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建华,咱家就剩一万五了,小军两万八的学费,这可怎么办啊?”王桂花的声音带着哭腔,手里的存折被她捏得发皱。

李建华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张大学录取通知书,牙关咬得咯咯作响:“还能怎么办?就是去工地卖力气,砸锅卖铁,也得让儿子把这学上了!”

隔壁修鞋的张大爷凑过来,压低了声音,眼神神秘:“建华,别急。你最近,有没有看到什么不一样的东西?老天爷要给人指路,那都是有征兆的……”

凌晨四点的梧桐镇老街,还沉浸在深蓝色的寂静里。

只有“老李包子铺”的卷帘门下,透出了一圈昏黄又温暖的光。

光里,是李建华宽厚又疲惫的背影。

他的腰像一根绷紧的铁丝,每弯一次都带着酸痛的呻吟。

案板上,一大团发酵好的面团正被他用尽全身力气揉捏着,发出沉闷的“噗噗”声。

汗水顺着他黝黑的脸颊滑下,滴在面团上,瞬间就被吸收,不见了踪影。

妻子王桂花蹲在灶台前,小心翼翼地往炉膛里添着煤块,火光映得她满是愁容的脸忽明忽暗。

他们的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案板旁的一个角落。

那里,一张鲜红的录取通知书,被一个塑料袋仔细地包着,压在一瓶酱油底下。

“江南理工大学,机械系,李小军。”

这几个字,是夫妻俩这半辈子最大的骄傲,也是此刻压在心口最重的一块石头。

王桂花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煤灰,从抽屉里拿出那个熟悉的红本本,翻开。

“建华,咱家那点积蓄,连本带利,一共是一万五千三百二十一块七毛。”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小锤,一下下敲在李建华的心上。

“小军的学费,一年就要两万八,这还不算生活费……”

李建华停下了手里的活,粗糙的大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拿起那张通知书。

他仿佛能透过那层塑料袋,看到儿子李小军兴奋又期待的脸。

“再苦,也得供。”他把通知书放回原处,声音沙哑却坚定。

“大不了,我白天卖包子,晚上去南边那个工地搬砖,一天也能挣个百八十块。”

王桂花眼圈一下子就红了,走过去,拿起毛巾,心疼地擦着丈夫额头上的汗。

“你看看你这双手,都快磨成石头了,再去工地,身体哪还受得了?”

李建华咧开嘴,想笑一下,却比哭还难看。

他没再说话,只是把所有的力气,都重新灌注到了揉面的双臂里。

天色微亮,老街开始苏醒。

包子铺的蒸笼里冒出第一股白色的热气,带着浓郁的麦香和肉香,飘散开来。

街坊们陆续来了,熟络地打着招呼。

“老李,两个肉的,一个菜的。”

“建华,给我来碗豆浆,五个包子带走!”

李建华和王桂花忙得脚不沾地,脸上的愁容也被强行挤出的笑容掩盖。

隔壁修鞋摊的张大爷,推着他那辆叮当作响的二八大杠车,慢悠悠地过来了。

他没急着要包子,只是眯着眼,在李建华和王桂花脸上来回打量。

“建华,桂花,”张大爷呷了一口免费的豆浆,开口了,“你俩这印堂发黑,眉心紧锁,是遇到难事了?”

李建华苦笑一声,把包子递过去:“瞒不过您老。小军考上大学了,是好事,可这学费……”

他没说下去,但那一声叹息,已经说明了一切。

张大爷眼珠一转,放下豆浆碗,神秘地凑了过来。

“建华啊,你最近,有没有做什么特别的梦?或者,看到什么奇怪的征兆?”

“梦?”李建华摇摇头,“天天累得倒头就睡,哪有功夫做什么梦。”

张大爷伸出一根干枯的手指,摇了摇。

“不对不对,你仔细想想。有时候,老天爷要给人指路,那都是有征兆的。土地公他老人家,最是灵验。”

王桂花在一旁听着,忍不住插嘴:“张大爷,都什么年代了,您还信这个。”

张大爷也不生气,只是高深莫测地笑了笑。

“信不信,由你们。不过建华,你可得多留个心眼。这人啊,一辈子的财运,就那么几次,错过了,可就真错过了。”

说完,他推着车,慢悠悠地去街角摆摊了,留下李建华夫妇面面相觑。

那天晚上,李建华破天荒地失眠了。

张大爷的话,像一颗小石子,在他心里激起了一圈圈涟漪。

他翻来覆去,直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地睡着。

然后,他做了一个梦。

一个无比清晰,无比真实的梦。

梦里,他不是在包子铺,也不是在家里,而是站在了镇口那座破旧的土地庙前。

庙里没有香客,却香烟缭绕,庄严肃穆。

他鬼使神差地走了进去,抬头看向神龛。

神龛里,那个泥塑的土地公,不再是平日里那副斑驳脱漆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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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穿着一身崭新的锦袍,面容慈祥,双眼炯炯有神,仿佛活了过来。

李建华吓得想跪下,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动弹不得。

就在这时,土地公缓缓开口了,声音不响,却像洪钟大吕,直接在他脑海里回荡。

“有缘人,莫惊慌。汝之困境,吾已知晓。”

“四个征兆,依次显现,三日之内,必有横财相助,解汝燃眉之急。”

“切记,切记。”

“金斑猫登门,是为第一兆。”

“老槐树夏开,乃是第二兆。”

“白面粉成圆,即为第三兆。”

“四兆若合一,便在第三日午时,时机一到,万莫错过……”

老者的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空灵,最后化作一缕青烟,消散了。

李建华猛地睁开眼,从床上坐了起来。

窗外,天还没亮,依旧是那片熟悉的深蓝色。

可梦里土地公说的每一个字,都清晰地刻在他的脑子里。

他晃了晃头,只当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自己想钱想疯了。

他像往常一样,轻手轻脚地起床,穿好衣服,准备去开店。

当他拉开包子铺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时,整个人却像被雷劈了一样,愣在了原地。

门口的台阶上,端端正正地蹲着一只猫。

一只他从未见过的猫。

那猫通体毛色金黄,上面布满了铜钱大小的黑色斑点,一双眼睛是清澈的碧绿色,在晨光熹微中,闪着异常灵动的光。

它不叫,也不动,就那么静静地看着李建华,仿佛已经等了很久。

“这……这猫哪儿来的?”王桂花跟在他身后出来,也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不知道啊,”李建华喃喃自语,“咱们这条街,养猫的就刘婶家那只大白猫,从没见过这样的。”

猫似乎不怕人,见他们出来,只是懒洋洋地舔了舔爪子,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蹲着。

就在这时,张大爷推着他的修鞋车,又准时出现了。

他看到那只猫,先是“咦”了一声,随即瞪大了眼睛,快步走了过来,围着猫转了两圈。

“金……金斑!背有铜钱纹!我的天!”张大爷激动得胡子都在抖。

他一把抓住李建华的胳膊,用力摇晃着。

“建华!金斑猫!这是金斑猫啊!梦!你昨晚的梦!第一个征兆!这是第一个征兆啊!”

李建华的心,猛地一跳。

金斑猫登门,是为第一兆。

梦里的话,清晰地回响在耳边。

“张大爷,您……您别开玩笑了,不就是一只野猫吗?”他嘴上这么说,声音却已经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王桂花也白了脸,看看猫,又看看丈夫,眼神里充满了惊疑。

张大爷却不管不顾,兴奋地搓着手:“错不了!错不了!老话说了,金猫进宅,财神爷到!建华,你的好运,要来了!”

这件事,像长了翅膀,半天功夫就传遍了整条老街。

李建华一整天都心神不宁,揉面的时候好几次把盐当成了糖。

他不停地告诉自己,这是巧合,一定是巧合。

可那只金斑猫,一整天都待在包子铺门口,不走,也不闹,只是安静地趴在老槐树的树荫下打盹。

第二天,太阳照常升起。

李建华一夜没睡好,眼下的乌青更重了。

他强迫自己忘掉那个梦,忘掉那只猫,专心做自己的包子。

上午十点多,店里不忙了,夫妻俩正坐着歇口气。

突然,街坊刘婶像一阵风似的跑了进来,上气不接下气。

“建华!桂花!你们快……快出去看啊!你家门口那棵槐树!”

李建华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又混杂着期待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和王桂花对视一眼,赶紧跑了出去。

一出门,两人就和门口围观的街坊邻居一样,彻底呆住了。

包子铺门前,那棵陪伴了他们十几年的老槐树,一棵他们熟悉到闭着眼都能摸到每一处树皮纹理的老槐树,竟然……

竟然开花了!

就在那浓密的绿叶之间,几簇洁白的小花,迎着夏日的骄阳,倔强地绽放着,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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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娘啊!这怎么可能?槐树不是春天开花的吗?这都快七月了!”

“是啊,我活了六十年,就没见过夏天开花的槐树!”

“邪门了,真是邪门了!”

街坊们议论纷纷,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不可思议。

李建华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老槐树夏开,乃是第二兆。

梦里土地公的话,再一次,分毫不差地应验了。

王桂花捂着嘴,眼睛瞪得大大的,身体微微发抖。

张大爷从人群里挤了进来,他抬头看着那几朵小白花,激动得满脸通红。

“第二个!这是第二个征兆!”他抓住李建华的手,声音都在颤抖,“槐花夏开!建华!你的好运真的来了!土地公没骗你!”

李建华看着那棵树,又低头看了看树下那只依旧在打盹的金斑猫,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一点点颠覆。

如果说第一个征兆是巧合,那这第二个呢?

这违背了自然规律的景象,又该如何解释?

他一整个下午都魂不守舍,心里像是开了锅的热水,翻腾不休。

下午三点多,店里没什么客人了,王桂花在前面收拾,李建华在后厨准备明天的面。

他习惯性地从墙角扛起一袋五十斤装的面粉,准备倒进和面机里。

或许是心不在焉,他扛起面粉袋的时候,不小心在旁边的桌角上磕了一下。

只听“刺啦”一声,面粉袋的侧下方,竟然破开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口子。

白花花的面粉,像一条细细的瀑布,从破口处倾泻而下,洒在了地上。

“哎呀!”李建华暗骂自己一句,赶紧放下袋子,想去拿扫帚清扫。

可当他回过头,看清地上那摊面粉的形状时,他手里的扫帚“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洒落在地上的面粉,没有像往常一样散成一滩不规则的形状。

它们,竟然在粗糙的水泥地面上,形成了一个……一个近乎完美的圆圈。

圆圈不大,直径约莫一米,边缘清晰,线条流畅,仿佛是有人用圆规精心画出来的一样。

“建华,怎么了?”王桂花听到声音,从前面走了进来。

当她看到地上的面粉圆圈时,也和丈夫一样,瞬间石化了。

“这……这……这也太巧了吧?”她结结巴巴地说道,声音里充满了震惊和一丝恐惧。

李建华蹲下身,伸出颤抖的手,想要触摸那个圆圈,却又不敢。

太巧了。

这一切,都太巧了。

巧合得让他脊背发凉。

张大爷不知何时又闻讯赶来了,他探头看到后厨地上的景象,倒吸一口凉气。

紧接着,他爆发出比前两次更加激动的狂喜。

“白粉成圆!白粉成圆啊!”他激动得浑身都在发抖,几乎要跳起来,“第三个!第三个征兆!建华!三个征兆都应验了!明天!明天就是第三天了!”

那天晚上,夫妻俩躺在床上,谁也睡不着。

房间里一片寂静,只有彼此沉重的呼吸声。

“建华,”王桂花翻了个身,轻声问道,“你说……这些,真的都是征兆吗?”

李建华睁着眼,死死地盯着漆黑的天花板。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他的声音里充满了迷茫,“可这些事,确实太巧了。还有那个梦,太清楚了,清楚得就像真的发生过一样。”

王桂花沉默了一会儿,幽幽地说道:“要是……要是真的有横财就好了,小军的学费,就不用愁了。”

这句话,像一根火柴,点燃了李建华心中那点被压抑的希望。

他猛地坐起身。

“别想太多了,”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乱成了一团麻,“还是脚踏实地吧。明天,我还是去工地问问,看有没有什么能干的兼职。”

他说着,却一夜无眠,脑子里反复回想着梦里的话。

第四个征兆……第三日午时……

第三天,如期而至。

李建华起了个大早,心里七上八下,一边做着包子,一边不住地往门外看。

他在等。

等那个所谓的“第四个征兆”,等那个虚无缥缈的“横财”。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太阳越升越高。

除了街坊们依旧在对前两天的奇事议论纷纷,一切都和往常没什么两样。

李建华的心,一点点地沉了下去。

也许,真的只是巧合吧。

他自嘲地笑了笑,准备彻底掐灭心中那不切实际的幻想。

上午九点多,正当他准备收起那份期待时,一辆黑色的别克轿车,悄无声息地,缓缓停在了包子铺的门口。

这辆车,干净得发亮,和老街的破旧斑驳格格不入。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挺括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从车上走了下来。

男人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成功人士的气派。

他走到铺子前,目光在价目表上扫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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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来六个肉包子。”男人的声音低沉浑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

“好嘞!”李建华回过神来,赶紧麻利地用油纸包好六个热气腾腾的包子,递了过去。

男人接过包子,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当场就咬了一大口。

他咀嚼了几下,眼睛猛地一亮。

“嗯!这味道……正宗!地道!”他毫不吝啬地赞美道,“肉馅鲜嫩多汁,面皮松软又有嚼劲。师傅,你这手艺,真不错啊!”

被这么一个体面人当面夸奖,李建华有些不好意思,憨厚地笑了笑。

“谢谢夸奖,都是街坊邻居捧场。我这包子,做了十几年了。”

男人又咬了一口,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皮夹,抽出一张名片,递了过来。

“我叫陈志强,是市里‘江南食品供应公司’的采购部经理。”

李建华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才小心翼翼地接过名片。

名片是烫金的,上面印着“江南食品供应有限公司 采购部经理 陈志强”,下面还有一串电话和公司地址。

“师傅,你这包子味道确实是一绝,”陈志强看着他,眼神诚恳,“实不相瞒,我今天来,是想和你谈一笔合作。”

“合作?”李建华和旁边的王桂花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

陈志强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我们公司,承包了市里好几个大型工厂和机关单位的食堂。每天光是早餐,需求量就非常大。我找了很多家,味道都差了点意思。你这个包子,是我吃过最地道的。”

他顿了顿,抛出了一个巨大的诱惑。

“你要是愿意跟我们合作,专门为我们供应包子,我保证,一个月,至少给你五万块的订单!”

“五……五万?!”

王桂花倒吸一口凉气,激动得声音都颤抖了。

五万块!

这比他们现在起早贪黑干一个月,营业额还要多出一倍不止!

李建华的心脏也开始狂跳起来,他感觉自己像在做梦。

“真……真的?”他不敢相信地问道。

“当然是真的。”陈志强微微一笑,显得胸有成竹。

他拿出自己的智能手机,点开一个网页,展示给他们看。

“你看,这是我们公司的官方网站,这些,都是我们长期合作的单位,实力雄厚,绝不拖欠货款。”

李建华和王桂花凑过去看,手机屏幕上,确实是一个看起来非常正规的公司网站,上面罗列着许多他们耳熟能详的大企业名字。

夫妻俩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这……这难道就是土地公说的“横财”?

陈志强收起手机,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丝精光。

“不过嘛,合作之前,有个小小的条件。”

“什么条件?”李建华心里一紧。

“为了保证你能有稳定的供货实力,也为了表示合作的诚意,你需要先交一笔诚意金。”陈志强说得轻描淡写。

“毕竟,我们的订单量很大,中途是绝对不能断货的,否则我们的损失会非常大。这笔钱,也算是一个保障。”

“诚意金?”王桂花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去,“要……要多少?”

陈志强伸出三根手指。

“不多,三万块。”

他似乎看出了夫妻俩的窘迫,立刻补充道:“这笔钱你不用担心,等我们合作正式开始后,会直接从你的第一笔货款里抵扣。这纯粹是公司的规定,一个流程而已,主要是为了防止一些实力不够的小作坊,接了单子又供不上货,耽误我们的大事。”

三万块!

这个数字,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李建华和王桂花心中燃起的火焰。

他们全部的家当,也才一万五。

“这……陈经理,”王桂花的脸涨得通红,尴尬地搓着手,“我们……我们小本生意,实在……实在拿不出这么多钱啊。”

陈志强的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为难。

他看了看手腕上那块闪闪发亮的手表。

“这样吧,李师傅,你的手艺我确实很欣赏。我给你们一晚上的时间考虑,顺便也去凑凑钱。”

“明天上午十点之前,给我答复。这个机会,真的非常难得。我们公司的合作商名额是有限的,说实话,后面还有好几家等着我去看呢。过了这个村,可就真没这个店了。”

说完,他便转身,准备上车离开。

李建华和王桂花站在原地,脑子里一片混乱,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又酸又涩,又苦又悔。

眼看着天大的好机会就要从指尖溜走,他们却无能为力。

就在陈志强拉开车门,一条腿马上就要迈进车里的时候,一个急促又激动的声音,像炸雷一样在街口响起。

“建华!建华你快看!快看啊!”

是张大爷!

他像个孩子一样,指着包子铺门前,激动得满脸涨红,手舞足蹈地大喊着。

“第四个!第四个征兆出现了!!”

李建华、王桂花,甚至连正要上车的陈志强,都下意识地顺着张大爷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眼前的景象,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瞬间屏住了呼吸,愣在了原地。