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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孔祥东这个名字,很多老一辈人脑子里立马蹦出那个在国际舞台上叱咤风云的钢琴小子。他1968年10月22日生在上海虹口区,爸妈都是知识分子类型,父亲干基层文化工作,母亲林幼陵在中学校当过代课老师。那时候家境一般,买不起新东西,全家挤在三十来平的旧屋子里。孔祥东小时候就跟钢琴黏上了,母亲年轻时学过点,但后来日子紧巴巴的就搁置了。她把所有希望都押在儿子身上,咬牙借钱凑了笔款子,弄来一台二手钢琴。
从五岁起,孔祥东每天就得对着那玩意儿练,手指头磨出茧子,家里谱子贵,爸妈就自己抄,抄出一摞摞的。十四岁那年,1982年,父母因为家务事和一些积怨离了婚,父亲很快就再婚了,母亲一个人拉扯他和弟弟过日子。这事儿让孔祥东早早背上包袱,他知道母亲为他省吃俭用,全是为了这条音乐路。
琴练得苦,但天赋摆在那儿。1978年,十岁的他考进上海音乐学院附属小学,之后升附属中学,每天在家练十几个小时,基本不碰别的事儿。1985年二月,十七岁时,他在文化部主办的全国钢琴比赛里拿了头名,那时候国内钢琴圈子小,这成绩直接让他火起来。1986年六月,他去莫斯科参加第八届柴可夫斯基国际钢琴比赛,十九岁就摘铜奖,还是有史以来最年轻的获奖者。国外媒体开始吹他,说这种天才一个世纪出不了几个。
两年后,1988年,二十岁的他在美国吉纳·巴考尔大赛夺金,同年进费城柯蒂斯音乐学院深造,那地方是钢琴圣地,好多大腕儿都从那儿出过。1993年毕业后,他直接上大舞台,巡演到处跑,一年几十场,洛杉矶爱乐、纽约爱乐都找他合作。2004年六月二十日,三十六岁的他去维也纳金色大厅开独奏会,奥地利总理都到场,弹贝多芬C小调奏鸣曲,掌声那叫一个响。2005年,他跟意大利作曲家乔吉奥·莫罗德尔合作,给北京奥运写《永远的朋友》,孙楠和张惠妹唱中文版,李玟唱英文版,这曲子到现在还挺耳熟。
事业上他顺风顺水,但个人生活就没那么顺。求学美国时,他认识一个拉小提琴的同学,两人背景差不多,很快就处上了。1994年在美国结的婚,第二年女儿出生。那时候他巡演多,几个月不回家,妻子一边教书一边带孩子,自己还得练琴。两人见面时间少,感情慢慢淡,2000年就离了,女儿跟着妈留在美国。他一个人回上海,住进母亲家,继续干音乐那摊子事儿。
离婚后他没急着再婚,就这么单着。回国后他不光演出,还想推广钢琴,在几个城市开了“孔祥东音乐艺术培训中心”,办了个以他名字的少儿钢琴比赛,张昊辰、左章这些后辈都从那儿冒头。他还当了好几所大学的客座教授,忙得团团转。但学校运营上头出问题,方向走偏,他有点失望,2013年起陆续关门了。这事儿让他中年压力更大,离婚的空虚加上事业的挫折,慢慢堆积起来。
2008年九月,四十岁的他开始不对劲,抑郁症就这么来了。起初他不承认,觉得自己就是累了,但症状越来越重,白天黑夜睡不着,脑子乱糟糟的,总胡思乱想。演出活动全推掉,朋友来电也不接,为了躲人,他手机号码换了二十一次。最严重时,三个多月不出门,体重窜到两百三十五斤,镜子都不敢照。母亲和女儿来敲门,他从猫眼儿偷瞄,但就是不开,母亲只好把饭菜搁门口凳子上。
他连最亲的人都不想见,关窗帘把自己关屋里,日子过得像行尸走肉。抑郁不光精神上折磨,身体也跟着遭罪,失眠加重,偶尔有轻生念头。母亲林幼陵那时候六十多岁了,急得不行,四处问药,偷偷把抗抑郁药掺饭菜里给他吃。他吃着吃着症状缓和点,才肯去上海市精神卫生中心看病。医生开了方案,他慢慢配合,体重开始降,脑子清明些。
这病缠了他八年,到2016年才算彻底甩掉。恢复过程没那么简单,他先从弹琴开始招待客人,不爱说话,就用音乐表达。朋友来,他弹着弹着就即兴作曲,根据他们给的四个音——两个白键两个黑键——现编现弹。起初试水,朋友听完说有共鸣,他心里有点底气。渐渐地,他加难度,让朋友现场出题,弹出来的东西让不少人感慨,甚至掉泪。
这让他重新找回音乐的价值感,也觉得生活有点意思。走出医院那天,他跟母亲吃顿饭,感觉日子能接着过了。从那起,他开始健身,2018年十月底启动减重计划,用跑步机和游泳,每天练琴六到八小时,后期拉到十多小时。脑子里还用老恩师范大雷教的法子,闭眼静坐过谱子,甚至跑步游泳时也默记指法和速度。八个月瘦四十斤,一年多减七十二斤,身材稳住了。
复出后他没急着证明啥,就一步步来。2017年起,他零星露面,参加些活动,状态慢慢回暖。2023年十月十三日,他跟上海爱乐乐团合作,在东方艺术中心演拉赫玛尼诺夫第二钢琴协奏曲,那天是恩师范大雷忌日,他选这曲子纪念。消息传开,朋友圈炸锅,余隆、曹可凡他们都怂恿他拉第三协奏曲,他还真听了,练得死去活来。演出反响好,观众席满座,掌声经久不息。2024年,他办了场“声命传奇”个人回顾音乐会,用钢琴重现人生曲折,票早早卖光。
这一年他演出排满,十二月三十一日在滴水湖畔新年音乐会,跟上海爱乐合奏《黄河》协奏曲。2025年一月三日,他在临港新片区人才之夜献新曲,为当地量身定做,台下人才代表鼓掌热烈。一月二十四日,北外滩友邦大剧院新年音乐会,他独奏拉赫玛尼诺夫,拱门下琴声回荡。五月二十三日,上音歌剧院跟上海爱乐对话,键击和弦乐混一块儿,谢幕时乐手齐鞠躬。五月二十五日,上海纽约大学毕业典礼,他上台致辞,声音稳,毕业生帽穗晃荡。六月二日,温岭大剧院原创多媒体音乐会,以“海之声命”为题,投影幕上浪花动,他手指追旋律,灯光映键像水光。
现在五十七岁的孔祥东,日子过得稳当,单身汉一个,跟八十岁的母亲林幼陵在上海虹口老屋子里相依为命。母亲步子慢了点,但身体还硬朗,早起忙厨房,晚饭时夹菜给他碗里。他俩生活简单,母亲擦那台旧钢琴时,手劲儿还跟当年盯着他练时一样。
女儿三十岁出头,在美国安家,工作稳定,跟父亲联系不多,但不生分。她在美国过自己的日子,母女俩偶尔通话,关系平平淡淡。去年圣诞,2024年十二月,她特意飞回上海看父亲和奶奶,三人合影一张,传上网后网友直呼祖孙三代长得像,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高鼻梁、深眼窝、笑起来嘴角一弯,照片里他还戴着女儿带的毛绒玩具熊,耳朵耷拉着,看起来挺逗。网上那些说他私生活乱的谣言,早没人信了,他只结过一次婚,没再婚,日子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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