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文基于历史事件进行文学化改编创作,部分情节、对话及细节为艺术加工,旨在呈现历史故事的戏剧张力,不代表历史绝对真实。请读者理性看待,勿将虚构情节与历史事实混淆。
2002年的大连港,迷雾锁海。当那艘历经六百多天海上漂泊、满身锈迹的巨舰被艰难拖入港口时,没人知道它空荡荡的躯壳里究竟藏着什么。
在外人眼中,这只是一堆即将变成海上赌场的废铁,但在专家铲去浮锈、敲击船体的那一刻,苏联工业最后的荣光震惊了在场所有人——这艘在海水中浸泡了十几年的“空壳”,其钢材品质竟然依然领先当时的我们整整十年!
它是“瓦良格”号,也是后来让无数国人挺起腰杆的“辽宁”舰。但这庞然大物回家的路,却是一条由烈酒、谎言、美金和爱国热血铺就的惊险暗道。
01
一九九六年的冬天,北京比往常更冷。
倒不是气温有多低,而是这风里带着一股子透骨的肃杀。三个月前,两艘美军核动力航母战斗群大摇大摆地开进了我国的台湾海峡,像两座移动的海上城市,把那点刚刚燃起的统一火苗硬生生给压了回去。
那是一种让人窒息的无力感。
什刹海边的一处四合院里,炭火烧得正旺,却没有一丝暖意。院子深处,老槐树的枯枝在北风里哗哗作响,像是在抽打着什么。
徐增平推门进来的时候,屋里的烟味已经呛得有些辣眼。
他没挥手驱散,只是紧了紧身上的大衣,目光迅速扫过屋内。红木圈椅上坐着两位老人,身着便装,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的杀伐气,是几十年戎马生涯才能淬炼出来的。
“坐。”左边的老人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声音不大,但有着不可抗拒的威严。
徐增平依言坐下,半个屁股沾着椅子沿,这是他在部队养成的习惯。面前的茶杯冒着热气,是极好的大红袍,但他一口没动。
“徐总在香港生意做得不错。”右边的老人开了口,手里盘着两颗核桃,咔咔作响,“听说创律集团在搞房地产和金融,风生水起。”
“首长过奖,混口饭吃,都是给国家赚外汇。”徐增平回答得谨慎。他知道,这种级别的召见,绝不是为了聊生意经。
左边的老人放下手里的文件,那是一份关于乌克兰黑海造船厂的内参简报。他抬起头,目光如炬,直直地盯着徐增平:“国家有难处。”
只这五个字,屋子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徐增平心里咯噔一下。他是军人出身,虽然下了海,但那股子热血从没冷过。台海那边的憋屈,他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首长,您吩咐。”徐增平挺直了腰杆。
“我们需要那条船。”老人指了指桌上的简报,上面赫然印着一艘尚未完工的巨舰——瓦良格号,“那是苏联留下的遗产,也是我们唯一的捷径。但是,美国人盯着,日本人盯着,全世界的情报机构都盯着。国家不能出面,军方不能出面,国企也不能出面。”
徐增平懂了。
这是要找一只“白手套”。
这只手套必须足够干净,要是纯粹的商业背景;这只手套必须足够结实,要扛得住西方世界的围追堵截;这只手套还必须足够“傻”,傻到愿意为了一个看不见摸不着的未来,搭上身家性命。
“三个原则。”老人伸出三根手指,枯瘦有力,“第一,国家不出一分钱;第二,国家不给一份担保;第三,这是一次纯粹的商业行为,失败了,是你徐增平经营不善。”
屋里静得只能听见炭火爆裂的声音。
这是一场豪赌。赢了,他是国家的功臣,但可能要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隐姓埋名;输了,他就是个破产的商人,甚至可能因为巨额债务而锒铛入狱,没人会来救他。
徐增平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想点,看了看两位老人,又放下了。
“多少钱?”他问。
“不知道。”老人摇摇头,“乌克兰人穷疯了,但也精得很。美国人在后面施压,一定要把这船拆了。我们要抢在拆船厂动刀之前,把它弄回来。”
徐增平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把这屋子里沉重的历史感都吸进肺里。他在香港打拼多年,该享受的都享受了。但午夜梦回,总觉得这辈子缺了点什么劲儿。
那是作为男人的脊梁骨。
“我干。”徐增平吐出两个字,声音有些沙哑,但落地有声。
右边的老人停下了手里的核桃,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但转瞬即逝:“你想好了?这可是个无底洞。你需要一个完美的理由,骗过中情局,骗过全世界。”
“澳门。”徐增平脑子里转得飞快,“我在澳门注册一家娱乐公司,就说买回来改造成海上赌城。图纸我都让人做好了,连赌桌摆哪儿、酒店客房几间都规划得清清楚楚。商人逐利,为了赚钱买个航母壳子,这逻辑通得过。”
“好一个海上赌城。”左边的老人点了点头,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推到徐增平面前,“这里面没有钱,只有一些在乌克兰依然能说得上话的老关系名单。剩下的,全靠你自己了。”
徐增平站起身,双手接过信封。薄薄的一个信封,却重若千钧。
他向两位老人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没有豪言壮语,没有慷慨陈词。
走出四合院时,天空中飘起了雪花。徐增平站在胡同口,回头望了一眼那扇紧闭的朱漆大门。他知道,从这一刻起,那个香港富商徐增平已经“死”了,活着的是一个身负重任的潜行者。
他点燃了那根没抽的烟,深吸一口,火星在寒风中明灭不定。
远处的什刹海冰面上,几个孩子正在嬉笑滑冰,祥和得让人心疼。徐增平掐灭了烟头,转身上了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
“去机场。”他对司机说,“订最早一班去基辅的票。”
车轮碾碎了地上的薄雪,留下一道深深的车辙,很快又被新的雪花覆盖,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02
乌克兰,尼古拉耶夫。
这里曾是苏联造船工业的心脏,被誉为“航母的摇篮”。但现在的尼古拉耶夫,更像是一座巨大的工业坟墓。
寒风呼啸着穿过空荡荡的厂区,卷起地上的废纸和枯叶。巨大的龙门吊锈迹斑斑,像某种史前巨兽的骨架,静默地耸立在灰暗的天空下。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铁锈味和机油味,还有一种说不出的、属于衰败帝国的霉味。
徐增平站在黑海造船厂的码头上,第一次亲眼看到了“瓦良格”号。
它就静静地停泊在岸边,像一座海上的孤山。舰体上满是红褐色的锈迹,那是岁月和风雨留下的伤痕。舰岛上的窗户黑洞洞的,像一双双失神的眼睛,注视着这个已经分崩离析的世界。
虽然已经停工多年,虽然只有一副躯壳,但那股逼人的气势依然还在。那种由钢铁堆砌而出的暴力美学,让徐增平的心脏猛烈地跳动了几下。
这就是大国重器。这就是我们要找的火种。
“它死了。”
一个苍老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徐增平回过头,看到一个裹着厚重军大衣的老人。头发花白,脸色阴沉,手里拎着一瓶喝了一半的伏特加。
他是马卡罗夫,黑海造船厂的厂长,苏联造船业的传奇人物,也是这艘船的“守墓人”。
“它没死,它只是睡着了。”徐增平用刚学的几句蹩脚俄语,夹杂着英语说道。身后的翻译赶紧上前,把话精准地传达过去。
马卡罗夫冷笑一声,那笑声像砂纸磨过铁皮:“你们这些商人,懂什么?你们只看到废铁的价格,或者一个浮在水上的赌场。这是库兹涅佐夫级的二号舰!它是为了在大洋深处与美国人决战而生的!”
老人说着,情绪激动起来,挥舞着手里的酒瓶:“现在呢?挪威人要买它去拆解,美国人施压不许卖给中国人。工人们发不出工资,把电缆剪了去卖铜,把阀门拆了去换面包。我的孩子们在吃它的肉,喝它的血!”
徐增平没说话,他走上前,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两瓶红星二锅头,放在满是油污的缆桩上。
“马卡罗夫厂长,我不懂造船,但我懂什么是好东西。”徐增平拧开瓶盖,一股浓烈的酒香瞬间在寒风中散开,那是中国烈酒特有的凛冽,不同于伏特加的清冷,“这船在您手里是烂在这里,给了我,它能活。”
马卡罗夫鼻子动了动,他是个老酒鬼,闻得出这是高度数的烈酒。
“中国人?”马卡罗夫眯起眼睛,审视着徐增平,“你们想拿它干什么?”
“我说做赌场,您信吗?”徐增平看着老人的眼睛,目光坦诚,“但我保证,它不会变成废铁,它会留在这个世界上,被人记住。”
马卡罗夫沉默了许久,拿起那一瓶二锅头,仰头灌了一大口。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烧下去,呛得他咳嗽了几声,但脸色却红润了一些。
“好酒,比兑水的伏特加够劲。”马卡罗夫擦了擦嘴角,“去我办公室。”
厂长办公室里同样是一片狼藉。墙上曾经挂着列宁像的地方只剩下一个白印子,桌上堆满了催款单和辞职信。唯一的亮色,是柜子里摆放的一排排舰船模型,那是苏联海军曾经的荣光。
这一顿酒,喝得昏天黑地。
徐增平知道,跟这些苏联的老布尔什维克打交道,合同是废纸,钱是数字,只有喝到桌子底下,喝把心掏出来,才是兄弟,才是同志。
62度的二锅头,一瓶接一瓶地开。
徐增平的胃里像着了火,脑袋嗡嗡作响,但他死死撑着。他看着马卡罗夫一边流泪一边咒骂戈尔巴乔夫,一边抚摸着瓦良格号的模型。
“你知道吗……”马卡罗夫醉眼朦胧地指着窗外,“要想让瓦良格号完工,我需要苏联党中央,需要国家计划委员会,需要军事工业委员会,需要九个国防工业部,需要六百个相关专业,八千家配套厂家……需要一个伟大的国家!但这个国家,没有了……”
老人的哭声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凄凉无比。
徐增平心里一酸。这不只是一个厂长的悲哀,这是一个工业文明陨落的挽歌。他握住马卡罗夫颤抖的手,重重地说道:“厂长,那个国家没了,但那个国家造出的好东西,值得被传承。把它交给我,我用我的身家性命担保,绝不让它受辱。”
马卡罗夫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他盯着徐增平看了很久,仿佛要看穿这个中国商人的灵魂。
终于,他从抽屉最底层摸出一串钥匙,拍在桌子上。
“两千万美元。”马卡罗夫的声音低沉,“船体,加上所有的技术图纸。一共20吨重的资料,全在地下室。你们拿走,快点拿走,趁那些美国佬和基辅的官僚还没反应过来。”
徐增平的心狂跳起来。图纸!那是比船壳子更值钱的宝贝!
“成交。”徐增平再次举杯,“为了友谊。”
“为了瓦良格。”马卡罗夫碰了一下杯,眼神复杂,“为了它不被遗忘。”
窗外,风雪更大了。瓦良格号在风雪中若隐若现,像是在等待着一场远行。但徐增平知道,这仅仅是个开始。在那张看不见的谈判桌上,真正的对手还没有出牌。
03
事情果然没有那么顺利。
就在徐增平和马卡罗夫达成私下意向的第二天,风云突变。美国大使馆的车直接开进了乌克兰总统府,紧接着,原本默许的私下交易被紧急叫停。
乌克兰官方突然宣布:瓦良格号将进行公开拍卖。
这是一个阳谋。
拍卖的门槛被设定得高不可攀:竞标方必须提供5000万美元以上的国际银行信用担保,必须拥有合法的博彩经营牌照,必须证明购买用途纯属商业……每一条都是针对徐增平量身定做的绞索。
更要命的是,距离拍卖截止,只有72小时。
基辅的一家老旧酒店里,徐增平的房间成了临时的作战指挥部。
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地毯上散落着各种传真纸。电话线纵横交错,连接着北京、香港、澳门和基辅。
“徐总,汇丰那边说还需要审批,时间来不及了!”助手满头大汗地放下电话。
“找中资银行!找驻外机构!不管用什么办法,我要那张担保函!”徐增平吼道,他的眼睛熬得通红,领带早就扯松了,像个输红了眼的赌徒。
但他比谁都清醒。这是西方情报机构在给他上眼药,他们算准了徐增平拿不出这些文件。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墙上的挂钟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徐增平的心口上。
还有48小时。
澳门那边传来消息,赌牌资质证明还需要政府盖章,但今天是周末,办事员不上班。
“我不听理由!”徐增平对着话筒咆哮,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磨砂纸,“砸钱!去那个办事员家里堵门!告诉他,盖个章,我给他一套别墅!要是耽误了事,我让他这辈子在澳门混不下去!”
还有24小时。
文件还在陆陆续续地汇集。传真机因为过热罢工了两次,不得不拿冰毛巾敷着降温。
徐增平在这72小时里,几乎没合眼。他不仅要筹钱,还要应对乌克兰各路官员的敲诈勒索。每一张许可证,每一个签字,都是用美金铺出来的路。
拍卖会当天,基辅的天空阴沉得吓人。
拍卖现场设在船舶工业部的一个会议室里。此时这里已经坐满了人。来自美国、英国、日本的拆船公司代表西装革履,神情轻松,仿佛是来看一场滑稽戏。他们得到的消息是,那个中国商人根本凑不齐文件。
当徐增平带着厚厚一摞文件推门而入时,现场出现了一瞬间的死寂。
美国代表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徐增平没有看任何人,径直走到主席台前,将那摞文件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这是银行保函,这是商业执照,这是项目规划书。”徐增平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清晰,“验吧。”
乌克兰官员面面相觑,开始逐一审核。每一个章都鲜红刺眼,每一份文件都无懈可击。
拍卖开始。
“起拍价,1800万美元。”
“1800万。”徐增平举牌,没有一丝犹豫。
全场沉默。那些西方代表接到的指令是“阻挠收购”,而不是“买下废铁”。如果徐增平没有资格,他们可以流拍;但现在徐增平资格齐全,如果他们举牌,就真得掏几千万美元买一堆废铁回去,这个责任谁也担不起。
“1900万?”拍卖师试探着看向美国代表。对方避开了眼神,低头假装看表。
“2000万。”徐增平再次举牌,直接封死了所有人的侥幸心理,“我出2000万,现汇。”
“2000万一次……2000万两次……2000万三次!成交!”
木槌落下的那一刻,徐增平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他靠在椅背上,背后的衬衫早已湿透。
赢了?
不,还没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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