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
一声闷响。
这一棍子要是再往下偏三寸,击中了大动脉或者脊椎,后来的三国历史恐怕得推倒重来。
没有潼关杀得曹操割须弃袍的狼狈,刘备入主西川那临门一脚估计也悬。
那个差点把“神威天将军”马超送上西天的,不是猛人许褚,也不是莽汉张飞,而是一个在历史书角落里灰头土脸的名字——阎行。
很多人被《三国演义》带偏了节奏,觉得马超那是自带光环的战神,但在汉末那个吃人的西凉,根本就没有什么天生无敌。
所谓的英雄,往往是在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幸存者。
在那个吃人的西北戈壁,谁拳头硬谁就是道理,其他的全是扯淡。
咱们把时间往回倒一倒。
东汉末年的关西凉州,那地方跟中原完全是两个世界。
那时候的西凉军阀多如牛毛,但真正能坐在牌桌上说话的,就俩大佬:陇西的马腾,金城的韩遂。
这两人属于那种典型的“塑料兄弟情”。
今天还在歃血为盟喊大哥,明天就能因为几袋粮食互捅刀子。
这不,陇西那边闹了大旱灾,地里颗粒无收。
马腾手底下几万张嘴等着吃饭,没办法,只能带着部队去池阳“就谷”。
说白了,就是去抢饭吃。
结果呢,这支饿得前胸贴后背的部队刚到地头,还没来得及抢,就被当地一个小军阀王承给偷袭了。
这一仗马腾输得那叫一个惨,连底裤都快输没了,只能灰溜溜地逃回陇西。
这时候马腾是真没招了,要粮没粮,要钱没钱。
他琢磨了半天,做了个决定:找老大哥韩遂求救。
韩遂这会儿表现得还挺仗义,没落井下石,反而亲自跑来陇西,两人又是杀鸡又是宰羊,重新结拜。
韩遂岁数大当哥,马腾当弟,看着亲得跟一家人似的。
这种建立在利益上的“兄弟情”,比戈壁滩上的干草还脆,一点火星子就能烧个精光。
虽然结了拜,但肚子饿的问题还是没解决。
马腾为了养兵,只能默许手下人去隔壁扶风郡抢劫。
当时扶风有个苏氏坞堡,那是出了名的硬骨头。
但马腾的大儿子马超,那时候正是年轻气盛,带着兵冒着箭雨硬冲,不但把堡垒给端了,还抢了一百多匹好马。
这一抢不要紧,抢红了眼的马家军刹不住车了,一路顺手牵羊,竟然抢到了大哥韩遂的地盘金城郡。
韩遂的手下能忍?
直接把越界的马腾士兵抓起来,狠狠揍了一顿。
这下算是捅了马蜂窝。
马腾一听这事,不想着自己理亏,反而觉得面子上挂不住:我喊你一声大哥,你打我的脸?
他二话不说,带着马超和猛将庞德,追上那帮动手的韩遂部下,手起刀落,全给砍了。
韩遂本来还想来问问咋回事,结果刚露头,马腾的大军就怼到了脸上。
韩遂毫无防备,被打得连滚带爬,只能逃回金城。
到了这份上,什么盟约,什么义气,全都成了笑话。
韩遂是个狠人,更是个记仇的主。
他咽不下这口气,派探子死死盯着马腾。
终于让他逮着机会了。
有一天,马腾全军出动去抢粮,大本营空虚。
韩遂收到消息,带着精锐像饿狼一样扑向了马腾的老巢。
面对那些手无寸铁的家眷,韩遂一点没手软。
一把大火烧过去,马腾的妻子、小儿子,在绝望中被屠戮殆尽。
等马腾带着马超、马休、马铁三个儿子回来,看到的是满地焦尸和还在冒烟的废墟。
偌大一个家族,瞬间就剩下爷四个。
这梁子,算是结成了死扣,不死不休。
就在这种天天火拼的日子里,那个差点改写历史的瞬间发生了。
韩遂手下有个叫阎行的小将,字彦明,也是个金城本地人。
这小伙子平时话不多,但手黑。
他心里一直憋着股劲:凭什么大家都捧那个马超?
说他是神威天将军?
我阎行偏不信邪。
那天也是冤家路窄,阎行带着一小队人巡逻,正好撞上了马超。
在西凉这地界,这种遭遇战根本没废话,见面就是干。
阎行让手下先埋伏,等马超近了,他突然策马冲出来,手里的一杆长矛直奔马超后心窝子扎过去。
这招既阴又狠,完全是奔着要命去的。
马超反应也是快,听到脑后风声不对,身子本能地一闪,反手回枪格挡。
“咔嚓”一声脆响,两件兵器狠狠撞在一起,阎行的长矛用力过猛,直接折断了。
按理说兵器断了,一般人肯定得慌,或者转身就跑。
但阎行这人是个亡命徒,他不但没退,反而借着马的冲力,顺势抡起手里那半截断矛杆,照着马超的脖子就砸了下去。
为了活命把“信义”踩碎了喂狗,为了报仇把屠刀挥向妇孺,这就是乱世的逻辑。
这一招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马超刚挡开矛尖,根本没想到对方会拿木棍子抡人。
这一下结结实实砸在马超脖子上,虽然有护颈甲挡了一下,但那股巨大的冲击力直接把马超打得眼前一黑,差点一头栽下马去。
阎行得理不饶人,催马紧逼,拿着那根断矛杆子对着马超又是一顿乱砸。
就在马超快要被打落马下的时候,马腾的部将们终于反应过来了,一窝蜂冲上来挡住了阎行。
阎行手里没趁手兵器,也不敢恋战,这才恨恨地退走。
那根折断的矛杆,虽然没能当场要了马超的命,却把“战神”的神话砸得粉碎。
它让所有人都看清了,在真实的战场上,没有什么花哨的招式,只有你死我活的本能反应。
这件事以后,马超脖子上留没留疤不知道,但心里肯定是留下了阴影。
这大概也能解释,为什么后来马超做事那么绝——连亲爹在曹操手里当人质都不管,也要起兵造反。
或许是因为他从小就看透了:在这片土地上,亲情也好,结义也罢,在生存面前,真的什么都不是。
阎行后来投降了曹操,还得了个列侯的爵位,算是善终。
那个差点被他一棍子敲死的马超,虽然名震天下,最后却在郁闷中病死。
那一声“当”的闷响,终究还是消散在了西凉凛冽的寒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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