影里升起月亮。忽然,所有光暗去,唯有无数萤火般的光点从观众席升起,与舞台星光交融——那是千万个关于漓江的梦,在此刻相遇。当“刘三姐”的歌声再次响起,全场灯亮,掌声雷动。
走出剧场,江风徐来。远处的山峰在月色里只剩淡淡剪影,如水墨落款。想起船夫的话:“漓江的水,流了千年,带走了泥沙,带不走的是故事。”
是啊,九马画山的纹路里藏着地质的故事,黄布滩的倒影里藏着光影的故事,徐霞客的日记里藏着行走的故事,而桂林千古情的舞台上,藏着所有桂林人用生命写就的故事。这些故事,像漓江水一样,流过昨天、今天,流向明天。
夜风拂过西街灯笼,发出细碎声响。我仿佛又听见江水流淌——那声音里有徐霞客的脚步声、刘三姐的歌声,还有我们今天踏出的属于这个时代的回响。
山水永恒,故事不老。而每一个走进它的人,都成了梦里新的一笔,情里新的一缕。
“水几重啊山几重?
水绕山环桂林城。
是山城啊,是水城?
只此青绿在水中……”
这支古老的歌,还在江上飘着,飘进每一个寻梦人的心里,化作永恒的青绿,永远流淌。
山居新邻
青果
井冈山中信梨坪原山花院,依山傍势、错落有致地矗立着七栋公寓楼,居住着三百多户来此避暑的“新山民”。其中,第二、三、四栋“头靠头”,面朝不同方向,像风扇的三瓣叶片一样排列,被环绕的柏油路和小型停车场稍稍隔开,形成一个巷道和通风口。巷道两边的树叶,从早到晚,随着山风欢快的节奏翩翩起舞。巷口那瀑布般流泻的清凉,沐浴着这里的一草一木,令人陶醉,沁人心脾。
三栋201室,紧靠东头电梯和步梯,门户正对二楼出口和外面的柏油路。房主何老师刚刚退休,被大家视为最年轻的“小妹”。她是吉安市一所小学的舞蹈老师,身材匀称,体态丰满,五官精致漂亮,皮肤白皙细腻,爱穿外白内红的鸡心领短袖连衣裙。她性格开朗,热情大方。她住所门前方形过道,有十来平方米,数面透风,得天独厚,成为邻居闲聊、掼蛋、纳凉、品茶的场所,被何老师命名“春来茶馆”。
每天早餐后,何老师会在茶馆靠墙的原木折叠桌上,摆满从家里端来的保暖壶、茶壶、茶杯、鲜花、微型音箱等,热气升腾,茶香四溢,音乐悠扬……她静静坐在桌旁,一边品茗,一边摆弄手机,沉醉于自我世界!这些暂别家园与儿孙的爷爷、奶奶们,会不约而同地陆续过来“打卡”。见人多了,何老师便会抬桌子、搬凳子,招呼大家到外面坐。众人七手八脚,一眨眼工夫,“春来茶馆”便转移到了二楼出口的左侧。大家心旷神怡,惬意无比,纷纷打开话匣子,东拉西扯、天南地北地摆起龙门阵来。话语声、嬉笑声、拍掌声响成一片,掠过了山坡摇曳的竹海,惊飞了林间欢唱的小鸟。
三栋一楼的周先生是赣州人,他提前辞职做了老板,至今生意越做越红火。妻子罗女士现为自家公司财务主管。她漂亮贤淑,精明能干,说话轻言细语。除把公司事项和家务打理得有条不紊外,她平时还是小区歌唱团和舞蹈队的骨干,能歌善舞。周先生中等身材、结实健硕、性格开朗、耿直豪爽。他每天把生活安排得满满的。天不亮,陪夫人出门,急走个把小时后,打着赤膊、拎着被汗水浸湿的圆领衫回家。罗女士做早餐时,周先生则会把立式音箱挪至门外的长廊或路边,调好节目和伴音,放开嗓音高歌起来,有时还会边唱边舞!在他带动下,小区唱歌跳舞爱好者渐渐聚了起来。周先生有时候讲到他个人的经历,表情异常丰富。激动时,嗓音震天,眼睛放光。他慷慨豪爽,不声不响自掏腰包,请人把门前铁栅栏开了个口子,大大方便了邻里进出;把路边那块扔满烟头的三角形草地进行了修整,既抑制了楼上乱扔垃圾的不文明行为,又便于物业保洁和邻里活动。
四栋一楼的老邹是新余人,现已退休,在国家恢复高考的当年,考入地区师范学校,毕业后分配到老家中学任教。由于教学水平高,组织协调能力强,先后调入市直几个县级教学单位任职。他人高马大,魁梧挺拔,胸肌发达。长方形脸庞生动俊朗,双目炯炯有神,透露着智慧与威严;他常穿夏季唐装或纺绸褂,登山、散步时手执竹杖,仪表堂堂,行走快步如飞,声若洪钟。他还古道热肠,乐于助人。左邻右舍,哪家灯泡不亮了、油烟机不转了、门锁打不开了……只要他知道,立刻会说:“别慌别慌,我来瞧瞧!”旋即迈开飞毛腿,回家从“百宝箱”找来工具和材料,挥动大长臂,三下五除二,搞得妥妥的。久而久之,人们开玩笑,要为其改姓“万”,更名为“能”。其夫人毛老师,听见别人夸丈夫,脸上总会情不自禁露出喜悦和自豪的表情。
梨坪这个新家,给住在这里的新居民许多的新鲜和喜悦,也带给了大家太多的惊奇与感悟。
来自南昌的徐嫂住三栋五楼,她曾是下岗职工,身高体健,穿着得体,朴素大方,稳重端庄。平时与人相遇,徐嫂表情不会过于亲热,顶多点个头打声招呼。但她一旦拿起话筒,不用点歌,来什么唱什么,声情并茂,优美动人。大家聊天时,她静坐一旁专心织毛衣,但常常会冷不丁冒出一连串关于天文地理、国际国内大事的真知灼见,不得不令人惊叹、刮目相看!邻里有人说:“徐嫂像只热水瓶,外冷内热!”
小区二栋有一对退休的夫妇因为种菜,特别引人注目。他们起早摸黑,戴草帽、穿套鞋、挑水桶、扛锄头,在小区环山路边的坡地,除草开荒,清石填土,整出一畦畦平整的菜地,精心种植,浇水施肥,劳作起来,丝毫不逊于经验丰富的农人。西红柿、秋葵、空心菜、豆角、茄子、辣椒、丝瓜、南瓜……他们自己吃不完会整干净往邻居家送,嘴里还不停地解释:“没打农药,没下化肥,尝尝鲜!”
世界如同万花筒,生活宛若调色板。每一个人,都在选择适合自己的生活方式,扮演不同的社会角色,充当自我形象的设计师。
劳动照亮的日子
徐彦明
小时候,物资匮乏,日子却简单而快乐。母亲起早贪黑在生产队劳动,一天记八分。回家后还要洗衣做饭、照料孩子;夜晚缝补纳鞋,一年到头难得清闲。可在我记忆中,她总是乐呵呵的,很少抱怨。
每年九十月间,村民要响应政府号召,到其他大队支援修水库、筑圩堤。那时不像现在有机械作业,全靠肩挑背扛。一条扁担两只筐,一把锄头一把锹,战天斗地干出来的。外出搞水利建设,每家都要出人。这就苦了我妈,因弟妹要喂奶,十几里的路,她只能两头摸黑来回赶。外出挣的工分会高一些,冬天也没什么农活,母亲自然不愿放弃这样的机会。
父亲当时在外乡工作,一个月20多元的工资,家里好几张嘴,自然无法补充家用。母亲除了要管好我和弟弟妹妹,还要起早摸黑地挣工分。年底核算,每十个工分值三四角钱。这样,每年核算下来,还是欠债过日子。好在邻里乡亲,相互关照,互相拆借。也有不讲理的村民,拿我们家欠钱说事。母亲心情不好,有时候难免朝我们发脾气。
我从小淘气,却也懂事。那时候没有幼儿园,我5岁就开始上小学一年级。放学回家,会帮母亲照看弟弟妹妹。到“双抢”时节,就会去稻田拾稻穗,每季下来,都会捡二三十斤谷子。我稍大一点,就开始涉足农活了。那时候,特别喜欢跟着大人去田地里干活,屁颠屁颠的,快乐极了。
尽管生活清苦,但在孩子的眼里,劳动别有乐趣。
小学三年级时,一次跟母亲去田里割稻子,镰刀把手割了一寸多长的口子,血流不止,母亲心疼得直掉眼泪。后来手指发炎,过了一个多月才好,到现在,我手上还有一个很长的疤。随着年龄增长,扯秧、插秧、耘禾,我什么农活都会做。生产队还有几个跟我差不多年岁的小伙伴,大家劳动时你追我赶,其乐融融。
除了去生产队干活,我还随大人去山上砍柴。那时候不烧煤,更没有煤气。平时家里煮饭烧水,靠的是土灶台,炉膛里烧的都是柴火。
我们村人多,柴山少,每年长出来的新柴不足以供我们使用,大家经常跨过自己的山界,跑到隔壁小村庄去砍柴。他们人少山多,平时烧不完,柴长得十分茂密粗壮。只是他们经常有人看山,人家追上来了,我们就跑。跑的时候我们会把柴刀藏在野兽的洞穴里,上面用柴叶遮住。
采药也是我小时候一项重要的劳动。把采好的药按要求弄好,卖到供销社的生产资料门市部。母亲说这些钱可以由我自己支配,我兴奋不已。当时,很羡慕别人穿的确良、涤卡衣服。我就冲这个目标,去挖半夏、天门冬、丹参,也会去扒棕树上的棕,采木子树上的木子……一年到头,乐此不疲。
更好的中国(外二首)
彭勃
走过坎坷跨过陡坡,
不改坚韧品格,
一路追求与探索,
梦想闪耀信仰巍峨。
砸碎枷锁,
再现强者本色,
一路星辰与碧波,
胸怀辽阔万家灯火。
丹心昭史册,
热血沃山河,
更好的中国,
有更多的幸福与欢歌!
创新的喷薄,
包容的气魄,
更好的中国,
有更多的收获和喜悦!
中国道路
渴望,穿越迷雾,
期盼,融化险阻。
打开心门,
幸福快乐伸手可触。
目光,播撒祝福,
关爱,温暖归途。
放飞梦想,
领略人间万千气象。
中国道路复兴之路,
绿水青山含笑呼应,
中国道路特色领舞,
阳光笑脸赏心悦目。
中国道路富强之路,
春去秋来爱心倾注,
中国道路花团锦簇,
向着未来勇敢飞渡。
一起肩并肩
老板出差在海南,
明天就把合同签,
求生存谋发展,
他亦负重前行。
朝夕相处二十年,
同甘共苦心相连,
大数据、物联网,
创新路上气象新。
学费要交房贷要还,
现实的答卷按时做完,
走终端访客源,
打工创业都挺难。
风里扬帆雨里开船,
摸爬滚打苦累不轻言,
跑市场抢订单,
逆水行舟只向前。
货不拖欠纳税优先,
和衷共济渡时艰,
大河有水小河满,
春风一路共欢颜。
智改数转赋能生产,
筑梦未来勇争先,
商海风云多变幻,
我们一起肩并肩!
来源:本报消息
值班编校:尹静彦、徐贵保
值班主任:刘星
值班编委:黄廉文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