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滚动播报
(来源:上观新闻)
位于青浦318国道边的崧泽村,是一方温润而肥沃的水土。早在六千年前,这里就有上海先民生活居住。1961年,上海的考古工作者在这里发掘到几粒炭化稻。经碳14鉴定,这是距今约六千年的籼稻与粳稻两个品种,是长江下游区域发现最早的人工栽培稻之一,被誉为“上海第一稻”。考古成果宣告早在马家浜时期,勤劳的上海先民就告别了采集狩猎、下海捕捞,迈入了农耕文明的时代。它不仅改写了上海“成陆晚、文明短”的认知,更实证了中国是世界稻作起源的核心地。
说起上海的青谷薄稻,让我回忆起当年在古青龙镇白鹤农村插队落户时的情景。那时,每当中饭与晚饭时分,整个村庄都飘荡着浓郁的香气,带着饭镬烧煮、米饭蒸熟时氤氲的温润。家家户户的灶头,透过烟囱,播散着袅袅清雅的诗意。在那个江河环绕的青绿村庄里,稻谷是村民们生活的希望。难怪那时田野地头的高音广播喇叭中,经常播放一则妇孺皆知的评弹开篇《一粒米》。
春回大地,到了播种的季节,农民们便在水田里整齐地播插嫩绿的秧苗。村里老人们的眼神里,总是透露出对丰收的期待,他们耐心地教导我如何插秧,直到我能熟练地将一株株秧苗稳稳地插入田中。随后,为它们施肥、除草,等待着绿油油的稻田呈现。稻谷渐渐抽穗扬花,沉甸甸的稻穗在风中不停摇曳,此时村民们的心也随之起伏,担心突如其来的暴雨会打坏稻穗,害虫会啃食稻谷。于是,全村的人们会更加用心地守护这片稻田。有时,村里还会举行仪式,感谢土地神赐予丰收,祈求稻谷能顺利地成熟,不让汗水和心血付之东流。难怪,在崧泽遗址出土的玉器中,有谷粒纹玉璧的发现。因为先民们坚信,玉能通天,以谷粒纹装饰的玉璧祭天礼地,便可传达天人合一的心愿。
到了收获的季节,金黄的稻田像是铺满田野的金子。村民们带着愉悦的心情,挥舞着镰刀,收割稻谷,整个村庄都沉浸在丰收的喜庆里。大家用新收获的新米,烧煮出香喷喷、糯叽叽的米饭。那软糯香甜的味道,是大自然的馈赠,也是村民们“汗滴禾下土”的辛劳。
随着城市化进程的加速,繁华的城市边缘已经难得看见稻田,但在城市扩张尚未触及的崧泽村一角,老农民仍舍不得放下对稻谷的那份眷恋,坚持在这里种植着水稻,坚守着那份古老的耕种技艺。原来,这里是中小学生的学农体验基地,他们来到这里,跟着老农民学习插秧、耘稻、收割,感受着稻谷生长的神奇过程,学唱那带有稻花香的上海田山歌,感受“课读之余,不忘耕植”的传统。作为“上海之源”,崧泽村入选了上海的“乡村振兴示范村”。古老的稻田旁,“崧泽映巷”文旅项目崭新亮相,让考古遗址与民宿书店共生辉映;软糯米粒与霜打青菜交融烹饪的菜饭,被誉为稻香菜甜的“人间至味”;村民们在“第壹田园”中耕种,讲述着“上海第一村”的精彩蝶变。
一粒谷,六千年。崧泽稻谷的稻浪,一浪追赶一浪,持续翻涌。
原标题:《晨读 | 曹伟明:崧泽稻浪》
栏目编辑:郭影 文字编辑:蔡瑾
来源:作者:曹伟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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