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请知悉。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你再说一句试试?信不信我天天来敲你家门!"
王秀兰指着楼上的年轻人,声音尖利得刺耳。每天清晨6点整,她准时出现在楼下空地,带着她的"姐妹团"跳广场舞,音响开到最大。三年来,但凡有人敢下楼理论,她就记住门牌号,连着一周凌晨敲门报复,敲完就跑,让人抓不到现场。
整栋楼的住户敢怒不敢言。
直到某天清晨,楼下突然安静了。
我推开窗往下看,空地空荡荡的,王秀兰没来。连续三天都是如此。正当我松了口气时,隔壁张姐凑过来,压低声音说:
"她儿子昨晚连夜把她接走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
我叫林晓峰,今年三十二岁,是个程序员。三年前搬进翠湖花园的时候,我觉得这里简直是完美的居所——地铁近,周边配套齐全,小区环境也不错。唯一的问题是,我做的项目经常要熬夜加班,白天需要补觉。
但王秀兰的出现,彻底毁了我的生活。
第一次见到她,是搬进来的第三天。那天早上六点零五分,我被一阵震耳欲聋的音乐吵醒。我迷迷糊糊地爬起来,推开窗往下看,就看到楼下空地上,十几个大妈排成方阵,正跟着《最炫民族风》扭腰摆胯。
领头的那个,就是王秀兰。
她穿着一身大红色的舞蹈服,腰间系着亮晶晶的腰带,头发染成酒红色,烫成大波浪。音响就摆在她脚边,音量开到了最大,低音炮震得我窗户嗡嗡作响。
我当时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我以为这只是偶尔的晨练,忍一忍就过去了。可接下来的一周,每天早上六点整,那音乐准时响起。我试过戴耳塞,试过用枕头捂住头,都没用。
第八天早上,我终于忍无可忍,套上外套就冲下了楼。
"大妈,能不能把声音调小一点?"我站在音像前,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客气一些。
王秀兰停下动作,转过头看我,上下打量了一番。
"你谁啊?"
"我住在楼上,"我指了指自己住的那层,"我晚上要工作,白天需要休息,这音乐实在太吵了。"
"吵?"王秀兰的声音突然提高了八度,"我们在公共场地锻炼身体,碍着你什么事了?"
"我不是不让您锻炼,只是能不能把声音调小一点,或者把时间改到七点之后?六点太早了,很多人还在睡觉。"
"睡觉?"王秀兰冷笑一声,双手叉腰,"年纪轻轻不学好,就知道睡懒觉!我告诉你,我们这些老年人,五点就起床了!不像你们年轻人,一天到晚就知道睡!"
周围的舞友们也停下了动作,都用一种看热闹的眼神看着我。
"大妈,我不是睡懒觉,我是因为工作需要……"
"工作?什么工作这么金贵,非得白天睡觉?"王秀兰打断我,声音越来越大,"我看你就是懒!就是矫情!现在的年轻人啊,一个个被惯坏了,吃不了一点苦!"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住火气:"大妈,我只是希望您能稍微考虑一下其他人的感受……"
"其他人?"王秀兰环顾四周,"谁还有意见?站出来说啊!"
没有人说话。
我看向那些舞友,她们有的低下头,有的转过身去,没有一个人愿意帮我说话。
"看见没有?"王秀兰得意地笑了,"就你一个人有意见!我告诉你,这是公共场地,谁都能用!你管不着!"
说完,她走到音箱前,当着我的面,把音量又调大了两格。
《最炫民族风》震天响,她带着舞队继续跳,还故意冲着我这边扭腰摆胯。那副得意的样子,像是在宣示胜利。
我站在原地,感觉胸口憋着一团火。
第二天凌晨三点半,我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
"咚咚咚!咚咚咚!"
敲门声很响,持续了大概一分钟。等我爬起来去开门的时候,外面已经没人了。
我以为是哪个住户走错了门。第三天凌晨,又是三点半,敲门声再次响起。这次我反应很快,几乎是冲到门口拉开了门,但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楼梯间的安全门还在轻微晃动。
连续七天,每天凌晨三点半,准时有人敲我家的门。
第七天早上,我在楼下遇到了王秀兰。她看到我,脸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小伙子,昨晚睡得好吗?"
我盯着她,突然明白了一切。
"是你?"
"什么是我?"王秀兰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我可什么都没做啊。你有证据吗?"
她说完,哼着小曲走了。
我去找物业投诉,物业主任听完我的叙述,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
"林先生,这种事情……我们也不好管啊。"
"为什么不好管?她明显是在骚扰我!"
物业主任叹了口气:"你有证据吗?监控拍到了吗?"
"监控的角度拍不到我家门口。"
"那就没办法了。"物业主任摇摇头,"而且说实话,王阿姨那边……我们也不太好得罪。"
"什么意思?"
物业主任欲言又止,最后只说了一句:"她儿子在市里工作,职位挺高的。"
从那以后,我只能认栽。每天早上六点,照样被《最炫民族风》吵醒,每天凌晨三点半,照样被敲门声惊醒。我试过在门口装摄像头,但物业说这侵犯公共空间隐私,不让装。
我在业主群里发过几次消息,想看看有没有人愿意联合起来投诉。结果群里一片沉默,只有一个人私聊我:
"兄弟,劝你别招惹她。上一个和她作对的,已经搬走了。"
"谁?"
"502的小王。"
我找到了小王的电话,给他打了过去。
"喂,你好,我是翠湖花园的住户,听说你之前住502?"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你也被王秀兰盯上了?"
"对。"
"那你惨了。"小王苦笑,"我劝你赶紧搬家吧,不然日子没法过。"
"到底怎么回事?"
小王叹了口气,开始讲述他的遭遇。
"我是去年三月搬进去的,第一个月就受不了了。每天早上六点被吵醒,我白天要上班,晚上根本睡不够。我下楼跟她说了几次,她根本不听,还骂我矫情。"
"后来我实在忍不住了,语气可能有点重,说了句'你这是扰民,我要去投诉你'。结果你猜怎么着?"
"怎么了?"
"从那天起,她每天凌晨三点来敲我家门。敲完就跑,我根本抓不到人。我在门上装了监控,拍到是她,可物业说这是邻里纠纷,让我们自己协商。"
"我去她家里想好好谈谈,她根本不开门,隔着门就骂我,说我欺负老年人,还威胁要去我单位闹。"
我倒吸一口凉气:"她真的去了?"
"去了。"小王的声音里带着疲惫,"她在我们公司楼下拉横幅,说我半夜骚扰她,侮辱她。我们老板看到了,虽然后来澄清了,但我在公司的名声已经臭了。"
"最让我受不了的是,她在我家门口泼脏水。"
"什么?"
"凌晨四点,她在我家门口泼了一桶脏水,里面还有剩菜剩饭。那味道,整层楼都闻得到。我气得想去找她理论,可我老婆拦住了我,说再闹下去没完没了。"
"后来呢?"
"后来我就搬走了。"小王苦笑,"房子挂在中介那里,到现在都没租出去。谁愿意住在那种地方?"
我挂了电话,整个人瘫在沙发上。
第二天下午,我在电梯里遇到了隔壁的张姐。她看到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
"小林啊,你是不是被王秀兰盯上了?"
我点点头。
张姐叹了口气:"我劝你别和她硬碰硬,不值得。"
"为什么所有人都怕她?她不就是个跳广场舞的大妈吗?"
"你不懂。"张姐压低声音,"她不是普通的大妈。"
"什么意思?"
张姐看了看四周,确认没有别人,才继续说:"去年夏天,601的小姑娘也被她盯上了。那姑娘周末在阳台上晾衣服,随口抱怨了两句'这音乐真吵'。结果被王秀兰听到了,她指着那姑娘就骂,还冲人家竖中指。"
"那姑娘也是个暴脾气,当场就要下楼理论,被她妈拦住了。但王秀兰可不依不饶,你知道她怎么做的吗?"
"怎么做的?"
"她每天下午五点,准时站在601门口,唱戏。"张姐顿了顿,"不是录音,是她自己唱。那声音,整层楼都听得见。"
"唱多久?"
"半个小时。整整唱了两个月。"
我惊呆了:"两个月?"
"对。"张姐点点头,"那姑娘被她折磨得精神都出问题了,最后也搬走了。"
"没人管吗?"
"谁敢管?"张姐苦笑,"她在公共走廊练嗓子,又没进人家门,你能拿她怎么办?大家都说她是个疯子,但我看啊,她精着呢。"
电梯到了,张姐走出去之前,回头看了我一眼:"小林啊,有些人,你惹不起的。她儿子在市里当官,据说职位还不低。这种人,有恃无恐。"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我开始认真考虑搬家的事情。
但我不甘心。凭什么我要搬?我又没做错什么。
接下来的一个月,我决定换个策略——避开她。每天早上六点,我就戴上耳塞和眼罩,强迫自己睡到八点。凌晨的敲门声,我也不再开门,就当没听见。
我以为这样就能相安无事,但我低估了王秀兰的报复心。
周末的早上,我打开门准备下楼买早餐,发现门口的地上,散落着一地垃圾。剩菜叶、果皮、纸屑,还有一股馊味。
我低头看了看,这些垃圾明显是有人故意倒在这里的。
我深吸一口气,拿出手机拍了照,然后去找物业。
"林先生,这个……"物业主任看着照片,表情很为难,"你有看到是谁倒的吗?"
"不用看,肯定是王秀兰。"
"但你没有证据啊。"
"除了她还能有谁?"
物业主任叹了口气:"林先生,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没有证据,我们也不好去指责别人。要不这样,我让保洁帮你清理一下?"
我气得说不出话来。
从那天起,我家门口隔三差五就会出现垃圾。有时候是剩菜,有时候是烟头,有时候是纸团。我每次都拍照留证,但没有任何用处。
业主群里也开始出现一些奇怪的消息。有人说在楼道里看到我行为诡异,有人说我半夜在走廊里走来走去,还有人说我对老年人态度恶劣。
我意识到,这些消息都是王秀兰放出来的。她在用舆论孤立我。
我试图在群里澄清,但没人相信我。甚至有几个业主开始附和,说我"年纪轻轻脾气这么大""不尊重老人"。
我终于明白,王秀兰不只是个泼妇,她是个很有心机的泼妇。
那段时间,我每天都生活在焦虑中。我开始失眠,工作效率也大幅下降。我的项目经理找我谈话,问我最近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情。
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总不能说我被一个跳广场舞的大妈折磨得快要崩溃了吧?
就在我快要撑不下去的时候,我在小区门口遇到了楼上的刘大爷。
刘大爷七十多岁了,是个退休教授,住在我楼上。他看到我,主动打了个招呼。
"小林啊,最近身体不太好?看你脸色很差。"
"睡眠不好。"我勉强笑了笑。
刘大爷看着我,突然叹了口气:"是不是被王秀兰盯上了?"
我愣了一下,点点头。
"我早就想跟你说了,"刘大爷压低声音,"但我不敢说。"
"为什么?"
"因为我也是受害者。"刘大爷苦笑,"两年前,我也被她折磨过。"
"您?"我惊讶地看着他。
刘大爷点点头:"那时候我还在学校兼职,每周要去上几节课。早上需要休息,她的音乐吵得我睡不好觉。我下楼跟她说了几次,态度很客气,但她根本不听。"
"后来有一天,我实在忍不住了,说了句'你这是扰民,影响别人正常生活'。结果她当场就翻脸了,指着我鼻子骂,说我仗着自己是教授就看不起老百姓,说我假正经。"
"我当时气得心脏都疼了,回家吃了救心丸。我老伴看不下去,去找她理论,结果她更疯了,天天在我家门口骂街,说我们老两口欺负她,说我仗势欺人。"
我张大了嘴:"那后来呢?"
"后来我心脏病发作,住了半个月医院。"刘大爷的声音有些颤抖,"我老伴说,算了,忍忍就过去了,别再跟她计较了。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有招惹过她。"
"她儿子没有管吗?"
刘大爷摇摇头:"她儿子?我见过一次,那是三年前刚搬来的时候。后来就再也没见过了。听说在市里当官,平时很忙。"
"那次你心脏病发作,她儿子知道吗?"
"知道。"刘大爷苦笑,"我老伴去找过她儿子,想让他管管他妈。但她儿子只是说了句'我妈性格就这样,希望您多担待',然后就走了。连道歉都没有。"
我沉默了。
"小林啊,"刘大爷拍了拍我的肩膀,"我知道你不甘心,但有些人,你真的惹不起。她背后有人撑腰,我们这些老百姓,斗不过的。"
那天晚上,我坐在电脑前,脑子里乱糟糟的。我打开浏览器,开始搜索王秀兰的信息。
我在小区论坛上找到了一些帖子。大多数都是抱怨她跳广场舞扰民的,但也有几个帖子引起了我的注意。
其中一个帖子是三年前发的,标题是"新搬来的王阿姨人真好"。
内容很简单,说王秀兰刚搬进来的时候,为人和善,经常帮邻居拿快递,看到楼道脏了还会主动打扫。帖子下面有几条回复,都是夸她的。
但从三年前的某个时间点开始,画风突变。帖子里开始出现对她的投诉,说她变得蛮横无理,动不动就骂人。
三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第二天中午,我在小区遛弯的时候,碰到了保安老张。他在这个小区干了快十年了,对每个住户都很熟悉。
"老张,你对王秀兰了解吗?"我试探着问。
老张看了我一眼,犹豫了一下:"你也被她盯上了?"
"对。"
老张叹了口气:"那你可要小心点。这个女人,不好惹。"
"我听说她三年前刚搬来的时候,不是这样的?"
老张点点头:"对,那时候她人挺好的。我记得她刚搬来那会儿,还给我们送过自己做的点心。谁能想到后来会变成这样?"
"什么时候开始变的?"
老张想了想:"大概是两年前的秋天吧。有一天晚上,她儿子来过一次。那天我值夜班,看到一辆黑色轿车停在楼下,下来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穿着很体面,应该就是她儿子。"
"他来干什么?"
"不知道。但我听到他们在楼下吵架,声音很大。"老张压低声音,"那个男人好像很生气,一直在说'你别闹了''我有我的难处'之类的话。王秀兰哭得很凶,还喊'你对得起你爸吗''你还是不是人'。"
我心里一动:"她爸?"
"应该是她丈夫吧。"老张说,"我后来听说,她丈夫在她搬进来之前去世了。好像是出车祸。"
"车祸?"
"对。具体我也不太清楚,反正就是出了车祸,人没了。"老张摇摇头,"那天晚上,她儿子摔门走了以后,王秀兰一个人在楼下站了很久,一直哭。从那以后,她整个人就变了。"
"怎么变的?"
"脾气变得特别暴躁,动不动就骂人。"老张说,"而且她好像故意要闹事似的。每天早上跳舞,音响开到最大。有人来劝,她就骂回去。谁要是态度强硬一点,她就死缠烂打,非要把人逼走不可。"
我沉思着:"她儿子后来还来过吗?"
"没有。"老张摇摇头,"三年了,一次都没来过。过年也不来。我有时候挺同情她的,一个老人,孤零零的。但她那脾气,实在让人同情不起来。"
我又问了几个问题,但老张也说不出更多了。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脑子里反复回想着老张说的话。
王秀兰的丈夫死于车祸,她和儿子因此吵了一架,然后儿子三年没回来看她,她的性格也从那时候开始变得暴躁。
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接下来的一周,楼下奇迹般地安静了。王秀兰没有来跳舞,我的门口也没有再出现垃圾。
我有种不真实的感觉,就好像暴风雨前的宁静。
第八天早上,我在电梯里又遇到了张姐。
"小林啊,你发现没有,王秀兰最近没来跳舞。"
"是啊,我也觉得奇怪。"
张姐压低声音:"我听说,她这几天身体不太好,在家休息。"
"哦。"
电梯到了,我和张姐一起走出来。就在这时候,我看到王秀兰家的门开了一条缝,她探出头来,看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我到现在都忘不了。里面没有愤怒,没有挑衅,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悲凉。
然后她又缩回去了,门关上了。
又过了一周,王秀兰还是没有出现。
楼下的空地空荡荡的,偶尔有几个老人经过,也不在那里停留。就好像哪里被施了什么魔咒,大家都自觉地避开了。
我每天早上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看时间。六点零五分,窗外安静得只有鸟叫声。这种安静让我不习惯,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周五下午,我下班回家,在电梯里遇到了住在三楼的李阿姨。她看到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
"小林啊,你知道王秀兰为什么这几天没来跳舞吗?"
"不知道,可能是身体不舒服吧?"
"不是。"李阿姨神神秘秘地说,"我听说,她最近状态不太对。"
"什么意思?"
"我上周路过她家门口,听到里面有动静,好像是在自言自语。"李阿姨压低声音,"而且说的话,怪怪的。"
"说什么?"
"我听到她说'等着吧''总有一天'之类的话。"李阿姨皱着眉头,"我觉得她好像精神有点问题。"
我心里咯噔一下。
电梯到了,李阿姨走了出去,临走前回头看了我一眼:"小林啊,你离她远点。我总觉得,她最近有点不太正常。"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李阿姨的话一直在我脑海里回荡。
王秀兰精神出问题了?
第二天是周六,我在家里加班。下午三点左右,我听到楼下传来说话声。我走到窗边往下看,看到王秀兰站在空地上,一个人。
她没有跳舞,也没有放音乐。她就那么站着,仰着头,看着天空。嘴里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过了一会儿,她的一个舞友路过,看到她,走了过去。
"秀兰,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今天不跳舞了?"
王秀兰转过头,看着那个舞友,突然笑了。那个笑容,让我觉得有些瘆人。
"不跳了。"她说,"快了,快了。"
"什么快了?"舞友问。
王秀兰没有回答,只是继续笑着。那个舞友被她笑得有些发毛,找了个借口就走了。
王秀兰又站了一会儿,然后慢慢地走回了楼里。
那天晚上,我总觉得心神不宁。窗外的夜色很浓,小区里静悄悄的。
大概到了晚上十点,我听到楼下传来争吵声。声音很大,隐约能听清楚内容。
"你到底想怎么样!"一个男人的声音,听起来很生气。
"我就是要你不得安宁!"这是王秀兰的声音,尖利而充满怨恨。
"你够了!我已经给了你足够的钱,你还想怎么样?"
"钱?你以为给钱就能解决问题?"王秀兰的声音越来越大,"你对得起你爸吗?你还有没有良心?"
"我有没有良心,不用你管!"
"我管!我当然要管!你是我儿子,我养了你三十年,你就这么对我?"
争吵声持续了大概十分钟,然后突然安静了。
我听到楼下传来关车门的声音,然后是引擎发动的声音。一辆车开走了。
我站在窗边,心里五味杂陈。那个男人,应该就是王秀兰的儿子。三年没来看她,这次来却是吵架。
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
第二天一早,我像往常一样六点醒来。我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窗外,楼下依旧安静,没有音乐声。
我突然意识到,王秀兰已经两周没有来跳舞了。
我起床洗漱,准备出门买早餐。打开门的时候,我看到楼道里很安静。我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王秀兰家的门,门紧紧地关着。
我正要走的时候,突然看到她家门口的地上,有一双拖鞋。拖鞋的鞋底上,沾着一些深色的痕迹,看起来像是……血?
我心里一紧,又仔细看了看。不只是拖鞋,她家的门框上,也有一些擦痕,看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磨蹭过的痕迹。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敲门。我告诉自己,可能只是她不小心摔倒了,或者切菜的时候划伤了手。
但心里那种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接下来的三天,楼下依旧安静。王秀兰没有出现,她家的门也一直紧闭着。
我每次经过她家门口,都会不由自主地看一眼。那双拖鞋还在那里,血迹已经变成了暗褐色。
第四天早上,我下楼倒垃圾的时候,看到物业的人在王秀兰家门口。
"怎么了?"我问。
"王阿姨好几天没交物业费了,我们过来看看。"物业的小姑娘说,"但敲门没人应。"
"她可能出门了吧。"
"可能吧。"
物业的人走了,我也去倒了垃圾。回来的路上,我又看了一眼那双拖鞋。
就在这时候,电梯门开了,张姐走了出来。她看到我,眼神闪烁了一下。
"小林啊。"
"张姐。"
我们俩站在走廊里,气氛有些尴尬。
"小林啊,"张姐压低声音,"你是不是也觉得,楼下最近特别安静?"
我点点头:"是啊,王阿姨好几天没来跳舞了。"
张姐左右看了看,确认电梯里只有我们两个,这才凑近我。
"她被她儿子连夜接走了。"
我愣了一下:"连夜?"
"对,"张姐的表情有些复杂,"上周四晚上,有人看到她儿子的车停在楼下,很晚了。第二天一早,王秀兰就不见了。"
我脑子里嗡地一声。上周四晚上,就是我听到他们吵架的那天晚上。
"你确定?"
"确定。"张姐点点头,"我也是听说的。听说她儿子很着急的样子,连夜就把她接走了。"
"为什么这么急?"
张姐摇摇头:"不知道。但你想啊,她儿子三年都没来看她,这次却连夜把她接走,肯定是出了什么事。"
我想起那双沾血的拖鞋,想起门框上的擦痕,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寒意。
"会不会是……她出事了?"
张姐看着我,眼神变得有些古怪:"出什么事?"
"我是说,她会不会是生病了,或者……"
"或者什么?"
我没有继续说下去。
张姐叹了口气:"小林啊,你还记得上个月,502的小王下楼跟她理论吗?"
我点点头。
张姐继续说:"那次之后,小王被她折磨得实在受不了,只能搬走了。你知道吗,小王走之前,曾经想去找她儿子,想让他管管她。"
"然后呢?"
"然后小王说,她儿子根本不管。"张姐压低声音,"小王说,她儿子只是说了一句'我妈性格就这样,我也没办法',然后就走了。连面都没见。"
"那这次为什么突然……"
"对啊,为什么?"张姐打断我,"三年不来往,这次却连夜把她接走。你不觉得奇怪吗?"
我沉默了。
张姐看着我,缓缓地说:"小林啊,有些事情,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的。"
说完,她就回了自己家,留下我一个人站在走廊里。
我呆呆地站了好一会儿,脑海里反复回想着张姐的话。
为什么是"连夜"?
为什么这么急?
那天晚上的争吵,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双沾血的拖鞋,那些门框上的擦痕……
我突然想起李阿姨说的话——"她最近状态不太对""好像精神有点问题"。
还有那天下午,我看到她一个人站在楼下,说着"快了,快了"……
她在等什么?
我走回家,关上门,心里那种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窗外依旧安静,那片空地在晨光中显得格外空旷。
我突然意识到,从她消失到现在,已经整整七天了。
七天里,没有人见过她,也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只有张姐说的那句话,一直在我脑海里回荡:
"她儿子昨晚连夜把她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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