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哎呦,这不是林总吗?您这车……怎么看着灰头土脸的,轮胎上还带着泥点子?”
“哦,刚去西郊那个新楼盘工地上转了一圈,顺道过来做个保养。怎么,嫌我车脏,不让进?”
“哪能啊!您可是咱们的财神爷。不过林总,您这帕萨特也开了有些年头了,内饰都磨光了。要不给您介绍个新款?刚到的顶配行政版,那才配得上您的身份。”
“不用,我就换个机油。老伙计开顺手了,舍不得换。你忙你的,别管我,我自己去售后。”
“行嘞,那您随意,我这儿正好有个大客户要接待。哎,那个谁,苏曼!眼睛长头顶上啦?没看见来客人了吗?别光顾着在那儿涂指甲油!”
七月的午后,柏油路面被晒得泛起一层虚幻的油光。林耀东把那辆黑色的帕萨特缓缓停在“骏驰名车”4S店的售后接待区。
这车是林耀东的老伙计了,虽然外表看着普通,甚至左前保险杠上还有道没补的划痕,但内里早就被他改得面目全非。发动机是德系原装进口的高功率版,悬挂是赛道级的,光那一套隐藏式的刹车卡钳就能买两辆新宝马。但他平时为人低调,不喜欢张扬,就喜欢这种“扮猪吃虎”的感觉,在这个浮躁的生意场上,这辆车就是他最好的伪装。
不过今天他来这儿,可不是为了找刺激,而是为了“找茬”。
最近一个月,集团总部的客服热线都快被打爆了,全是对这家城南旗舰店的投诉。什么乱收费、态度差、小病大修,简直成了重灾区。林耀东坐不住了,这家店可是集团的脸面,要是坏了名声,以后还怎么混?
他没通知任何人,换了身普通的优衣库T恤,脚踩一双略显旧态的运动鞋,戴了个几十块钱的墨镜,就这么把车开了进来。
刚进大厅,一股冷气混合着高档香氛和现磨咖啡的味道扑面而来。大厅里大理石地面擦得锃亮,能照出人影。
门口站着个妆容精致的女销售,胸牌上写着“金牌销售顾问 苏曼”。她正拿着指甲锉,精心地修饰着那刚做的法式美甲。听到自动门开的声音,她下意识地抬起头,视线像雷达一样在林耀东身上扫了一圈。
没有名表,没有名牌包,车钥匙也是普通的大众折叠钥匙。
苏曼的眼神瞬间暗了下去,那是从职业性的假笑到冷漠的无缝切换。她鼻子里极其轻微地哼了一声,眼皮都没抬一下,继续低头修指甲,甚至还故意侧了侧身,假装没看见有人进来。
就在这时,一阵低沉的引擎轰鸣声传来,一辆崭新的保时捷卡宴像头蛮牛一样冲到了展厅门口。车门打开,下来一个脖子上挂着手指粗金链子、胳膊下面夹着个鼓囊囊手包的胖子。
苏曼像是装了弹簧一样,瞬间从椅子上弹起来。她把指甲锉往兜里一塞,脸上堆满了甜得发腻的笑容,腰肢扭得像条水蛇,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就迎了上去。
“哎呀王总!您可算来了!想死人家了!您上次看中的那个选装配置,我都给您留着呢,谁来问我都没给……”
林耀东看着这一幕,无奈地摇了摇头,也没计较,自己径直走向了售后柜台。
开了单子,车被送进了维修车间。林耀东站在透明玻璃墙外面看着,眉头微微皱起。
负责修车的是个叫张大力,是这里的售后主管。这人林耀东听说过,技术一般,但嘴皮子利索,特别能忽悠,是前任店长留下的“老人”。
只见张大力围着林耀东的车转了一圈,手里拿着块黑乎乎的抹布,一会儿擦擦这儿,一会儿摸摸那儿。他先是拿小锤子敲敲轮胎,又拿听诊器趴在引擎盖上听,眉头越皱越紧,还时不时地对着旁边的学徒工摇摇头,那表情凝重得就像是在给绝症病人看CT片子。
过了十分钟,张大力拿着一张写得密密麻麻的单子走过来。他先是长叹了一口气,然后一脸沉重地对林耀东说:“兄弟,你这车问题大了去了。幸亏你来得早,要是再晚两天,估计得把你扔半路上,搞不好还得翻车。”
“哦?怎么说?”林耀东不动声色地问,手插在裤兜里,手指轻轻摩挲着手机的录音键。
“你看啊,这机油黑得跟墨汁似的,还有杂质,这是发动机磨损严重的表现,得换全合成的,还得做个深度清洗。这还不算啥,关键是你这变速箱渗油严重,你看这底下都湿了,这要是漏干了,齿轮就得打坏。还有最要命的,你这发动机支架,就是咱们俗称的‘机脚胶’,已经断了两根!这发动机现在就是挂在车架子上晃荡,你开车的时候是不是觉得抖?那就对了!这一套修下来,加上工时费,怎么也得三千八。”
张大力说得唾沫横飞,还不时叹气,仿佛是在替林耀东惋惜,又像是在庆幸救了他一命。
林耀东心里冷笑。这车上周才在他那个玩赛车的朋友厂里做过全面体检,除了机油该换了,其他的连个螺丝钉都没松。这变速箱渗油?那分明是上次换油时不小心洒在护板上的几滴旧油。发动机支架断了?那更是无稽之谈,他这车用的可是加强型支架,除非撞车,否则根本不可能断。
“师傅,我就换个机油,其他的先不修了。”林耀东淡淡地说。
一听只换机油,张大力的脸立马拉了下来,刚才那副“为你着想”的慈悲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不耐烦和鄙夷。
“兄弟,这可不是开玩笑的。这支架断了是重大安全隐患,出了这个门要是车坏了,或者是方向失控撞了人,我们可不负责任。你要是不修,就得在这张免责协议上签字,还得录个视频,证明是你自己为了省钱不修的。”张大力把那张单子往桌上一拍,语气里充满了威胁,那种高高在上的姿态,仿佛林耀东是个不知好歹的傻子。
“我就换个机油,几十块钱的事,至于吗?还要录视频?”林耀东依旧语气平稳,但眼神已经冷了下来。
“几十块?那是路边摊的价格!那是用地沟油给你换的价格!我们这是正规4S店!光工时费就二百!”张大力嗓门大了起来,甚至引得周围几个正在保养的车主侧目,“开个破大众就别那么多事儿,没钱养车就别开!省这俩钱把命搭进去值当吗?”
这边的争吵声引起了展厅里其他人的注意。刚把那个保时捷胖子送去贵宾室喝茶的苏曼,踩着高跟鞋走了过来。
她上下打量了一眼林耀东,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要饭的:“怎么了大力?碰上个不想给钱的主儿?”
“可不是嘛,这车都要散架了还不修,非说只要换机油。这种人我见多了,就是想赖账,或者是想等到车坏了再来讹咱们。”张大力有了帮手,气焰更嚣张了,抱着膀子抖着腿。
苏曼双手抱胸,斜眼看着林耀东,阴阳怪气地说:“我说这位先生,开个破大众就别来我们这儿充大爷了。这点钱都出不起还养什么车?我们这儿的茶水费都比你那机油贵。没钱就去路边摊修,别在这儿耽误我们师傅时间。我们这儿可是高端店,服务的都是王总那样的成功人士,这空气里都是钱味儿,您这穷酸气别把我们贵宾给熏着了。”
林耀东摘下墨镜,看着苏曼那张因为刻薄而显得有些扭曲的脸,冷冷地说:“我是来消费的,不是来听你教训的。顾客就是上帝,这就是你们对待上帝的态度?我就想看看,那个断了的发动机支架到底什么样,还有那个渗油的变速箱,把车升起来我看看。”
“看什么看?你会看吗?看了你也看不懂!装什么内行?”苏曼直接火了,指着林耀东的鼻子骂道,“你这种人就是来找茬的穷鬼!赶紧签字走人,不然我叫保安把你轰出去!”
“你叫一个试试。”林耀东站在那里,身形挺拔,身上散发出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那是常年身居高位养成的压迫感。
苏曼被这眼神吓了一跳,心里莫名咯噔一下,但仗着这是自己的地盘,立马对着门口喊:“保安!保安!有人闹事!把这人给我叉出去!”
两个保安闻声跑了过来,手里的橡胶棍晃来晃去。周围看热闹的客户也围了一圈,指指点点,有人同情,有人幸灾乐祸。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大厅另一侧的自动感应门开了。总经理陈建国正陪着几个厂家来的区域经理视察完回来,一行人西装革履,谈笑风生。
“怎么回事?乱哄哄的成何体统!”陈建国听到这边的吵闹声,眉头一皱,快步走了过来。他是个极度好面子的人,尤其是在厂家领导面前,决不能让店里出乱子。
苏曼一看来撑腰的了,立马换上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表情,跑过去告状:“陈总,您可算来了!这个开破大众的无理取闹,车坏了不修还要看现场,在这儿骂人,还想赖账!把咱们店的形象都毁了!”
陈建国一听,脸色更难看了。他看都没看那个背对着他的“客户”,直接对保安挥手,语气极其不耐烦:“把人请出去!以后这种低端车的保养别接了,拉低咱们档次!别影响其他客户!”
说完,他转过身准备跟厂家领导解释,脸上堆满了歉意的笑。
就在这时,那个一直背对着他的“穷鬼”缓缓转过身来,手里还拿着那个刚才张大力强行拆下来的、所谓的“断了”的发动机支架,在手里掂了掂。
“陈总,好大的威风啊。看来我不配进你的店门?”
林耀东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嘈杂的大厅,传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陈建国听到这个声音,后背猛地一僵,不耐烦地回过头,正准备呵斥这个不知好歹的人。
然而,当他看清那张脸时,他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瞬间僵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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