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一晃眼,时间就滑到了 1993 年的八月。

加代处理完清远陈志辉的事儿,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他出任广义商会名誉副会长,也满了一个月的光景。

这段日子里,代哥和商会底下的理事、老总们,还有各位副会长、会长,关系处得那叫一个热络。甭管谁家摊上大事小情,只要传个信儿过来,代哥从来都是说到就到,从没掉过链子。

在这帮人心里,加代为人讲究、仗义,在社会上更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朗文涛那件事之后,大伙儿更是彻底见识到了 —— 加代在道上是真好使,愣是把清远的陈志辉收拾得服服帖帖。

也正因如此,商会的理事也好,普通成员也罢,都乐意主动结交代哥。平日里没事就爱打电话过来:“喂,加代啊,我是万发物业的老李,晚上有空不?咱一块儿吃顿饭,喝点儿酒?”

打那以后,代哥每天都得接到十个八个这样的电话。这帮人心里其实都揣着小算盘,朗文涛的事儿摆在那儿,谁都知道加代能耐大,想着跟他交好,往后在深圳地界上,要是有人敢为难自己、耍横装逼,直接找加代出面就完事了!

大伙儿各有各的心思,代哥心里也跟明镜似的,他非但不反感,反而也有自己的考量。能进广义商会的,甭说理事、副会长,就算是普通成员,随便拎出来一个,那都是身家过亿的主儿。今日把关系处好了,往后大伙儿搭把手,帮着出出主意、接济一把,或者透露点赚钱的门路,这才是代哥真正看重的东西。

这一天,事儿就这么找上门来了。

朗文涛牵头组织了一场聚会,算是广义商会董事会的私人小聚,来的人不多,也就十六七个的样子。

来的人里有一半是女企业家,代哥基本都认识,剩下三两个是新加入的面孔,他没打过交道。代哥一进门,朗文涛就忙着给双方做介绍,不过多数人其实都不用多费口舌,代哥早就跟他们混熟了。

这其中,有一位是金丰科技有限公司的老板,姓刘,大伙儿都喊他刘总,全名刘立远。没人知道他到底是做什么起家的,更没人摸清他背后的能量到底有多大。

就连广义商会的会长朗文涛,也只知道他是个看着挺靠谱的企业家、大老板,别的底细一概不知。

众人围坐成一圈,会上聊得热火朝天,无非是商量接下来该布局哪些生意,怎么把产业做强做大。

会议顺顺利利地结束,朗文涛率先提议:“大伙儿难得聚这么齐,都别走了,晚上找个地方放松放松,吃顿便饭,喝点小酒。”

这个提议一出口,立马得到所有人响应,没一个人提走的。加代也跟着开口:“那咱就去深海吧,深海国际酒店,我那儿正好还有张卡能用。”

朗文涛一听,点头应下:“那也行。”

旁边的商会成员们也纷纷附和,加代既然主动安排了,那跟着他走准没错。

正当一群人走到门口,准备动身的时候,刘立远突然抬手摆了摆,开口说道:“涛哥,要不这样,都上我新开的酒店去吧,大伙儿赏个脸去尝尝鲜,中餐西餐,啥都有!”

他这话一出,朗文涛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笑着应道:“那也行,就去你那儿。”

底下的成员们也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起来:“咱去哪儿吃饭都是花钱,到刘总这儿也是一样,不如去给他捧捧场!”

大伙儿一合计,成,那就走!加代本就不是计较这些的人,当下只说了一句:“那麻烦你了远哥。”

“不麻烦不麻烦!” 刘立远连忙摆手。

商量妥当,一行人下楼,分坐了六台车,直奔刘立远的酒店而去。那酒店开在罗湖区,是家新店,代哥他们之前都没去过。

车子停稳,众人下车,只见眼前是一栋三层的小楼,占地面积足足超过三千平。推门而入,里头的装修风格精致考究,一看就是高档场所的气派。

进了门,刘立远就朝着大堂经理打了个招呼。那经理姓孙,刘立远径直吩咐道:“孙经理,这些都是我的朋友,全是企业老总,山珍海味都吃过、见过世面。别安排他们坐一楼,也不用包房,直接上二楼西餐厅,让他们尝尝咱这儿的西餐,顺便给提提意见。”

这家酒店,一楼是中餐区,二楼是西餐区,三楼则是大大小小的包房。孙经理是个机灵人,当即笑着冲众人做了个请的手势:“各位领导,各位老总,各位企业家,咱们直接上二楼,今天咱们吃西餐!”

众人闻言,纷纷应和:“行,吃西餐就吃西餐!”

一行人上了二楼,孙经理特意给安排了位置。西餐区都是散台,没有包房,他让人把四张桌子拼到一起,正好够十六七个人围坐一圈。

很快,菜品就一道道端了上来,牛排、红酒、法式鹅肝,还有各色海鲜,摆了满满一桌子。刘立远也落座其中,他拿起酒瓶,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然后举杯站起身:“大伙儿今天能来我这儿,我特别高兴,都敞开了吃、敞开了喝!要是有哪儿做得不好、不对味儿的,大伙儿可千万别客气,多提宝贵意见!”

众人纷纷笑着点头:“好说好说!”

话音落,众人齐齐举杯,一饮而尽。刘立远又给自己满上一杯,转头看向朗文涛,举杯道:“涛哥,我敬你一杯。”

朗文涛心里头一直记着加代的好,觉得这年轻人有本事、有担当,帮自己摆平了那么大的事儿,当下便笑着引荐道:“立远啊,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加代,年纪轻轻,能耐可不小,也是咱罗湖人。往后你在社会上要是遇上啥难处,找他准没错,他肯定能鼎力相助!”

刘立远瞥了加代一眼,淡淡开口:“涛哥,你也知道我这个人,从不跟社会上的人打交道,也不愿意结交他们。”

这话一出口,朗文涛的脸 “唰” 地一下就红了,顿觉有些下不来台。好在加代当时正跟旁边的人聊得热络,压根没听见这话。刘立远说的也是实话,他打心底里排斥跟 “社会人” 来往,就算觉得对方人不错,一旦听说对方是混社会的,立马就会断了结交的念头。

那会儿,其他人都自顾自地聊着天。酒店还在试营业阶段,没正式开业,可二楼的西餐厅已经座无虚席,热闹得很。

就在离加代他们隔了两张桌子的地方,围坐着六个人,四个男的,两个女的。其中一个小子,左手握着小刀,右手拿着叉子,正费劲地切割着盘子里的牛排,割了半天,愣是没割下来一块。

这小子是个暴脾气,当下就炸了,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扯着嗓子吼道:“服务员!人呢?死哪儿去了?”

一个服务员连忙快步跑过来,脸上堆着笑:“先生您好,请问有什么需要吗?”

“需要?我问你,这他妈是什么玩意儿?能吃吗?割都割不动!” 那小子指着盘子里的牛排,唾沫星子横飞地骂道。

服务员一看这阵仗,连忙赔笑道:“哥,实在不好意思,要不我给您重新换一副刀叉?”

“换刀叉有个屁用!这是刀叉的事儿吗?赶紧的,把你们经理给我叫过来!叫经理!” 小子不依不饶地吼道。

服务员见镇不住场子,赶紧转身去找孙经理。不多时,孙经理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背着手,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客气地问道:“先生您好,我是这儿的经理,请问您有什么问题,都可以跟我说。”

“跟你说?行!你自己看看你家这牛排,都他妈淌血呢!这是人吃的东西吗?” 小子指着盘子里的牛排,怒气冲冲地嚷嚷。

“先生,您有所不知,这可不是血,是肌红蛋白,对人体特别有好处!” 孙经理耐着性子解释道。

“去你妈的肌红蛋白!老子现在肚子不舒服,难受得很!我告诉你,要么你现在带我去医院检查,要么就赔我两万块钱,我自己去医院!不然这事儿没完!” 小子耍起了无赖。

孙经理皱起眉头:“兄弟,这不符合我们店里的规矩啊!”

“规矩?我他妈就是规矩!赶紧把你们老板给我叫过来!我懒得跟你废话!老子现在肚子难受得要命,你解决不了,赶紧叫老板!” 小子扯着嗓子大喊。

孙经理刚要开口,旁边那小子的女朋友连忙拽了拽他的胳膊,小声劝道:“楠哥,算了吧,咱就是来吃个饭……”

“你懂个屁!这地方多贵?咱们六个人吃一顿,花了快两千块钱!不捏他们一把,对得起这顿饭钱吗?赶紧叫老板过来!” 小子瞪了女朋友一眼,不耐烦地吼道。

这边的吵闹声不小,加代他们那一桌人早就听见了。朗文涛、加代他们纷纷看了过去,众人低声议论起来:“这是干啥啊?明摆着是讹人呢吧?一看就是地痞流氓!”

朗文涛皱着眉,低声说道:“别搭理他们,直接报警处理得了,跟这种地痞流氓有什么好说的!”

话音刚落,刘立远 “腾” 地一下站起身:“涛哥,你们先坐着,我过去看看情况,处理完马上回来。”

说完,刘立远就跟着孙经理一起走了过去。他走到那小子面前,客客气气地说道:“先生您好,我是这家店的老板,有什么事儿,您跟我说。”

“你就是老板?行!我告诉你,老子吃了你家的牛排,现在肚子难受得要死!想解决这事儿也简单,给我拿两万块钱,这事儿就算了,我以后再也不来你这破店了!” 小子仰着头,一脸嚣张地说道。

“先生,这真的不符合我们店的规矩。要不这样,您这桌的单我给您免了,以后欢迎您常来捧场!” 刘立远耐着性子说道。

“免单?你打发要饭的呢?这是免单的事儿吗?要不是看你这店装修得还行,老子早就把桌子掀了,把屎拉你店里了,信不信?赶紧拿钱!不然我把你这店砸了!” 小子说着,眼睛一瞪,伸手就抄起桌上的西餐大盘子 —— 那盘子是陶瓷的,又大又沉。

只听 “啪嚓” 一声巨响,盘子被他狠狠摔在了地上,碎片溅得到处都是。这一下,整个西餐厅的人都被惊动了,纷纷扭头朝着这边看过来,交头接耳地议论着:“怎么回事啊?”“这是吵架了?”

朗文涛他们那一桌也全都站了起来,朗文涛摆着手说道:“走,过去看看!这都闹成什么样了!”

众人连忙跟着朗文涛走了过去。这边的刘立远实在是不愿惹麻烦,他叹了口气,对着孙经理吩咐道:“去,到财务那儿拿两万块钱过来。”

孙经理急了:“老板,这就是地痞流氓,分明是讹人啊!”

“去吧,赶紧去拿。这事儿也怪我们,怪你。” 刘立远皱着眉说道,“下次客人点餐的时候,一定要问清楚牛排要几分熟,别再出这种事儿了。”

“是,老板,这事儿确实是我的疏忽。” 孙经理低着头应道,“那我这就去取钱。”

孙经理刚转身要走,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不高不低,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老哥,站住!怎么个意思?这钱,不能给!”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加代穿着一身酒红色的西装,梳着整齐的大背头,一张脸俊朗得跟明星似的。他迈步走了过来,刘立远看见他,愣了一下:“小代?”

“老哥,这事儿你别管了,交给我。” 加代拍了拍刘立远的肩膀,示意他退到一边,然后目光冷冷地看向那个耍无赖的小子,开口问道:“咋地?吃不习惯?”

那小子上下打量了加代一番,一脸不屑地问道:“你他妈是谁啊?我认识你吗?”

加代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里透着一股狠劲:“你他妈是谁,我也不认识。我就告诉你一句话,吃不习惯,下次就别来丢人现眼!要是能吃,现在就下楼把账结了,然后赶紧滚蛋!”

“嘿,哥们儿,你他妈是来找事儿的吧?” 小子被加代的气势镇了一下,但嘴上依旧不服软。

加代懒得跟他废话,眼神一凛,伸出手比了个数:“我就查三个数,你要是还不走,今天我他妈就揍得你满地找牙!三 —— 二 ——……”

“不是,哥们儿,你他妈……”

代哥身上就是有股子不怒自威的劲儿,眼珠子一立,压根不用左帅、马三儿这帮兄弟撑腰,单凭他自己身上的气场,就能把人压得喘不过气。

那小子被代哥的气势慑住,嘴上却还硬撑着:“我来这儿是吃饭的,我就不走,你能咋地?有本事你打我啊!你敢吗?”

代哥瞥了眼桌上的菜,一碗热气腾腾的猪肉炖粉条就摆在旁边。他二话不说,伸手就抄起那只大瓷碗,扬手就朝着小子的脸泼了过去!

滚烫的汤汁混着粉条、肉块糊了那小子满脸,这还不算完,代哥紧跟着抡起空碗,“哐” 的一声就砸在了他的脑袋上。瓷碗应声碎裂,小子的脑袋当时就被豁开一道口子,鲜血直流,他疼得一屁股瘫坐在地上,捂着脑袋嗷嗷叫唤:“别打了!别打了!我错了!”

小子带来的三个跟班见状,“噌” 地一下全站起来了,指着代哥嚷嚷:“你他妈干什么!凭什么打人!”

代哥眼一瞪,冷声喝道:“滚!全都给我滚蛋!”

那三个跟班对视一眼,撸起袖子就想往上冲。代哥见状,不动声色地往后腰一摸,顺势抖了抖西装下摆。一道寒光闪过,一个带着五星的铁疙瘩露了出来 —— 但凡有点眼力见的,都能认出来,那不是五四式就是六四式!

代哥就那么虚握着枪,站在原地,眼神冷得像冰。那三个跟班瞬间吓破了胆,腿肚子都开始打颤,忙不迭地求饶:“哥!哥!我们错了!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们一般见识!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几个人连拖带拽地扶起地上的小子 —— 这小子姓周,叫周楠,一窝蜂地往门口窜。

刚走到门口,代哥双手插兜,慢悠悠地开口:“站住。把账结了再走,包括你摔碎的盘子,一分都不能少。”

“结!马上结!哥,您放心!” 周楠捂着头,疼得龇牙咧嘴,连个屁都不敢再多放。

看着周楠一伙人灰溜溜地结账下楼,代哥这才转头看向刘立远,略带歉意地笑了笑:“远哥,不好意思,把你家的碗碟给砸了。”

“没事儿没事儿!加代,我还得谢谢你呢!” 刘立远连忙摆手,感激之情溢于言表,“快,咱回去接着喝!”

一行人回到酒桌,朗文涛得意得不行,拍着胸脯跟众人显摆:“瞧见没!这就是我兄弟,加代!我早就说过,加代出马,一个顶俩!你们以前还不信,这下见识到了吧!”

代哥没多说什么,笑着跟大伙儿碰杯喝酒。当晚散场后,代哥回了家,刘立远也回了公司,谁都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 —— 不过是几个地痞流氓,挨顿揍就老实了,代哥转头就把这事儿抛到了九霄云外。

可他们不知道,这周楠,背后是有大哥的人。

周楠简单包扎好伤口,从医院出来,就咬牙切齿地跟几个跟班说:“妈的!老子能白挨这顿打?这仇不报,我周楠以后还怎么在道上混!”

几个人直奔龙岗区的一家夜总会 —— 那是周楠大哥崔大志的地盘。崔大志可不是什么善茬,在龙岗一带混得风生水起,手下开着夜总会,暗地里还干着卖 “小冰糖”“小药丸” 的勾当,手底下养着四五十号小弟,心狠手辣,是出了名的狠角色。

崔大志正好在夜总会里,瞧见周楠头破血流的样子,当即皱起眉头:“你这是咋了?让人给揍了?”

“哥!我让人打惨了!” 周楠哭丧着脸,委屈得不行。

“挨打的时候,怎么不提我的名字?” 崔大志沉声问道。

“哥,我当时被打懵了,哪还有功夫提你啊!再说了,打我的人…… 好像是穿制服的!” 周楠撒了个谎,故意抬高了自己的身价。

“什么?穿制服的敢打我兄弟?” 崔大志当场就炸了,拍着桌子骂道,“妈的!哪个分局的?还是哪个派出所的?老子这就带人去砸了他的场子!”

“分局派出所我倒没看清,” 周楠连忙说道,“但我知道在哪儿挨的打!就在罗湖区,一家新开的西餐厅,叫什么圣诞夜西餐厅!”

崔大志冷笑一声,阴恻恻地说道:“制服的人咱暂时动不了,但一个破饭店,还能翻了天?行,这事儿哥给你出头!不用找制服的麻烦,咱就找那家饭店!在他的地盘打了我兄弟,不给他点颜色看看,真当我崔大志是软柿子!”

“哥,那咱咋整?直接带人去砸店?” 周楠连忙问道。

“砸店?太便宜他们了!” 崔大志眯起眼睛,眼中闪过一丝狠戾,“明天我带兄弟过去,咱不打不砸,就给他来个狠的!”

周楠还想问,崔大志却摆了摆手:“你别管了,明天跟着哥去就行,保准让那饭店老板跪地求饶!”

第二天下午一点多,正是西餐厅生意最红火的时候 —— 中餐的饭点过了,西餐的午市正热闹,附近公司的老总、高管都爱来这儿吃顿精致的午餐。

崔大志带着四十多个小弟,分乘十二三台车,浩浩荡荡地开到了圣诞夜西餐厅门口。车子刚停稳,小弟们就一窝蜂地涌了下来。

崔大志冲小弟们吩咐道:“听好了!进去之后,不准吵不准闹,更不准砸东西!待会儿客人一走,空出一个座位,你们就占一个!听明白了吗?”

小弟们齐声应道:“明白!”

崔大志咧嘴一笑:“走,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狠!”

一行人刚进餐厅,就有客人吃完饭起身离开。小弟们立刻一拥而上,一个人占一张桌子,屁股一坐就再也不动了。

不到一个小时的功夫,一楼的中餐区就被这帮人占得满满当当。

南方的饭店,大多会在吧台准备免费的小吃 —— 虾片、水果罐头、酸梅汁、果汁,供客人自取。这帮小弟可倒好,人手一个小盆,把吧台的免费小吃扫荡一空,端回桌上就慢悠悠地吃了起来。

服务员拿着菜单走过来,客气地问道:“先生,请问您需要点什么?”

小弟头也不抬:“不用点,这些就够吃了!”

服务员皱着眉:“那您这些都是免费的,您要是不点单的话……”

小弟当时就瞪起了眼:“怎么着?免费的就不能吃了?我在这儿坐会儿不行?你这店是不是开门做生意的?”

服务员碰了一鼻子灰,只能悻悻地离开。

一楼占满了,小弟们又浩浩荡荡地冲上二楼的西餐厅。

西餐厅里,小弟们更 “精明”—— 每人只点一杯五块钱的气泡水,然后就跟服务员要免费的冰淇淋,一杯气泡水,一份冰淇淋,就能坐一下午。

店员们气得牙根痒痒,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 人家确实消费了,哪怕只花了五块钱,也是顾客,总不能把人赶出去吧?

这帮人从下午一点,一直坐到晚上五六点,眼瞅着就到了晚餐的饭点,门口等着等位的客人排起了长队,可他们愣是一个都不动窝。

孙经理实在看不下去了,硬着头皮走了过去,对着一个占着桌子的小弟说道:“哥们儿,您从下午坐到现在,就点了一杯气泡水,这……”

小弟 “啪” 地一下拍了桌子:“怎么着?我花钱买了气泡水,还不能在这儿坐了?我想坐到什么时候,就坐到什么时候,你管得着吗?”

“不是,现在是晚餐高峰,好多客人等着等位呢……” 孙经理苦口婆心地劝道。

“客人等位关我屁事!” 小弟翻了个白眼,“你开饭店的,还不让人吃饭了?我要是想在这儿睡觉,你还能把我撵出去不成?”

孙经理接连问了好几桌,得到的都是一模一样的答复。他正急得团团转,就瞧见崔大志带着两个跟班,坐在角落里的一张桌子旁,桌上摆着四个菜,正慢悠悠地喝酒。

崔大志冲他招了招手,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你是这儿的经理吧?过来!”

孙经理心里咯噔一下,硬着头皮走了过去:“先生,您好。”

崔大志放下酒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这经理是怎么当的?眼瞅着店里都快被占满了,还不知道咋回事儿?”

孙经理脸色发白:“先生,您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崔大志冷笑一声,语气阴狠,“让你们老板滚过来!问问他,前两天在这儿,是不是打了我弟弟?让他好好回忆回忆,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是什么下场!他要是识相,就赶紧滚过来给我弟弟磕头道歉,再赔个十万八万的,这事儿就算了。要是他不来,哼,我能让他这店,明天就关门大吉!”

孙经理瞬间就明白了 —— 这是来找茬的!

他强装镇定,点了点头:“好,我这就给我们老板打电话。”

转身回到办公室,孙经理赶紧拨通了刘立远的电话,声音都带着颤音:“喂,刘老板!我是孙经理!大事不好了!店里来了一伙流氓,四五十号人,把一楼二楼全占了!就点最便宜的东西,占着座位不走,摆明了是来砸场子的!”

刘立远心里 “咯噔” 一下:“知道是什么人吗?为什么来找茬?”

“好像是前两天,在店里挨打的那个小子,找了人过来报复!” 孙经理急道,“领头的人说,让您过去给他弟弟磕头道歉,还要赔钱!不然就把店给您整黄了!”

刘立远听完,整个人都懵了。

他是个正经商人,一辈子跟生意打交道,从不招惹社会上的人,哪儿见过这种阵仗?一时间,他脑子里一片空白,连该找谁帮忙都不知道。

思来想去,他终于想起一个人 —— 周强。

周强是边防支队的,跟刘立远的金丰科技有合作。金丰科技常年给边防支队供应电脑、微机、电视,生意做得不小,两人的关系也还算不错。

刘立远连忙拿起电话,拨通了周强的号码,语气急切:“喂,周强!我是刘立远!我这儿出大事了!”

周强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远哥?怎么了?慢慢说。”

“我新开的那个西餐厅,被一伙流氓占了!四五十号人,占着座位不走,摆明了是来砸场子的!” 刘立远急得语无伦次,“我实在没办法了,你能不能过来帮我想想办法?”

“在哪儿?” 周强沉声问道。

“就在罗湖区,圣诞夜西餐厅!”

“领头的是谁?知道吗?”

“不知道,只知道人挺多的,不好惹!”

周强冷哼一声:“多大点事儿!你别急,我一个人过去,看那帮小子能翻出什么浪!”

“太好了!我现在就往店里赶,咱们见面再说!” 刘立远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一半。

挂了电话,周强换了身迷彩服,敞着怀就开车往西餐厅赶。等他到的时候,刘立远也刚到。

刘立远一眼就瞧见了周强,连忙迎了上去,指着店里说道:“周强!你快看!整个一楼都被占满了!”

周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透过落地窗,果然瞧见一楼密密麻麻坐满了人,一个个歪歪扭扭地坐着,一看就不是正经吃饭的。

他顿时火冒三丈,推开玻璃门就冲了进去,扯着嗓子吼道:“都他妈给我起来!谁他妈敢在这儿惹事儿!”

这一嗓子吼出去,店里不少小弟都吓得一哆嗦,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唯独崔大志,稳坐泰山,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慢悠悠地说道:“哟,这不是当兵的吗?我们在这儿吃饭,碍着你什么事了?”

周强几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瞪着他:“你他妈是领头的?”

“是不是领头的,不重要。” 崔大志放下酒杯,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周强,“当兵的不是保护老百姓的吗?怎么?我们老百姓在这儿吃口饭,还要受你管?”

“吃口饭?” 周强冷笑一声,“你们这叫吃饭?占着座位不消费,耽误别人做生意,这叫耍流氓!”

“话可不能乱说!” 崔大志摊了摊手,“我们怎么没消费了?我这桌点了四个菜,我小弟们也都点了东西,一杯气泡水也是钱!怎么,当兵的还瞧不起花五块钱吃饭的人?”

周强被噎得说不出话,只能怒道:“你他妈再敢在这儿闹事儿,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不客气?你想怎么不客气?” 崔大志也站了起来,丝毫不惧地看着他,“你穿着这身衣服,敢动手打我吗?你要是敢动我一下,我立马就去告你!让你这身衣服,穿不下去!”

这话一出,周强顿时就蔫了。

他穿的是军装,真要是动手打人,传出去就是大事,轻则受处分,重则脱军装。

崔大志见状,嘴角的笑意更浓了:“怎么不说话了?当兵的,也不能不讲道理吧?我们花钱吃饭,天经地义,你凭什么赶我们走?”

周围的小弟也跟着起哄:“就是!凭什么赶我们走!我们又没犯法!”

刘立远见状,连忙上前拉住周强,低声说道:“周强,别冲动!咱们出去说!”

周强气得胸口起伏,指着崔大志的鼻子骂道:“你他妈给我等着!老子今天穿了这身衣服,不跟你一般见识!老子要是穿便装,非揍得你满地找牙!”

崔大志嗤笑一声:“有本事你就脱了衣服试试!我等着你!”

周强被刘立远硬拉着出了餐厅,气得直跺脚:“妈的!这小子太嚣张了!”

刘立远急得满头大汗:“那现在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把店占了吧?”

周强冷静了片刻,咬了咬牙:“哥,我是没办法了。我给我一个哥打电话,他肯定有办法!”

说着,周强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就通了,那头传来代哥熟悉的声音:“喂,周强?怎么了?”

“哥!你在哪儿呢?” 周强的声音带着急切,“你赶紧来罗湖区的圣诞夜西餐厅一趟!这儿有四五十个流氓,占着店不走,摆明了是砸场子的!远哥的店,快被他们毁了!”

代哥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好!哥,我等你!” 周强挂了电话,松了口气。

刘立远连忙问道:“你找的是谁啊?靠谱吗?”

周强拍了拍胸脯:“远哥,你放心!我这哥,能耐大着呢!他一来,保管那帮流氓乖乖滚蛋!”

而此时,代哥正在自己的表行里。

表行里,左帅、江林、马三儿都在。马三儿前段时间受了伤,胸口被人捅了一剑,养了一个半月,总算是好了利索,又恢复了往日的精气神。

代哥挂了电话,站起身就要往外走。

左帅见状,连忙问道:“代哥,你要出去啊?”

马三儿一拍胸脯,梗着脖子说道:“哥,多大点事儿,我跟你去就完了!保准给你摆得明明白白,看我怎么收拾这帮杂碎!”

代哥瞅了瞅他,挑眉问道:“你那伤,真好了?”

“早利索了!” 马三儿活动了一下胳膊,拍着胸脯保证,“一点儿不耽误揍人!”

“行,那你跟我走一趟。” 代哥点头应下。

随即,代哥领着马三儿、左帅、江林,四个人坐一辆车,直奔圣诞夜西餐厅。车子在门口 “吱嘎” 一声停稳,刘立远和周强正焦急地在门口踱步,一瞧见那辆凯迪拉克,周强眼睛一亮。

刘立远忍不住问道:“周强,这是谁呀?”

“加代!我哥!” 周强语气里满是自豪。

“罗湖加代?” 刘立远愣了一下。

“对啊,就是加代!” 周强点头,又看向刘立远,“远哥,你认识?”

“他是我们广义商会的副会长!” 刘立远恍然大悟。

“嘿,巧了!一会儿看看咱俩说的是不是同一个人!” 周强笑着说道。

说话间,代哥推门下了车,离老远就冲他们摆了摆手。周强和刘立远连忙迎上去,异口同声地喊了句:“加代!”

“远哥!” 代哥快步走上前,和刘立远伸手相握。

周强在一旁乐了:“好家伙,原来你们真认识啊!”

“怎么能不认识!” 代哥笑着拍了拍刘立远的胳膊,又看向周强,“咱俩也不用介绍了,多少年的关系了!”

刘立远脸上的愁云散了大半,笑着说道:“太好了!等事儿解决了,咱仨必须好好喝一顿!”

代哥摆了摆手,语气干脆:“先别急着喝酒。周强,到底咋回事,你先跟我说清楚,咱先把这事儿平了!”

周强伸手指了指餐厅里面:“代哥,你自己看!”

代哥顺着他指的方向往里一瞧,好家伙,一楼大厅密密麻麻坐满了人,一个个吊儿郎当的,明摆着是来捣乱的。他心里瞬间就明白了,转头冲刘立远说道:“远哥,你放心,这点小事儿,包在我身上!我过去跟他们谈谈!”

代哥刚要迈步往里走,马三儿一把拽住了他,咧嘴一笑:“代哥,杀鸡焉用牛刀!这点屁事儿,还用得着你亲自出马?我过去就给他们办利索了!”

江林瞅着他,有些不放心地问道:“马三儿,你行吗?别刚好利索又惹出事儿来。”

“我有啥不行的!” 马三儿拍着胸脯,一脸得意,“二哥,你忘了?四九城那帮霸桌的混混,哪个不是我收拾的?这活儿我最拿手!你就瞧好吧!”

说完,他又转向刘立远,拱了拱手:“这位大哥,怎么称呼?”

“免贵姓刘,叫刘立远。”

“远哥好!” 马三儿伸手和他握了握,拍着胸脯保证,“远哥你放心,这帮杂碎,我最会对付了!”

刘立远其实打从一开始就没好意思找代哥,一来两人刚认识,交情不深;二来他是正经商人,从不跟社会上的人打交道,压根没养成遇事找 “大哥” 的习惯。

这会儿马三儿自告奋勇,他也只能在心里暗暗捏了把汗。

马三儿可不管这些,大步流星地就朝着崔大志那一桌走了过去。崔大志正跟两个小弟喝酒吹牛,瞧见一个瘦高个晃悠悠走过来,直接拽过一把带靠背的椅子,“哐当” 一声坐下,顿时皱起了眉头,没好气地问道:“哥们儿,你干啥的?啥意思啊?”

马三儿也不说话,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斜着眼睛瞅着他们,然后 “啪” 的一下,把烟灰直接弹进了桌上的菜盘子里。

崔大志和两个小弟都看傻了,活了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横的人!崔大志当即就炸了,拍着桌子喝道:“你他妈干啥呢?找事儿是吧?”

马三儿眼一瞪,猛地一拍桌子,扯着嗓子吼道:“你妈的!你骂谁呢?再敢骂一句试试!”

门口的周强瞧见这一幕,忍不住乐了:“我操,马三儿这刚出来,怎么比以前更虎了!”

刘立远也看得直咂舌,心里暗道:这兄弟,可真够猛的!

崔大志哪受过这气,“腾” 地一下站起来,指着马三儿的鼻子骂道:“你他妈再骂一句!信不信我废了你!”

马三儿慢悠悠地站起身,抻了个懒腰,咧嘴一笑:“哎呀,真舒坦!”

“你他妈到底啥意思?” 崔大志气得脸都绿了。

“啥意思?” 马三儿冷笑一声,脖子一梗,“我就骂你了,咋地?有本事你打我啊!”

崔大志可不是傻子,一眼就看穿了马三儿的套路,冷哼一声说道:“我看出来了,你是这饭店找来的托儿吧?想让我动手打你,然后叫警察把我们抓起来,是吧?告诉你,门儿都没有!我今天就不走了,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不走了是吧?” 马三儿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狠戾的笑。

说话的功夫,他双手往后腰一伸 —— 崔大志他们坐在对面,压根看不见他的动作,可门口的代哥、刘立远他们看得一清二楚:马三儿后腰上,居然别着两把明晃晃的钢斧!

这可太有意思了!一般混社会的,要么别砍刀,要么别枪刺,左帅那样的狠角色,别两把战刀,看着就威风凛凛;再狠点的,揣把五连子、手枪,那都是常事儿。

可马三儿不一样,他偏生别两把钢斧,那股子愣头青的狠劲,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只见马三儿 “唰” 的一下抽出一把钢斧,动作快得像一道闪电,不等崔大志反应过来,照着他的脑袋就抡了下去!

“哐当” 一声闷响,崔大志闷哼一声,直接被砸得瘫坐在椅子上,脑袋上瞬间见了红。

旁边两个小弟都看傻了眼,其中一个反应过来,尖叫一声:“志哥!”

他刚要扑上来,马三儿反手一斧,“哐” 的一声砍在他的肩膀上。那小弟惨叫一声,捂着肩膀就瘫在了地上,鲜血顺着指缝汩汩往外冒。

另一个小弟魂都吓飞了,连滚带爬地就往门口跑。

马三儿 “唰” 的一下抽出另一把钢斧,双手各拎一把,指着那小弟的背影吼道:“你妈的!给我站住!”

说着,他撒腿就追。那小弟吓得魂飞魄散,拼了命地往前跑,眼看就要冲到门口,马三儿跑得比他快,瞅准时机,扬手就把手里的钢斧扔了出去!

“嗖” 的一声,钢斧带着风声飞了过去,不偏不倚砍在那小弟的后背上,力道大得直接把他劈了个跟头,趴在地上半天起不来 —— 那场面,跟大虾开背一模一样!

马三儿拎着剩下的一把钢斧,站在大厅中央,扯着嗓子吼道:“我他妈数五个数!谁要是敢在这儿多待一秒钟,我直接砍死他!五 —— 四 —— 三 —— 二 ——”

他的话音还没落,大厅里那帮小弟 “呼啦” 一下全站起来了,哭爹喊娘地就往门口冲,生怕跑慢了小命不保。马三儿也不拦着,眼睁睁看着他们一窝蜂地跑出去,连那个被开背的小弟,都捂着后背,龇牙咧嘴地爬起来跟着跑了。

再看崔大志,瘫在椅子上动弹不得,捂着头哼哼唧唧。那个被砍中肩膀的小弟,挣扎着想去扶他,可俩人都伤得不轻,折腾了半天也没站起来。

马三儿拎着钢斧,慢悠悠地走了过去。崔大志抬头看见他,眼神里满是怨毒,咬着牙说道:“你敢砍我?这事儿没完!我肯定饶不了你!”

“没完是吧?” 马三儿冷笑一声。

趁着崔大志挣扎着想站起来的功夫,他抡起钢斧,用斧尖照着崔大志的后背就划了下去!

“呲啦” 一声,衣服被划破,皮肉也被豁开一道口子。崔大志疼得 “嗷” 一嗓子,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噌” 地一下就从椅子上蹦了起来,也顾不上疼了,连滚带爬地就往门口跑。那个肩膀受伤的小弟,也顾不上他了,捂着伤口一溜烟地跑了。

马三儿叉着腰站在原地,啐了一口:“你妈的!还敢跟我叫板,收拾不了你们了!”

二楼的那帮小弟,趴在窗户上看得一清二楚,瞧见大哥和几个领头的都跑了,自个儿哪还敢待着,“哐哐哐” 地从楼梯上往下冲,跟逃难似的跑出了餐厅,钻进车里一溜烟地没影了。

刘立远连忙走上前,有些忐忑地说道:“代弟,这事儿……”

“远哥你放心,有我在,没人敢再来找你麻烦!” 代哥拍了拍他的肩膀,转头喊道,“江林!”

“哥!” 江林连忙应声。

“你去调三十个兄弟过来,在这儿守一个礼拜!吃住都算咱们的!” 代哥吩咐道,“记住了,告诉兄弟们,就在这儿吃饭,都坐散台,不准给远哥添麻烦!”

刘立远一听,连忙摆手:“加代,这怎么好意思……”

周强在一旁笑着说道:“远哥,你还不明白吗?代哥是怕那帮人回来报复,特意给你安排的保镖!”

刘立远心里一阵感动,握着代哥的手说道:“加代,哥啥也不说了!走,上楼喝酒!”

代哥摆了摆手,笑着说道:“远哥,我还有事儿,就先回去了。酒改天再喝,一定喝好!”

说完,他领着左帅和马三儿,转身就上了车,留下江林在这儿坐镇。

江林掏出手机,直接打给了乔巴 —— 他没找小毛,因为小毛离得远,乔巴离得近。

“喂,乔巴。”

“二哥,啥事儿?”

“你调三十个兄弟过来,到罗湖区圣诞夜西餐厅,在这儿守一个礼拜。” 江林说道。

“守一个礼拜?干啥啊?” 乔巴有些纳闷。

“过来你就知道了,防止有人来报复。这是代哥的意思。”

一听是代哥的吩咐,乔巴立马应道:“明白!我马上安排人过去!”

“行,我在这儿等你。” 江林挂了电话。

他心里门儿清,他跟乔巴之间有隔阂,要是不提代哥,乔巴肯定会找各种理由推脱,不是说兄弟忙,就是说抽不开身。可只要一提代哥,乔巴就得乖乖照办,一点儿废话都不敢有。

果然,不到二十分钟,乔巴就带着人赶来了。兄弟们一见江林,都齐声喊道:“江二哥!”

江林点了点头,沉声吩咐道:“听好了,你们在这儿待一个礼拜,晚上住三楼,留八个人在门口守着,有任何情况立刻汇报!白天可以四处溜达溜达,但不准走远,更不准惹事儿!”

“放心吧二哥!我们知道了!” 兄弟们齐声应道。

这边安排妥当,那边刘立远和周强已经摆好了酒桌,刘立远看见江林,连忙招手:“江林,就等你了!快过来喝两杯!”

江林走过去坐下,三人推杯换盏,聊得热火朝天。酒过三巡,刘立远忍不住问道:“周强,你跟我说实话,这个加代,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远哥,加代这人,绝对没话说!讲究,仗义,够朋友!” 周强一脸认真地说道。

“我不是问这个,” 刘立远叹了口气,“我是说他这个人…… 你看他手下这帮兄弟,个个都好勇斗狠的,总这么打打杀杀的,也不是个事儿啊!你有空劝劝他,别再混社会了,这玩意儿没啥前途!”

“行,远哥,有机会我一定劝劝他。” 周强敷衍着应道。

江林在一旁听着,一句话也没说。他心里清楚,这话他可传不得,要是真把这话带给代哥,那性质可就变了,味道也全变了。

三人正喝着酒,另一边,崔大志已经被送进了医院。脑袋上的伤还好办,把头发剃了,缝几针就行;可肩膀和后背上的伤就麻烦了,尤其是肩膀上那一斧,砍在了肩胛骨上,医生说至少两个月胳膊都动弹不得,得挎着绷带养着。

崔大志躺在病床上,疼得龇牙咧嘴,心里的火气却越烧越旺,咬着牙骂道:“你妈的加代!你给我等着!老子不信整不死你!”

他想起一个人 —— 龙岗区的蒋龙。老哥们应该都记得,当初这小子被小航和左帅拿枪崩了,腿都被打折了,也是个狠角色。

崔大志忍着疼,掏出手机拨通了蒋龙的电话:“喂,蒋龙,我是崔大志!”

“大志?咋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有事儿?” 蒋龙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崔大志咬着牙说道:“我让人给砍了!你帮我打听个人!那小子大概一米七二、七三的个头,挺瘦的,拿着两把钢斧,把我脑袋都开了!”

“两把钢斧?” 蒋龙愣了一下,“没听过这么一号人啊。”

“还有一个人,大概一米七五,穿一身西装,梳着小背头,好像叫什么代。” 崔大志补充道。

蒋龙一听,顿时倒吸一口凉气,连忙问道:“是不是叫加代?”

“应该是!长得就跟你说的一样!” 崔大志连忙说道。

蒋龙沉默了片刻,语气凝重地说道:“大志,要是加代的话,这事儿你还是别管了!你惹不起他!”

崔大志一听,当时就急眼了,扯着嗓子吼道:“惹不起?我他妈五六十号兄弟,还惹不起他一个加代?”

蒋龙当时就急了,对着电话吼道:“你就算再添五六十号人,也照样不是他的对手!我这条腿,你知道是怎么折的吗?就是被他手下两个兄弟干的!那俩小子,一个比一个虎,掏枪就打,直接给我腿干折了!”

“他真有那么厉害?” 崔大志有些不敢置信。

“这还是以前的事儿!” 蒋龙叹了口气,语气凝重,“听说他现在势力更大了,手底下少说有二三百号兄弟!”

“二三百人?真的假的?你他妈唬我呢吧?” 崔大志的声音都有些发颤。

“我唬你有什么用?” 蒋龙没好气地说道,“我这都是好话,你别当耳旁风!听我一句劝,这事儿就这么算了吧!”

“算?凭什么算?” 崔大志咬着牙,眼中闪过一丝狠戾,“他有什么买卖?”

“在东门有个忠胜表行,是他开的,挺大的。别的买卖我就不清楚了。”

“行!这事儿没完!我找我老丈人去!” 崔大志恶狠狠地说道。

“你老丈人能帮你?” 蒋龙有些怀疑。

“他能不帮我吗?等着瞧!” 崔大志说完,“啪” 的一声挂了电话。

他口中的老丈人,可不是一般人 —— 那是深圳军分区的司令员,位高权重,就连边国军在他面前都得矮上一头,人家可是实打实的常委级别的人物!

崔大志立刻拨通了老丈人的电话,语气瞬间变得谄媚:“喂,爸,我是大志。”

“大志啊,有什么事?”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几分不耐烦。

他老丈人打心眼里就瞧不上这个女婿。老丈人家有三个姑娘,崔大志娶的是老二。当初他靠着未婚先孕的手段,才勉强把媳妇娶到手。要不是生米煮成了熟饭,凭他一个混社会的流氓,根本不可能攀上这门高枝。

老丈人又问了一遍:“到底怎么了?”

“爸,我让人欺负了!” 崔大志带着哭腔说道。

“让人欺负了?谁敢欺负你?你没提我的名字?” 老丈人皱着眉头问道。

“当时事发突然,我没来得及说。爸,你要是有空,我想过去跟你当面说。”

“行,你过来吧。” 老丈人说完,便挂了电话。

不到半个小时,崔大志单手开着车,一路疾驰赶到了军分区。他一瘸一拐地走进老丈人的办公室,老丈人抬眼瞥了他一下,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吧。这是让人打成什么样了?”

“被一个小子的手下拿斧子砍的,脑袋和肩膀都受伤了。” 崔大志委屈地说道。

“你不是也有兄弟吗?不会找他们报仇?”

“爸,我惹不起他们!他们兄弟比我多,而且还敢拿枪打人!”

“拿枪打人?就你这熊样,还敢混社会?” 老丈人恨铁不成钢地骂道。

“这不是有您给我撑腰嘛!” 崔大志连忙拍着马屁。

“少跟我来这套!” 老丈人瞪了他一眼,“最近到处都在传,说我季家的女婿是个地痞流氓,你这是净给我丢脸!说吧,你想让我怎么帮你?”

“爸,你帮我收拾他!再帮我要点赔偿!” 崔大志连忙说道。

“行,我打个电话。” 老丈人说着,拿起桌上的电话,直接拨了出去,“喂,警卫连吗?通知你们副连长,晚上七点,带一个排的人,去罗湖东门的忠胜表行,把那个表行砸了!动作麻利点!”

挂了电话,崔大志凑到跟前,一脸谄媚地说道:“爸,你太牛逼了!厉害!”

“少拍马屁!” 老丈人瞪了他一眼,“你手下那四五十号人,全让你给浪费了!你要是能争点气,好好带队伍,我能瞧不起你吗?”

“我知道了吧!我以后一定好好干!” 崔大志连忙保证。

“行了,你先回去吧,有消息我给你打电话。”

崔大志喜滋滋地离开了。当天晚上,忠胜表行里一个人都没有 —— 代哥正被商会的理事和老总们围着,你请我邀地拉去吃饭了,江林又守在西餐厅那边,表行里只留下了几个值班的服务员。

巧的是,乔巴正好来表行取钱,准备犒劳一下守在西餐厅的兄弟们。他刚进屋没多久,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汽车引擎的轰鸣声。两辆尖头的东风 141 卡车停在门口,副连长从车上跳下来,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集合!”

士兵们迅速列队,开始报数:“1—2—3—4—5—6—7……”

一个个头戴钢盔,手里握着战备锹、战备镐,副连长冷着脸下令:“一分钟,结束战斗!解散!”

他没说进去干什么,只给了一个时间限制。

话音刚落,士兵们就 “呼啦” 一下冲进了表行。乔巴吓了一跳,连忙迎上去:“哎,兵哥,你们这是干什么?”

他话音未落,就见一个士兵抡起战备锹,朝着门口的落地大玻璃砸了下去!“哗啦” 一声,玻璃瞬间碎成了一地碴子。乔巴捂着脑袋,失声喊道:“我操!这是怎么回事?”

店里的服务员都吓懵了,一个个抱头蹲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二三十个士兵冲进店里,对着柜台、展柜一顿猛砸,“哐哐” 的巨响不绝于耳,但他们始终没有伤人。

哪用得了一分钟?也就二三十秒的功夫,整个表行就被砸得一片狼藉。

士兵们迅速撤到门口,副连长喊了一声:“集合!”

队伍立刻整整齐齐地排好,报数完毕后,副连长一声令下:“向右转,上车!”

士兵们鱼贯上车,副连长这才慢悠悠地走进店里。他扫视了一圈,目光落在了穿着最体面的乔巴身上,冷声问道:“你就是加代?”

乔巴连忙摆手:“我不是!我不是!”

“我不管你是不是!” 副连长瞪了他一眼,“回去告诉加代,三天之内,拿三百万给崔大志送过去!不然的话,下次就不是砸店这么简单了!”

乔巴急得满头大汗:“我真是来买表的!我第一次来这儿!”

副连长理都不理他,转身就上了车。卡车扬长而去,留下一片狼藉的表行和一群吓破了胆的人。这事儿就算报了警,相关部门也管不了 —— 谁敢管军分区的人?

乔巴看着满地狼藉,心里咯噔一下:“完了完了!代哥这是惹到什么大人物了!”

他不敢耽搁,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代哥的电话:“喂,代哥,我是乔巴!”

“小巴,怎么了?” 代哥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哥,你在哪儿呢?”

“我在外边,跟商会的人吃饭呢。出什么事了?”

“哥,你赶紧出来一下,我有急事跟你说!”

“行,你等一下。”

代哥起身走出包间,来到走廊里,沉声问道:“说吧,到底怎么了?”

“哥,咱的忠胜表行…… 让人给砸了!” 乔巴的声音带着哭腔。

“谁砸的?” 代哥的语气瞬间冷了下来。

“说是…… 军分区的人!他们还放话,让你三天之内拿三百万给崔大志送过去!”

“我知道了。” 代哥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你先回去吧,等我回去再说。”

“哥,这事儿……”

“行了,挂了。” 代哥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他转身回到包间,脸上看不出丝毫波澜,依旧和众人谈笑风生。又喝了两杯酒,他才起身,笑着说道:“各位,不好意思,我有点急事,得先走一步。”

告别众人后,代哥驱车直奔表行。看着眼前一片狼藉的店铺,饶是他定力过人,也忍不住愣了一下 —— 能调动军分区的人砸他的店,对方的手腕,比他想象的还要硬!

他没有找马三儿,也没有找左帅。这种事儿,找他们没用,他们手里的家伙,根本对付不了穿军装的人。

思来想去,代哥只能拨通一个人的电话 —— 周强。这种层面的事儿,除了周强,他实在找不到别人能帮忙了。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