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当四十多国代表在联合国齐聚,宣布成立一个全新的小组时,世界舆论为之侧目。这不仅仅是一次会议,更可能是一场全球治理体系深刻变革的序曲。
2025年12月9日,纽约联合国总部,一场没有硝烟的“集结”悄然完成。来自亚洲、非洲、拉丁美洲和大洋洲的43个国家代表共同按下启动键,“全球治理之友小组”正式诞生。这一幕,被诸多外交官视为一个不可忽视的信号:长期在国际舞台上渴望更大话语权的发展中国家,正在尝试凝聚成一股推动变革的合力。
一、 为何要“抱团”?沉默的大多数不再沉默
当前的全球治理体系,正像一辆负重前行的老车,吱呀作响。联合国前秘书长安南曾警示,国际社会面临着“分裂的世界”的风险。如今,这种风险愈发真切——冷战阴影回潮、单边行动屡见不鲜、多边机构效率备受质疑。联合国系统内堆积如山的工作清单与遥遥落后的2030年可持续发展目标,共同勾勒出一幅“治理赤字”的严峻图景。
更为核心的矛盾在于代表性赤字。尽管发展中国家占据了联合国会员国的三分之二,但在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世界银行等关键机构的高层职位中,在重大国际规则的制定过程中,他们的声音常常被边缘化。巴基斯坦常驻联合国代表阿西姆·伊夫蒂哈尔·艾哈迈德坦言,全球治理倡议正是对“全球南方对公正、公平体系愿景”的回应。这并非个别国家的抱怨,而是一种广泛的集体焦虑。
二、 新平台“新”在何处?不是颠覆,是修复与赋能
这个由中国倡议发起的小组,一出生就明确了自己的坐标:它不是要另建一座“新楼”,而是要给现有的联合国体系这座“主楼”进行加固和升级。小组共同声明开宗明义,强调维护以联合国为核心的国际体系。
其核心理念——主权平等、国际法治、多边主义、以人为本、行动导向——宛如五根支柱,每一根都对准了当前体系的短板。用吉尔吉斯斯坦常驻联合国代表艾达·卡丝玛利耶娃的话说,这是一个“包容的对话协调平台、凝聚集体声音的机制,也是开展能力建设务实合作的工具”。换言之,它既要解决“有话一起说”的问题,也要解决“有事一起做”的能力问题。
其效率初显。成立仅仅两天后,12月11日,中国常驻联合国代表傅聪便代表43个成员国在联大平台发表共同发言,就联合国改革提出明确主张:要提质增效、要重视发展中国家关切、要透明包容。这种快速协调、一致发声的能力,展示了小组作为“行动队”而非“清谈馆”的潜力。
三、 谁的机遇?全球南方的集体话筒
对于众多发展中国家而言,这个小组提供了一个宝贵的“集体话筒”。在气候变化融资、数字贸易规则、债务减免等关乎国计民生的全球议题上,单个国家音量微弱,但联合起来便能形成不可忽视的声浪。
摩洛哥常驻联合国副代表迈达·穆舒将这一倡议视为“增强全球南方国家话语权、助力构建更加公正合理国际秩序的重要使命”。塞内加尔常驻联合国代表科利·塞克则期待通过小组的“坦诚交流与集体思考”,产生切实可行的方案。他们的期待指向同一个目标:将庞大的成员数量,转化为实实在在的治理影响力。
四、 倡议者的角色:从参与者到倡议者的中国路径
这番经历,让中国对发展中国家的诉求有切身体会,也为其倡导改革积累了一定的可信度。如今,通过发起“全球治理之友小组”,中国试图将自身发展经验与对多边主义的支持,转化为一个可供各国共建共享的公共平台。
五、 前路挑战:从愿望到现实的试金石
尽管开局顺利,但前路绝非坦途。任何国际新机制的建立都只是漫长征程的第一步。全球治理之友小组的未来,将面临几块关键的“试金石”:
1. 行动转化能力:能否在气候变化、人工智能治理等具体议题上,形成有分量的共同立场并推动规则演进?
2. 内部协调效率:43个乃至更多成员国,利益诉求多元,如何保持团结,避免空谈?
3. 系统融合深度:如何与联合国现有机制有效互补,真正“赋能”而非“架空”现有体系?
布基纳法索常驻联合国代表奥马鲁·加努的担忧——“多边体系面临的压力与日俱增”——是真实的背景音。小组的诞生源于压力,其存续与发展也必将在于应对压力。
八十年前,人类从战争废墟中建立起联合国,希望缔造永久和平。八十年后,当43个国家在同一个大厅里,试图为这台老旧的机器注入新的平衡与动力时,他们书写的,或许是一页新的历史草稿。全球治理之友小组能走多远?它最终是将成为推动国际关系民主化的有力杠杆,还是又一个被庞大体系消解的理想?答案,不写在纽约总部光洁的桌面上,而将写在未来每一次关乎人类共同命运的关键抉择之中。吉布提代表的声音仍在回响:“全球南方国家必须展现决心,携手应对……”决心已现,携手已始,而真正的考验,刚刚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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