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妈，家里小，您老坐着也闷，多出去转转。”女儿一句话，让刚被儿子们抛弃的母亲心凉了半截。
六套房产全给了三个儿子，晚年却无家可归，只能投奔被她忽略多年的女儿。
一顿饭的工夫，母女之间隐忍多年的矛盾彻底爆发。
这个被偏心伤透心的女儿，究竟会如何对待曾经冷漠的母亲？
第一章
我叫王秀英，今年六十六岁。我有四个孩子，三个儿子一个闺女。
老头子走得早，五年前突发心梗，没来得及交代一句就走了。那时候大儿子李国强已经成家，二儿子李国民刚结婚，小儿子李国华还在谈朋友，闺女李静结婚才两年。
老头子在世时是做建材生意的，手里攒下六套房子，都在市区不错的地段。他走之后，这些房产证都压在我箱子底下，我想着这是我往后唯一的依靠了。
我心里有本老账——儿子才是传香火的，得多分点；闺女嫁出去了，就是别人家的人了。
去年过年，三个儿子都带着媳妇孩子回来了。
大儿子李国强和媳妇赵红一进门就塞给我一个厚信封：“妈，过年了，给您点零花钱。”
我捏了捏，挺厚实的，心里舒坦。
二儿子李国民和媳妇孙莉提着大包小包：“妈，给您买的按摩椅，对腰好。”
小儿子李国华最会来事儿，拉着媳妇陈芳过来就抱我：“妈，您辛苦一辈子，该享福了。”
三个儿子围着我转，我笑得合不拢嘴。
只有闺女李静，坐在沙发角落里，抱着她那三岁的儿子，一声不吭。
我看了她一眼：“静静，咋不说话？”
李静抬起头，眼神有点复杂：“妈，我想跟您单独说几句话。”
“大过年的，有啥话不能当着一家人说？”我摆摆手，转身又跟儿子们聊上了。
吃年夜饭的时候，我把三个儿子叫到跟前。
“国强、国民、国华，妈跟你们说个事儿。”
三个儿子马上放下筷子，都看着我。
“妈老了，不知道还能活几年。你爸留下的那六套房子，我想趁还能动弹，就分给你们。”
大儿子李国强眼睛一亮：“妈，您真要分房子？”
“嗯，你是老大，给你两套。国民、国华，你们一人也是两套。”
二儿子李国民激动地站起来：“妈，您太为我们着想了！”
小儿子李国华直接蹲在我腿边：“妈，您的大恩，我一辈子记着！”
三个儿媳妇也围过来，你一句我一句。
“妈，您真疼儿子！”
“妈，您以后就跟我们过！”
“妈，我们肯定好好孝顺您！”
我心里热乎乎的。
这时李静站了起来，脸色发白。
“妈，那我呢？”
“你什么？”
“六套房子，您一套都不给我？”李静的声音在抖。
“你一个嫁出去的闺女，要房子干啥？你老公家没房吗？”我觉得理所当然。
“可我也是您闺女啊！”
大儿媳赵红马上接话：“静静，这话说的，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哪有回娘家分房子的道理？”
二儿媳孙莉也说：“就是，你婆家条件也不差。”
小儿媳陈芳更直接：“静静，你别太贪心，妈想给谁就给谁。”
李静看着我，又看看三个嫂子，眼泪掉下来了。
“妈，您从小就偏心，我知道。可我没想到，您能偏心到这地步。”
“胡说啥！”我火了，“我哪点偏心了？我养你这么大，供你上学，给你找工作，办婚礼，哪点对不起你？”
“妈，您真觉得不偏心吗？”李静擦了擦眼泪，“三个哥哥结婚，您每人给了二十五万彩礼。我结婚的时候，您给了多少？”
“八万啊，我给你八万了！”我理直气壮。
“那三个哥哥呢？他们每人二十五万，我才八万，这不叫偏心叫啥？”
“他们是男的，要娶媳妇要买房，当然要多给！”我声音提高了，“你一个闺女，嫁出去就是别人家的人了，给你八万不少了！”
李静的嘴唇哆嗦着：“妈，我不是外人，我是您亲闺女。”
“行了行了，大过年的，别说这些扫兴话。”我不耐烦地挥挥手，“你要是不乐意，就别回来了。”
李静站在那里，浑身发抖。
她抱起孩子，转身往外走。
她老公张伟赶紧追上去：“静静，别生气，有话好好说。”
“我没法好好说！”李静头也不回，拉开门就走了。
大儿子李国强笑了笑：“妈，您别跟她计较，女人就爱闹脾气。”
二儿子李国民附和：“就是，过两天就好了。”
小儿子李国华更大度：“妈，您放心，以后静静要是有困难，我们当哥哥的肯定帮。”
我点点头，心里舒服多了。
还是儿子懂事。
第二章
过完年，我就开始办房子过户的事儿。
三个儿子比以前来得勤快多了，隔三差五就来看我。
大儿子李国强一来就问：“妈，房产证办得咋样了？”
“快了，下周就能拿到。”
“妈，您真是我们的大恩人！”李国强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二儿子李国民也常来，每次都带东西。
“妈，这是给您买的钙片，您要记得吃。”
“好好好，国民最孝顺。”我高兴得不行。
小儿子李国华更夸张，直接在我面前发誓：“妈，以后您就跟我们过，我给您养老！”
“好儿子，妈没白疼你！”
只有李静，一个电话都没打来。
我心里有点不舒服，可又拉不下脸主动联系她。
房产证办下来那天，三个儿子都来了。
我把红本本递给他们，他们接过去的时候，手都在抖。
“妈，这下您可以安心了。”大儿子李国强拍着胸脯，“以后您就住我那儿，我伺候您！”
“不行，妈得跟我住！”二儿子李国民不服气。
“妈最疼我，肯定跟我住！”小儿子李国华也不让。
三个儿子争来争去，我心里美滋滋的。
“好了好了，你们别争了。妈还不老，能照顾自己。以后再说吧。”
三个儿子拿着房产证走了，走的时候还一步三回头。
我站在门口看着，觉得养儿防老，这话真没错。
可没过俩月，情况就变了。
大儿子李国强的电话越来越少，从每天一个到一周一个，后来半个月都不打一回。
二儿子李国民也是，总说忙，没空来看我。
小儿子李国华更过分，我打电话过去，他总说在忙，让我等他回电，可等了几天也没消息。
我心里开始发慌。
一天晚上，我一个人在家滑倒了，脑袋磕在桌角上，流了不少血。
我赶紧给大儿子打电话：“国强，妈摔了，你快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妈，我在外地出差，回不去。您自己叫个救护车吧。”
“你不是说要养我吗？现在就不管了？”
“妈，我这不是忙嘛。您先自己处理，等我回去再说。”
说完他就挂了。
我又打给二儿子和小儿子，得到的回答都一样——在加班，在忙，走不开。
我坐在地上，看着地上的血，最后只能自己打了120。
到了医院，医生给我缝了四针，问我家属呢。
“他们……都在忙。”我嘴硬。
医生看了我一眼，没再问。
缝完针，我自己打车回家。
进家门，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心里突然凉飕飕的。
第三章
从医院回来，我在家躺了一星期。
三个儿子一个都没来看我。
我终于忍不住，给大儿子打了电话：“国强，妈上次摔了，你咋都不来看看？”
“妈，我这不是忙嘛。您好点没？”李国强的声音有点不耐烦。
“好啥好！妈缝了四针！”
“那您现在不也没事儿了嘛，您自己在家好好养着。”
“国强，你当初可是说要给我养老的！”
“妈，我现在压力大得很，房贷车贷孩子学费，您先自己照顾自己吧。”
说完他又挂了。
我又打给二儿子和小儿子，他们互相推，谁也不愿意管我。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那六本房产证的复印件。
我把所有房子都给了他们，现在自己连个住处都没有。
我原来住的房子，分给大儿子了。
现在住的这套，是我临时租的，一个月租金三千五。
三个儿子互相推诿，都说家里住不下。
我坐在沙发上，突然想起了闺女李静。
我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拨了她的号码。
“喂？”李静的声音冷冷的。
“静静，是妈。”我的声音有点干。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妈，有事吗？”
“妈……想去你那儿住几天。”我硬着头皮说。
“妈，您不是说我是外人吗？怎么现在想起我来了？”李静的声音带着讽刺。
“静静，妈知道以前对你不好，可妈现在真没地方去了。”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很久。
“妈，您来吧。”李静终于说。
我松了口气：“好，好，妈明天就过去。”
挂了电话，我坐在沙发上，心里说不清啥滋味。
我一向最不看重闺女。
可到头来，愿意收留我的，竟然是她。
第四章
第二天，我提着个旧行李箱，站在闺女家门口。
李静开门的时候，我看到她脸色不太好，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
“妈，进来吧。”她侧身让我进去。
我拖着箱子进门，四处看了看。
这是一套八十多平的两居室，装修很简单，客厅不大，摆着一套布艺沙发。
“妈，您住这间。”李静指着一间小卧室说。
我走进去看了看，房间很小，只有一张床和一个衣柜。
“咋这么小？”我皱了皱眉。
“妈，我们家就这条件。”李静的声音有点无奈。
我把行李箱放下。
想想大儿子家，那是一百八十平的大房子。
二儿子家也有一百六十平，装修得富丽堂皇。
小儿子家虽然小点，也有一百三十平。
怎么就闺女家这么小？
“妈，您先歇着，我去做饭。”李静转身出去了。
过了一会儿，外孙跑进来：“姥姥，您来了！”
“哎，乖孩子。”我笑着把他抱起来。
吃饭的时候，李静做了四菜一汤。
红烧排骨、西红柿炒蛋、清炒油菜、紫菜蛋花汤，还有一盘凉拌黄瓜。
我坐在饭桌前，心里暗暗比较。
大儿媳赵红做饭，那可是八个菜一个汤，还有鱼有虾。
“妈，吃饭吧。”李静给我盛了碗米饭。
我接过饭碗，夹了块排骨。
肉炖得挺烂，味道还行。
女婿张伟也在旁边吃饭，他看起来挺老实，话不多。
“妈，您多吃点。”李静给我夹了块鸡蛋。
我点点头，继续吃。
吃到一半，我放下筷子：“静静，你这儿房子是不是太小了？”
李静的筷子停了一下：“妈，我们就这条件。”
“你老公不是在单位上班吗？咋就买这么小的房子？”
“妈，张伟工资不高，我们能买这套房已经很不容易了。”李静的声音低了下去。
“那你咋不找你哥他们帮忙？他们都有钱。”
李静抬起头，看着我：“妈，您觉得我哥他们会帮我吗？”
“咋不会？他们可是你亲哥！”我理直气壮。
“妈，您分房子的时候，一套都没给我。您觉得他们会借钱给我吗？”李静的声音有点哽咽。
我愣了一下，有点尴尬。
“那……那不一样。”我嘴硬。
李静没再说话，低头继续吃饭。
饭桌上的气氛一下子沉闷了。
吃完饭，李静擦了擦手，走到我面前。
她看着我，眼神有点复杂，声音轻轻的：“妈，家里小，您老坐着也闷，多出去转转，别总窝在家里。”
那一刻，我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心里突然凉了半截。
我抬起头，看着闺女。
她的表情很平静，看不出啥情绪。
“你……你啥意思？”
“没啥意思，就是觉得您坐家里会闷。”李静淡淡地说。
“我才刚来第一天，你就嫌我了？”
“妈，我没嫌您，我是为您好。”
“为我好？你这是赶我走！”我站起来，指着她。
“妈，您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李静转身进了厨房。
我站在客厅里，浑身发抖。
闺女这是在赶我走！
第一顿饭吃完，她就开始赶我了！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空荡荡的客厅，心里又气又委屈。
第二天早上，我起床的时候，李静已经在厨房做早饭了。
“妈，您起来了？早饭马上好。”
过了一会儿，她端上来两个煎蛋、一碗粥、几个包子。
“就这些？”我皱了皱眉。
“妈，我们家平时就吃这些。”李静平静地说。
李静没接话，自己坐下吃饭。
吃完早饭，女婿张伟去上班了，外孙也被送去幼儿园了。
家里就剩我和李静两个人。
我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李静在收拾屋子。
过了一会儿，李静收拾完了，坐在我对面。
“妈，我们聊聊吧。”她看着我。
“聊啥？”我有点警惕。
“聊聊您的事儿。”李静的眼神很认真，“妈，您现在打算咋办？”
“啥咋办？”
“您把六套房子都给了三个哥哥，现在他们都不管您了，您打算就这么在我这儿住下去吗？”
我的脸一下子红了：“咋，你不愿意？”
“妈，不是我不愿意，是我们家确实条件不好。”李静叹了口气，“您也看见了，我们家就这么大，您住进来，我儿子都得跟我们挤一个屋。”
“那你想咋样？”
“妈，我想问您，您把房子都给了三个哥哥，您自己咋办？您就没想过以后吗？”
“我……我以为他们会养我。”我的声音越来越小。
“可他们现在不管您了。”李静的语气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针扎在我心上。
我坐在那儿，突然不知道该说啥。
“妈，我不是不想让您住，但您也得为我们想想。”李静继续说，“我们家本来就小，现在又多了您一个人，开销也大了。张伟的工资不高，我的工资也就那么点，还要养孩子，还要还房贷……”
“行了行了，你别说了！”我打断她，“我知道你嫌我！”
“妈，我没嫌您，我只是说实话。”
“你就是嫌我！昨天让我多出去转转，今天又说这些！”
“妈，我真没那个意思。”
“你有！你就是嫌我！”我站起来，“我走，我现在就走！”
“妈，您别激动。”李静也站起来。
“我不激动！我现在就走！”我转身往房间走。
李静跟在我后面：“妈，您去哪儿？”
“我去找你哥！”我一边说一边收拾行李。
“妈，三个哥哥都说住不下，您去哪儿？”
“我不管！反正我不在你这儿受气！”我把行李箱拉出来。
李静站在门口，看着我，没再说话。
我拖着箱子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
她站在那儿，表情很平静。
我突然有点犹豫了。
我出去了，能去哪儿？
三个儿子都不愿意接我。
可我又拉不下脸回头。
我咬咬牙，拉开门走了出去。
下了楼，我站在小区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人。
我拿出手机，给大儿子打电话。
“妈，我在开会，有事吗？”
“国强，妈现在没地方去，你来接我。”
“妈，我真的很忙，您在静静那儿不是挺好嘛。”
“她嫌我！”
“妈，您别闹了，我真的走不开。您要是不想住，就自己租个房子。”
说完，他挂了。
我站在路边，握着手机，不知道该去哪儿。
过了很久，我慢慢转身，又走回了闺女家楼下。
我站在楼下，看着那栋楼。
最后，我还是提着行李箱，走上了楼。
到了门口，我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按了门铃。
门开了，李静站在门口。
她看着我，没有任何惊讶的表情。
“妈，进来吧。”她侧身让开。
我拖着箱子进了门，一句话也没说。
李静也没多问，帮我把箱子拉进房间。
“妈，您先歇着。”
我坐在床上，看着这个小房间，心里又气又委屈。
第五章
晚上吃饭的时候，一家人坐在餐桌前。
气氛很闷，谁也不说话。
外孙看看我，又看看李静，小声问：“妈妈，姥姥咋了？”
“没事，吃饭吧。”李静给儿子夹了块肉。
我低头吃饭，一句话也不说。
吃完饭，李静收拾碗筷，我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电视里正在播一个养老的节目，说的是一个老人把房子给了儿子，结果儿子不养老的事儿。
我看着看着，突然觉得那个老人就是我。
我关掉电视，坐在沙发上发呆。
这时候，李静走过来，坐在我旁边。
“妈，我知道您心里不舒服。”她轻声说。
我没吭声。
“妈，从小到大，您对三个哥哥有多好，对我就有多冷淡。”李静继续说，“哥哥们要啥有啥，我要啥没啥。哥哥们结婚，您给每人二十五万，我结婚，您只给八万。现在分房子，六套房子，您给了哥哥们，一套都不给我。”
“妈，您知道吗？那天您说要分房子的时候，我心都凉了。”李静擦了擦眼角，“我不是贪您的房子，我只是觉得，在您心里，我连一套房子都不值。”
我坐在那儿，浑身僵硬。
“可是妈，现在三个哥哥都不管您了，您却来找我。”李静看着我，“您说，我该咋办？”
我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妈，我不是不想管您，我只是想让您知道，我也不容易。”李静的声音越来越低，“我们家条件不好，房子小，收入低，还要养孩子。您住进来，我们的生活压力更大了。”
“可是妈，您是我妈，我不能不管您。”李静看着我，“所以，您住下吧。只是希望您能理解我们的难处。”
我看着闺女，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接下来的几天，我每天都待在家里。
李静每天早上做好早饭就去上班，晚上回来做晚饭。
女婿张伟也是早出晚归，话不多。
外孙每天放学回来都会跑到我房间：“姥姥，我今天得小红花了！”
我看着这个孩子，心里稍微暖了一点。
可每次李静回来，我就不说话了。
一天晚上，我正在房间里躺着，突然听到客厅传来说话声。
“我妈让我们回去吃饭，要不带着妈一起去？”张伟的声音。
“你妈上次不是说嫌我妈话多嘛？算了吧。”李静的声音有点疲惫。
我躺在床上，心里又是一阵难受。
过了一会儿，又听到他们的声音。
“静静，我们家这个月开销有点大……”
“我知道，多了一个人，开销肯定大。我这个月奖金还没发，你先垫着吧。”李静的声音很低。
“可是我下个月也要还车贷……”
“那就先欠着吧，等我奖金发了再说。”
我听着他们的对话，心里越来越不是滋味。
我住在这儿，确实给他们增加了负担。
第二天，我一个人在家，觉得无聊，就出去转了转。
我走到小区门口，看到几个老太太坐在长椅上聊天。
“哎，听说了吗？三号楼那个老刘，把房子给了儿子，结果儿子不养他了。”
“现在的年轻人啊，都靠不住！”
我在旁边听了一会儿，心里说不清是啥滋味。
我转身往回走，心里越来越乱。
回到家，我坐在房间里，突然想起老头子临死前跟我说过的话。
“秀英啊，你对静静太不公平了。箱子里有些东西，你一定要看看。”
那时候我还不以为然，觉得闺女就是要差一点待。
老头子走的时候，确实留下了一个旧箱子，那时候正忙着办后事，后来就忘了这回事。
我突然想去翻翻那个箱子。
可那个箱子，现在还在我原来租的房子里。
晚上李静回来的时候，我看到她脸色很不好。
“妈，今天公司裁员，我差点就被裁了。”她放下包，声音很疲惫。
“那现在咋样？”
“暂时保住了，但工资降了一千五。”李静苦笑了一下。
我坐在那儿，心里突然很不是滋味。
闺女本来日子就过得紧巴巴的，现在又降工资，还要养我。
“静静……”我叫了她一声。
“嗯？”李静抬起头。
“妈……妈明天想回去拿点东西。”
“您要拿啥？我陪您去。”
“不用不用，就一个旧箱子，我自己能拿。”
“那您小心点。”
第二天，我打车去了原来租的房子，翻出老头子留下的那个旧箱子。
箱子很重，我费了好大劲才搬到楼下，打车回到闺女家。
李静看了一眼，没多问啥。
晚上，我一个人在房间里，打开了那个箱子。
里面放着几件旧衣服、两本相册，还有一个锁着的小铁盒。
我在箱子角落找到了一把小钥匙。
我拿着钥匙，手有点抖。
我深吸一口气，把钥匙插进锁孔。
咔嚓一声，锁开了。
铁盒里躺着一个厚厚的笔记本，还有几张纸。
我翻开第一页，上面是老头子的字迹。
我继续往下翻，一页，两页，三页……
我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字，手开始发抖。
有些是账目，有些是日期，还有一些我看不太懂的记录。
但有一页，写得很清楚。
我看着那一页，手抖得厉害。
我又翻到另外几张纸，对照着看。
慢慢地，我明白了一些事儿。
我坐在那儿，不知道坐了多久。
那些一直压在心里的委屈，好像突然找到了出口。
但我没哭。
我翻到笔记本的最后一页，看到老头子留下的话：
“秀英，如果你看到这个本子，一定要把它保管好。”
我慢慢合上笔记本，又看了看那几张纸。
我把笔记本和纸放回铁盒，锁好。
我握着那个小钥匙，脑子里开始盘算着。
第二天早上，李静准备去上班。
“妈，您今天还好吗？”她看着我，有点担心。
“挺好的。”我笑了笑，“对了，静静，你爸留下的东西，妈都记着呢。”
“啥？”李静有点不明白。
“没啥，妈就是想跟你说，有些事情，妈都记得清清楚楚。”我拍拍她的手，“你去上班吧，别迟到了。”
李静虽然有点疑惑，但还是去上班了。
中午，我趁着家里没人，给大儿子李国强发了条微信。
“国强，妈今天翻到你爸留下的一些东西。”
我盯着手机屏幕，等了一会儿，他回了个问号。
“就是一些旧东西，妈慢慢看。”我又发了一条，“你爸这个人啊，啥都记着。”
发完后，我关掉了手机。
下午，李静回来的时候，我又“不小心”在她面前翻看那个铁盒。
“妈，您在看啥？”李静问。
“你爸留下的一些记录。”我叹了口气，“这么多年了，有些账，该算算了。”
晚上，我又故意在客厅里，拿着那个笔记本翻看。
李静经过的时候，我“无意”地说了句：“你爸真是细心，啥都记下来了。一笔一笔，清清楚楚。”
李静停下脚步：“妈，您说啥呢？”
“没啥，妈就是感慨。”我合上笔记本，“你爸生前就跟妈说过，有些事，一定要记住。”
李静看着我，眼神有点复杂。
接下来的几天，我又“不小心”在李静面前提了好几次：
“你爸留下的东西真多。”
“这些年的事儿，妈都记着呢。”
“妈现在才明白，你爸为啥要把这些都记下来。”
我知道，李静虽然和三个哥哥关系冷淡，但偶尔还是会有联系。
我心里清楚，那三个精于算计的儿子和儿媳，早就把我这些“反常举动”，尤其是那句“你爸留下的东西我都记着”，还有小闺女可能透出去的、关于我最近的“异样”，全都串在一起了。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在猜忌的土里疯长。
我要让他们兄妹之间，也因为我这个老太太，生出裂痕和算计。
我要让所有人都重新看清楚，我可不是那个任人摆布的、沉默的老婆子。
我摸了摸贴身口袋里，那个冰凉的、巴掌大的铁盒钥匙。
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你们既然先选择了算计亲情、偏心到骨子里。
那就别怪我这个当妈的，用你们教会我的方式，一点一点，把本该属于我的尊严，和那份丢失已久的公道，讨回来。
第一步，站稳脚跟，我已经做到了。
接下来，该让你们这些“孝顺儿女”，尝尝坐立难安的滋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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