佘诗曼第四次把“最佳女主角”揣进手包那晚，澳门威尼斯人金光综艺馆的灯光其实有点发黄，像老式影楼里常年没换的灯泡。镜头扫过去，别的脸都在泛黄，唯独她黑白拼接长裙反光，一抹冷调把肤色削得干净利落，48岁像被时间漏记了名字。有人调侃TVB红毯预算缩水，连打光都“省电”，可偏偏这盏破灯照出了全场唯一能扛住4K特写的轮廓——好演技未必写在脸上，但绝对撑得住脸。
高海宁拿了最佳女配角，却输在一条露背裙。背阔肌和手臂线条在闪光灯下松成温柔的波浪，粉丝心疼她“太真实”，黑粉笑她“麒麟臂”。可正是这份真实，把“许诗晴”的媚劲延伸到了红毯——角色里她敢在直播间脱衣吸睛，现实中她敢把不够完美的背脊晾给镜头。相比之下，陈若思腰上那只巨型蝴蝶结像一场连夜赶工的道具，把21岁的腰活活勒成五五身，像偷偷借穿了姐姐礼服的小学妹，庆幸里带着慌张。
男艺人那边，岁月痕迹被放大得毫不客气。罗仲谦的亮片阔腿长裤在走动时劈叉，像把韩团打歌服借错码；黄宗泽和佘诗曼挽手出场，左边是“Man姐”紧致的下颌线，右边是他自己松垮的“大小眼”，活脱脱一部《新闻女王》番外：原来在时间面前，连男主角也要给女主角让C位。可观众并不真介意褶子，只介意褶子里有没有故事——黄宗泽在《新闻女王2》里把“中年落魄监制”演到让人想请他喝杯酒，奖杯送到手里时，他眼角那两道沟终于比胶原蛋白先一步发言：陪跑二十年，原来跑的是一条自己跟自己较劲的马拉松。
所以整晚最动人的瞬间，不是佘诗曼四度封后，也不是黄宗泽打破陪跑，而是镜头扫过观众席——曾励珍穿着二十年如一日的黑西装，用力鼓掌；乐易玲在侧台偷偷抹泪；欧阳震华坐在第二排，笑得见牙不见眼，像当年“ award 大赢家”的彩蛋。他们脸上都有年轮，却没人急着去填平。TVB的黄金时代也许真过去了，可只要这些人还在，红毯再黄、礼服再翻车，也仍有人认得出那股味道——像深夜茶餐厅里一杯冻柠，酸、涩、 budget 低，却够冰，够提神。
散场后，澳门夜风裹着赌场的香烟味。佘诗曼把奖杯塞进保镖背包，自己拎着高跟鞋光脚走向保姆车，背影和十年前没差。镜头拉远，威尼斯人的人造天空依旧蓝得假，可那一刻，她踩在水泥地上的脚步声比任何官方致辞都更像一句旁白：“别担心灯光不够亮，真正的主角，自带光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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