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陈科长,给你五分钟,说核心。”他头也不抬,声音像办公室的空调一样,没有温度。

我所有想说的话都堵在喉咙里,二十年的岁月,仿佛只换来他一句公事公办的催促。

可就在我转身离去,心沉到谷底时,一个厚实的牛皮档案袋,却被他从桌下无声地塞进了我的公文包。

我的战友,我的局长,他到底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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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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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年代末的滨海市,像一锅烧开了的水,每一天都在沸腾。

马路上塔吊林立,尘土飞扬,空气里弥漫着水泥、钢铁和无限机遇混合而成的独特气味。

我,陈劲,年近四十,是这锅沸水里一颗安静的鹅卵石。

我在市土地管理局档案科当科长。

这个职位听起来有些暮气,但在这个年代,它却是全局的心脏。

每一块土地的拍卖,每一次规划的变更,都必须从我这里调取最原始、最可靠的历史依据。

我熟悉这座城市每一寸土地的前世今生,同事们半开玩笑地叫我“活字典”。

我不善言辞,也不爱交际,最大的乐趣就是在那一排排积满岁月尘埃的铁皮柜里,与那些泛黄的图纸和卷宗对话。

我坚信,把专业做到极致,就是对这份工作最大的忠诚。

土地局的氛围,也像这座城市一样,充满了向前冲的劲头。

大家都是业务上的好手,走路带风,说话语速飞快,三句话不离“容积率”、“地块价值”和“城市发展”。

尤其是规划科的科长高明,三十出头,名校毕业,思路开阔得像滨海市新拓宽的迎宾大道。

他主导的几个项目规划方案,都得到了市里领导的高度赞扬,是局里公认的明星人物,是很多人眼里未来的接班人。

他待人接物也无可挑剔,对我这种“老古董”都十分尊敬,时常拿着规划图来我办公室,一口一个“陈老师”,请教地块的历史沿革。

这样的日子,忙碌而充实,直到一纸红头文件打破了原有的节奏——市里空降了一位新局长,李峰。

履历很简单,也很有分量:四十五岁,部队转业干部,在南方经济特区主导过一个国家级开发区的规划工作。

消息传开,整个局里都兴奋起来,大家觉得,这是市里要给滨海这台高速运转的发动机,再加一脚油门。

只有我,在看到那个名字和附带的免冠黑白照片时,整个人像被一道闪电劈中,呆立在公示栏前。

李峰。

这个名字,我以为早已被二十年的风霜磨蚀,深埋在记忆的角落。

可当它再次出现,所有相关的画面都瞬间变得鲜活无比。

北疆的风雪,冰冷的营房,巡逻路上呵出的白气,半夜分享的一块压缩饼干,还有退伍分别时,他用力捶着我的肩膀,通红着眼眶说:“陈劲,以后有事,说话!”

我的战友,我睡在上铺的兄弟,他竟然成了我的局长。

一股巨大的暖流在我胸中激荡,我几乎是跑着回到办公室,心脏砰砰直跳。

我期待着,激动地期待着一次久别重逢。

我等了两天。

这两天里,李峰雷厉风行地召集了所有中层干部开会,提出了“效率优先,责任到人”的八字方针,整个局的工作节奏骤然加快。

我看到高明他们脸上都放着光,似乎找到了能带领他们大展拳脚的将领。

我不能再等了。

我整理了一份早就准备好的《关于历史档案数字化管理的初步方案》,深吸一口气,敲响了局长办公室的门。

“请进。”

声音隔着厚重的木门传来,沉稳,有力,但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距离感。

我推门进去。

办公室很大,装修简洁得近乎朴素,只有墙上巨大的滨海市全域规划图格外醒目。

李峰就坐在一张宽大的办公桌后,正接着电话。

他的背挺得笔直,像一杆标枪,面容比记忆中多了几分风霜刻下的坚毅,眼神锐利,不再是当年那个带着些许青涩的年轻班长。

他看到我,没有起身,只是用眼神示意我稍等,然后继续对着话筒果断地安排工作:“……这个方案不行,太保守。两天,我再给你们两天时间,拿出一个能对城市未来二十年负责的方案来。”

挂掉电话,办公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我喉咙有些发干,酝酿许久的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吐不出来。

“李……李局长。”我最终还是选择了最稳妥的称呼。

他抬起眼皮,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不到一秒,那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看一个完全陌生的下属。

“陈劲,档案科的。”他竟然直接叫出了我的名字和职位,这让我心中刚刚熄灭的火苗又“腾”地一下燃起。

“是我,李……峰,是我啊!”我急切地想表明身份。

他却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打断了我。

“陈科长,给你五分钟,说核心。”

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我所有翻涌的情绪瞬间凝固。

二十年的岁月,那些风雪中结下的情谊,难道真的就这么被时间冲刷得一干二净?

还是说,地位的悬殊,已经在他和我之间划下了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

我僵硬地站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他没有催促,只是拿起手边的文件翻阅起来,似乎我的存在与否,并不会影响他分毫。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用最专业、最简练的语言,开始汇报我的数字化方案。

我语速很快,生怕超过他给的“五分钟”。

整个过程,他始终没有抬头,只是偶尔发出“嗯”的一声,表示他在听。

终于,我说完了。

办公室里再次陷入令人窒息的沉默。

“报告知道了,按程序走。”他合上文件,声音依旧平淡,“你可以出去了。”

我的心彻底沉入了谷底。

我点点头,甚至没力气再说一句“再见”。

我转身,迈着沉重的步子走向门口。

就在我与他宽大的办公桌擦身而过时,异变突生。

他的目光依旧盯着面前的文件,仿佛在审阅一个至关重要的段落。

但他的左手,却在桌下以一种快得几乎无法察觉的动作,将一个厚实的牛皮档案袋,从一堆文件中分离开,悄无声息地塞进了我挎在身侧的公文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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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身体瞬间僵住。

档案袋的硬度和分量通过薄薄的公文包布料清晰地传来。

我甚至能感觉到他指尖的温度,和他塞东西时那不容置疑的力道。

我不敢回头,不敢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我只能按照他之前的指令,继续向前走,拉开门,快步离开。

身后,办公室的门被我轻轻带上,隔绝了那个让我感到无比陌生的熟悉人。

走廊里人来人往,同事们热情地和我打着招呼。

我却什么也听不见,只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像战鼓一样,一声声地擂在胸膛上。

公文包里那个档案袋,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我心慌。

我的战友,我的局长,他到底想干什么?

回家的路,我走得魂不守舍。

妻子看我脸色不对,关切地问了几句,我也只是含糊地搪塞过去。

把自己关进书房,反锁上门,我才终于有勇气拉开公文包的拉链。

那个牛皮档案袋静静地躺在里面,没有封口。

我深吸一口气,将它拿了出来。

里面没有钱,没有信,只有一沓关于城东“科创园”项目的土地争议材料。

最上面的一份,是来自一家实力雄厚的港资企业“天宇集团”的律师函复印件。

他们宣称,根据一份民国三十五年(1946年)的地契,对科创园项目规划的核心地块C-03地块,拥有无可争议的继承权。

我的心猛地一沉。

科创园项目是市里今年的一号工程,是滨海市产业升级的龙头,全市的目光都聚焦在那里。

而C-03地块,则是整个科创园的“心脏”,规划中的核心研发区和总部基地就坐落于此。

如果天宇集团的诉求成立,整个项目将被釜底抽薪,不仅意味着巨额国有资产的流失,更将对滨海市的未来发展造成不可估量的打击。

我快速翻阅着后面的材料,都是一些地契的复印件、地图的局部截图,以及一些看似毫不相关的历史文件片段。

这些材料组织得非常专业,证据链条看似完整,直指一个结论:C-03地块的权属存在重大历史争议。

就在我感到脊背发凉时,我注意到了夹在最后一页的一张小小的便签。

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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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是李峰那刚劲有力的笔迹,只有三个字,却像三把重锤,狠狠砸在我的心上。

“内鬼。查源头。靠你。”

“内鬼”!

这两个字像电流一样瞬间窜遍我的全身,让我汗毛倒竖。

我立刻明白了李峰在办公室里那番冰冷表演的全部意义。

他刚空降而来,对局里盘根错杂的人事关系一无所知,整个单位在他眼中都是一个巨大的问号。

他不知谁可以信任,谁又是隐藏在暗处的敌人。

而天宇集团能如此精准地拿出这些连我都觉得棘手的历史材料,显然不是单凭外部力量就能做到的。

他们背后,必然有一个深谙土地局内部运作,并且能够接触到核心档案的“内鬼”在提供支持!

李峰选择了我。

他选择了一个二十年未见、看似早已被岁月磨平棱角的战友,一个游离于局里所有人际关系圈之外的“技术宅”。

他用那种近乎羞辱的方式和我接触,正是为了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撇清和我的任何私人关系,以此来保护我,保护他唯一能够信任的“奇兵”。

他把一场看不见硝烟的战争,连同他自己的前途和信任,全部压在了这个小小的档案袋里,交到了我的手上。

我看着那张便签,想起了多年前在边防哨所,李峰把最后一个馒头分给我,自己啃着冰冷的雪块,咧嘴笑着说:“陈劲,咱俩是一个锅里搅马勺的兄弟,你的就是我的,我的也是你的。”

我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胸中的迷茫和委屈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和久违的战斗豪情。

我小心翼翼地将所有材料收好,将那张便签点燃,看着它在烟灰缸里化为灰烬。

这场战争,我接下了。

不为升官发财,只为“靠你”这两个字,只为二十年前那份能把后背交给对方的信任。

第二天,我像往常一样上班,对所有人都保持着一贯的平和与疏离。

但我的内心,已经拉响了一级战备警报。

我以“为科创园项目补充历史资料,以备后续可能的法律质询”为由,开始大规模调阅城东地块相关的陈年档案。

我的举动很快引起了注意。

不出我所料,第一个找上门来的,就是规划科长高明。

他抱着一卷规划图,满面春风地走进我的办公室,熟络地给自己倒了杯水。

“陈老师,听说您在查科创园的旧档?哎呀,这事儿您应该早跟我说一声。我们规划科为了这个项目,前期也做了大量的资料梳理工作,肯定能帮上您的忙。”

他笑得真诚,眼神里充满了对前辈的尊敬和对工作的热情。

如果不是李峰那张便签,我绝对会被他这副模样所打动。

“是吗?那太好了,我正愁一个人忙不过来。”我顺水推舟,露出一副感激的表情。

“您看,”高明在我的大桌子上摊开图纸,指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标注,“根据我们的研究,争议的焦点主要集中在解放初期那几次土地改革和行政区划调整上。相关的档案,我记得好像在三号库的乙区,那边的卷宗比较乱,您查的时候可得仔细点。”

他“无私”地向我提供了大量“线索”,甚至主动帮我找来了几份关键的会议纪要复印件。

他的帮助,让我的调查工作在表面上看起来“顺利”了许多,大大缩短了时间。

我心中那根警惕的弦,却越绷越紧。

高明太“聪明”了。

他提供的所有线索,都精准地指向那些记录模糊、存在争议的档案。

他拿来的会议纪要,也恰好都缺失了能够一锤定音的关键页面。

他像一个高明的棋手,不动声色地引导着我,将我推向一个他早已设定好的结论——C-03地块权属不清,天宇集团的诉求有一定合理性。

如果我是一个普通的档案管理员,或许真的会顺着他的思路走下去,最终得出一个模棱两可的报告。

但我是陈劲,是这座城市的“活字典”。

我表面上对高明言听计从,每天埋首于他“指点”的那些档案里,做出眉头紧锁、一筹莫展的样子。

但到了晚上,我却把自己锁在书房,将白天调查的所有内容,与我脑海中的城市土地变迁史进行一一比对。

我开始逆向调查。

高明说三号库乙区的档案最重要,我偏偏去查甲区和丙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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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暗示五十年代的资料是关键,我偏偏从四十年代末和六十年代初的文件入手。

很快,我发现了一个可怕的规律。

凡是高明提供线索指向的档案,都或多或少存在瑕疵,要么字迹模糊,要么记录不详。

而那些能够与这些瑕疵档案形成交叉印证、澄清事实的关键文件,却无一例外地都“恰好”在近期有过被借阅的记录,归还时,要么“意外”染上了水渍,要么干脆就“遗失”了。

借阅记录上,频繁出现的名字,都来自规划科。

我的心越来越冷。

这个高明,远比我想象的要可怕。

他不是简单地提供假线索,他是在系统性地、有预谋地污染整个证据链!

他利用自己的专业知识和职权,像一个精准的外科医生,在庞杂的历史档案中,切除掉所有对他们不利的证据,同时又巧妙地放大、甚至制造出一些“有利”于天宇集团的证据。

他在档案库里,为我们布下了一个天罗地网。

而我,正一步步走向他设定的陷阱中心。

我必须找到一个他无法篡改、无法销毁的铁证。

一个能够一击致命的证据。

我的目光,最终锁定在了一份理论上应该存在,但在所有目录里都找不到的档案上——五十年代初,滨海市第一城市勘测队对城东进行土地国有化改造时,绘制的最终清册。

那份清册,是证明C-03地块早已完成国有化的核心证据。如果它存在,天宇集团的所有说辞都将不攻自破。它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在所有公开的档案目录里都找不到踪迹。

我几乎翻遍了整个档案馆,一无所获。就在我快要绝望的时候,一个被我忽略的细节闪过脑海:按照建国初期的档案管理规定,所有特级重要档案,除了纸质原件,还必须制作一份缩微胶片备份,以防不测。

这些胶片,由于其极端重要性和脆弱性,被存放在局办公楼地下一层,一个恒温恒湿、安保等级最高的特藏库里。

特藏库的钥匙和密码,全局只有两个人知道。一个,是局长李峰。另一个,就是我,档案科科长陈劲。

这是一个高明无法触及的禁区。

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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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的深夜,办公楼里早已空无一人。我像一个幽灵,悄无声息地来到地下一层。两道厚重的密码门后,是泛着金属冷光的特藏库。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干燥剂和老胶片的混合气味。

我打开灯,数千盘胶片整齐地排列在防磁柜里,像沉睡的士兵。我根据当年的编号规则,开始一盘一盘地寻找。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我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终于,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我找到了它!一个标注着“滨海市东区土地清丈-1953”的胶片盒。

我的心狂跳起来。我小心翼翼地取出胶片,将它装上阅读器。打开光源,转动旋钮,模糊的影像在屏幕上逐渐变得清晰。

我看到了!

一张张熟悉的表格,一个个手写的地块编号。我飞快地翻动着,直到屏幕上定格在“C-03”这个编号上。

影像显示得清清楚楚,该地块在1953年春,被纳入公私合营改造范围,权属已明确变更为国有!而在地契原持有人一栏,赫然签着天宇集团出示的那份民国地契上所有者的名字。

签名旁边,还有一个用印泥按下的、纹路清晰的右手大拇指手印!

铁证!这是无可辩驳的铁证!

我激动得浑身颤抖,立刻从包里拿出局里配备的数码相机——这在当年还是个稀罕玩意儿。我必须把这个画面翻拍下来,这是我们反击的唯一武器。

我调整好焦距,对准屏幕,就在我食指即将按下快门的那一瞬间——

“咔!”

一声轻微但异常清晰的金属声从我身后传来。特藏库那扇需要密码和钥匙才能从外面开启的重达数百公斤的金属门,竟然被锁上了!

紧接着,“啪”的一声,库房内所有的灯光瞬间熄灭,我眼前陷入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死寂,绝对的死寂,我甚至能听到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

我的心脏瞬间停止了跳动。是谁?是谁把我锁在了这里?

一个冰冷而又熟悉的声音,仿佛贴着门缝钻了进来,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在空旷的库房里激起阴森的回响。

“陈科长,这么晚了还在加班,真是辛苦你了。”

“找到什么好东西了吗?别急,慢慢看,你有很多时间。”

是高明的声音。

那一瞬间,彻骨的寒意从我的脚底直冲天灵盖。

我明白了高明的计划。

他不是要和我当面对质,他是要让我悄无声息地消失。

特藏库为了保证档案安全,是完全密闭的,氧气有限。

只要把我困在这里一两天,神仙也救不活。

到时,他只需制造一个我“违规操作导致意外”的假象,就能完美地掩盖一切。

而那份缩微胶片,也将永远地沉睡在这里。

恐惧像一只冰冷的手,紧紧攥住了我的心脏。

但我不能慌,我一慌,就真的没救了。

李峰还在等我的消息,我不能死在这里。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

报警?手机在这里根本没有信号。

呼救?这扇门的隔音效果,就算我喊破喉咙外面也听不见。

我摸索着,靠着记忆走回阅读器旁,将那盘珍贵的胶片小心翼翼地取下,揣进内衣口袋。

然后,我开始寻找生机。

特藏库……消防系统!

我猛然想起,为了应对档案火灾这种万一的可能性,特藏库配备了最先进的感烟报警系统和气体灭火装置。

这个系统是独立于大楼总系统之外的,一旦触发,不仅会发出最高分贝的警报,还会自动联动安保中心,强制解锁所有门禁,并启动紧急通风!

这是我唯一的活路!

可是,用什么来制造烟雾?

我摸遍了全身,最后在裤子口袋里,摸到了一个冰冷的金属小方块——一个老式的防风打火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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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一个早就戒了烟的人,不知为何还留在身上的习惯。

就是它了!

我摸索着从档案登记簿上撕下一页纸,在黑暗中,凭着感觉,“噌”地一声,打着了火机。

一小簇橘黄色的火苗,在死寂的黑暗中猛地跳跃起来,像一个顽强的生命。

我点燃了纸的一角,看着它慢慢卷曲、变黑,升起一缕淡淡的青烟。

我把它举向天花板,那里,正对着一个不起眼的烟雾感应器。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那张纸很快就要烧到我的手指。

门外的高明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开始用力拍门:“陈劲!你想干什么!你疯了吗!”

就在他叫喊的同时,我头顶的感应器红灯爆闪!

“呜——呜——呜——”

刺耳的警报声瞬间撕裂了深夜的寂静,响彻整栋大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